第4952章 前進約克前進（九）
想到這裡，席勒就隨口問了一句：「死侍加入復興聯盟了嗎？」
「誰？」
「死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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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他和那個什麼僱傭兵表哥在外面玩得不亦樂乎，戰爭全程都沒參與。後來我們想讓他當受僱傭的編外人員，他也不干。」卡特搖了搖頭說，「不過具體情況只有人事部那邊知道，我們還是有點……」
剛說到這裡，席勒的電話響了。他接起來一看，發現是彼得，就知道估計是學校里出了問題。不過也是，布魯斯都和人打起來了，能不出問題嗎？
「教授，能麻煩您過來一趟嗎？」彼得說，「這裡可能有些情況需要您來調解一下。」
「好，我馬上過去。」席勒說。其實在彼得離開的時候，席勒就已經準備走了，因為他知道遲早要跑這麼一遭。
零號地球和他所在的宇宙非常像，蝙蝠俠剛出道的時候都不太強。席勒所在的宇宙就像是零號地球的黑暗多元宇宙版本。
其實事實也是，他們這個宇宙的超級英雄本身的強度在多元宇宙中不算高，如果沒有各種外力加持，可能也就是個中下游水平。就比如克拉克在超人的群體裡，就不算是能打的；黛安娜也一樣。布魯斯那是因為有黑暗和光明之力加持，才能稱王稱霸，就算是這樣，在遊戲裡還是經常栽在阿卡姆蝙蝠俠手裡。
非要說的話，大概也只有小丑的強度最高了。席勒自然不用多說，傑克也可以開著卡車縱橫夢境國度，其他的反派也都比別的宇宙強上一截。但凡布魯斯現在還是蝙蝠俠，他都得親切問候上帝設置的狗屎elo機制。
零號宇宙也是幸運的，成為了融合宇宙之後，整個地球強度被拔高了一截，宇宙裡面的危機基本上不用DC這邊的英雄出手，舊616地球全是完全體，也算是一種以老帶新。
其中，美國隊長和鋼鐵俠就和蜘蛛俠相處得不錯，也教了他很多。別看鋼鐵俠是邪惡版本的，但兩人都是富家子弟出身，他確實和布魯斯挺相處得來，也正因如此，最後布魯斯不和他們在一塊，他才那麼生氣。
一到學校就看見鋼鐵俠飛在半空中，卡特睜大了眼睛，連忙拿起對講機說：「安全部，安全部！我的天哪，你們看到前進約克大學上空了嗎？！他會引起恐慌的！！！」
事實上，鋼鐵俠不是會引起恐慌，他是已經引起恐慌了。所有學生和老師都在往外跑，幾人的車隊都差點被衝散。
事實就是，不論是哥譚還是紐約，這兩個城市的民眾都很會跑。有人戲稱紐約的普通人都是刷新出來的，但實際上，這座城市是從建立開始，就一直有超級英雄和超級反派在打架，能留在這裡的人都是有自信且有能力跑掉的。要真不想和超級英雄混一塊，去西海岸不好嗎？加州的經濟情況也不錯，氣候還比紐約好。
這裡的人都是警惕性拉滿，看到有一丁點苗頭，那是撒丫子就跑。超級英雄們才打過內戰沒幾天，這鋼鐵俠氣勢沖沖地飛到大學上方，一看就是來找茬的，坐輪椅的都得給輪椅搖冒煙兒的跑。
也就是他們跑得快，都省得卡特找人去疏散了。沒過多久大學城就清空了，而這個時候，娜塔莎也趕了過來，看那表情是很想直接給半空中的鋼鐵俠一槍。
比鋼鐵俠漂浮在上方更壞的消息是他衝下去了。幾人也飛快地把車子往裡開，剛一到，就看見彼得左手一個蜘蛛俠，右手一個鋼鐵俠，給他倆摁得死死的。
