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9章 前進約克前進（二十六）
娜塔莎抱著胳膊向後靠在椅子上。儘管沒有穿制服，那種壓迫感還是撲面而來。她盯著埃文說：「為什麼你明知道有問題，卻沒有報警？」
「我們一般不報警解決問題。」埃文回答道，「當然，我也知道這裡已經不是哥譚了，如果找復興聯盟，或許會有用。可是……」
「可是什麼？」
「給我們送海鮮的人，似乎和海族有關聯。」埃文提供了一個重要線索，他說，「儘管他遮得很嚴實，表面上看不出來什麼，但我有一種直覺，他不是純粹的人類。」
埃文停頓了一下之後，接著說：「我知道現在海洋的兩位統治者都加入了復興聯盟，我不能夠確定這件事是不是他們默許的。而且那海鮮也未必有問題，或者可能只是樣子長得怪，實際上吃起來沒什麼問題。我不想冒這種風險。」
「好吧。」娜塔莎點了點頭說，「上門推銷的人有什麼奇怪之處？」
「他身上有很濃重的海腥味。」埃文說，「常在海上討生活的人，身上確實會有股味道，但是他身上的味道和一般的漁民不一樣，不是魚腥味，而是那種海水的味道，這引發了我的懷疑。」
「我擔心他在餐館鬧事，根本就沒讓他進門。後門的監控只隱約拍到了個人影，如果你們想看的話，我可以把視頻發給你們。」
「不必了。」席勒說，「打擾了，我們就吃到這，謝謝。」
兩人離開餐廳後，娜塔莎才問：「為什麼不問他要監控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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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已經弄到了。」席勒拿出手機遞給娜塔莎說，「沒必要打草驚蛇。」
娜塔莎接過席勒的手機，發現確實有一段拍攝後門的視頻，但也就像那個餐館老闆說的，因為沒讓進門，只能從門縫處看到一個人影，更不可能聞到什麼味道。
那個人穿著連帽衫，大半部分面容都被遮掩在連帽衫之下，不過隱約能看見是淺色皮膚，從身高體型來看，可能是個男人。
娜塔莎把手機遞迴給席勒，搖了搖頭說：「沒什麼用，但我會發給物證小組進行進一步分析的。」
他們兩人沒有開車，而是步行朝著酒吧街走去。布萊尼亞克在席勒手機的地圖上標記出了彼得他們發生衝突的那家酒吧，在酒吧街的另一邊，大概