當然了，他不是真的用手去按，而是用能量。席勒發給他的工資，他平常也不怎麼用，這會兒能量看起來比奇異博士都充足，蜘蛛俠和鋼鐵俠都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他也只是採取了比較有限的限制措施，也就是把他們兩個給摁在了地上，並沒有再採取什麼別的行動。看到復興聯盟的人來了，他鬆了口氣。
「快快快，趕緊把他們兩個弄走。」彼得顯然是有點受不了。
「別急。」娜塔莎冷著臉，大跨步走過去，「先說說這是怎麼回事，他們兩個為什麼會打起來？」
「當然還是因為以前那點破事兒。」彼得顯然很無奈，「托尼又不知道抽哪門子風，非得和布魯斯吵架。而布魯斯又剛剛和同學起過衝突，也正在氣頭上，然後就打起來了。」
娜塔莎冷哼一聲，看了看左右兩人，一揮手：「銬起來！」
身後的黑衣人走了過來，他們手上拿著的是一種特殊的鐐銬，閃爍著閃電的光芒，上面刻著的花紋顯然也是阿斯加德出品。
席勒看向托爾，托爾點了點頭說：「這是我給他們的擁有九大國度之力的手銬，專門用於制服各種超級英雄。所有戴上這個手銬的人，超能力都會被限制。」
現在看起來，托爾對於九大國度的統治力確實很強，甚至比布萊尼亞克強得多。至少布萊尼亞克對於超級英雄是沒有什麼強制力的，他和超級英雄只能稱得上是互相監督。
兩人都被銬起來，但是並沒有被帶走，而是直接在哥譚大學找了個地方，讓他倆面對面調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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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復興聯盟的規定，就是一旦超級英雄之間再有矛盾，必須立刻當面講清楚，而不能各自回家生悶氣，然後領一伙人打內戰。
漫威在這方面還是經驗比較豐富，當時他們因為註冊法案打內戰的時候，其實就是被人給忽悠了，兩方從來不對帳，才導致了戰爭的發生。
所以現在規定，有什麼話必須當面講清楚，不能一甩手就走了，然後再去找後帳。而且最好在原地調解，因為一旦把他們押上車帶去哪，就很容易泄露信息，從而引起恐慌。
普通民眾恐慌了，可能就會要求審判這個，攻擊那個，輿論只會讓人壓力更大。而他們的同行，也就是別的超級英雄，要是一恐慌，就又會開始拉小團體站隊。可能兩人本身沒有什麼大矛盾，被周圍的人一起鬨，就黃袍加身了。
還有一個規定就是，調解不能只有當事兩方在場。首先要有執法者在場，執法者必須具備同時擊倒兩方的絕對武力，基本上扮演執法者的都是托爾，他隨叫隨到。
光有執法者這種暴力手段也不行，還得有一個調解者，而且這個調解者必須很擅長調解，能夠深入地了解兩方的想法，彌合他們之間的矛盾。
一般這個角色都是X教授或者是火星獵人扮演，這倆人是心靈能力者，也很擅長進行調解，最重要的是比較謹慎，不會激化矛盾。如果他倆不在，一般會更傾向於情緒比較穩定的長生者，比如神奇女俠黛安娜。
而這次彼得想也不想地請來了席勒，並且沒有人對這個決定提出異議。在他們看來，席勒也是個心靈能力者，而且也疑似長生者，並且這個席勒看起來不是那個死要錢的席勒，請他出手應該沒問題。
調解地點選在了大禮堂，主要是這裡空間夠大，能把他倆完全分開，要不然一直這麼摁著也挺累的。席勒先看向右邊的鋼鐵俠：「正方發言闡述。」
「我只是不明白，」鋼鐵俠說，「你們都覺得我是邪惡的，對嗎？即使我在之前的內戰中，做了正確的事，你們也根本不會改變想法。」
托爾張嘴想說話，娜塔莎給他使了個眼色。托爾看向席勒，一般這種調解的時候，調解者都會先安慰，然後再講道理。
可席勒只是盯著鋼鐵俠的眼睛，問道：「你真的做好準備，成為一個真正的超級英雄了嗎？」
鋼鐵俠啞口無言，他真的沒有想到席勒會這麼問，他準備的一肚子辯白無處可使，因為他發現他說不出那個肯定的答案。
「你在你原本的宇宙里的所作所為，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你在本宇宙做的好事，也並不是不被認可。可關鍵在於，你是否有決心，像個真正的超級英雄那樣一直做好事，他們擔憂的也只是這個而已。」
「隨心所欲總是簡單的，可克制自己，時刻保持清醒和警惕，堅守正義之心永遠都很困難。換種角度來想，他們堅持認為你是邪惡的，可能也只是不想給你這種壓力，因為歸根結底，沒有誰有必須成為超級英雄的義務。」
彼得又想開口，卡特又用眼神示意他別說話。席勒接著說：「他們對你不抱期待，不完全是壞事。他們沒指望著你，你自然也就不用負責任，不用在接下來到來的危險事件中，犧牲你自己去保全誰。這對你來說不是好事嗎？問問你自己，托尼，是你的哪一部分在抗議？」
鋼鐵俠被手銬銬住的手收緊了，指尖幾乎快要扎進手心裡，他緊緊地抿住嘴唇。席勒繼續看著他說：「是你的才華，是你的天賦。」
「這裡沒有人認可你的邪惡才能，也就意味著，如果你不做好事，就不會有人認可你的才能。只有那些被用於如超級英雄一般拯救世界的才能，才會被看見和認可。」
「一方面，你沒有成為超級英雄的決心，你不覺得自己可以總是如這次一樣拯救世界；可一方面，又不甘心自己的滿腔才華不被看見，不被人讚美和稱頌。」
「不想遵守道德準則，卻想要匹配才能的名譽。許多連環殺手都是你這麼想的，覺得邪惡才能也應該被世界看見，所以就拼命搞出個大案子，來吸引全世界的目光。」
彼得的面色變了變，鋼鐵俠立刻反駁道：「我沒有！要真是這樣，我就不會弄來三大帝國，解決宇宙里的問題，擋住達克賽德了。」
「你反覆強調這件事，也並不是覺得，所有人都在說你這件事做得不好，或者他們真的因為刻板印象否定你的所有功績。你只是想證明自己重要，然後去掌控些什麼。」
席勒停頓了一下之後說：「但我並不認為這是掌控欲作祟，你只是在害怕。」
「害怕什麼？」蜘蛛俠開口問，「難道我們會殺了他嗎？還是說他心虛，擔心會為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上法庭？」
鋼鐵俠又要開口，席勒制止了他，然後說：「不是的，他這種人怎麼會心虛呢？他覺得自己以前做的事只是在幫人類獲得更好的未來，他從來沒覺得自己做錯了。」
鋼鐵俠張了張嘴，席勒說的都是他的詞。
「他真正害怕的……」席勒轉頭看向托爾，「是這位新晉的神明。他太過強大，能夠掌控一切，也包括目空一切的鋼鐵俠。」
「夠了！」鋼鐵俠的聲音有些發顫。
席勒卻接著說：「可你們所有人都表現得對托爾很友好，就好像無痛接受了這樣一個無所不能的神明壓在自己頭頂，不做任何防範措施，不考慮他墮落的可能，甚至不願意和他討論任何有關防範托爾的話題。」
「他覺得你們被控制了，被完全地洗腦了。他現在就是生活在一個巨大的劇本當中，而他必須要找出這個劇本的破綻，來逃出這個虛假的世界。所以他才會表現得極富攻擊性，覺得只有這樣才能打破幕後操縱者的底線，讓他暴露。」
其他幾人先是一愣，隨後互相對視一眼，都表現得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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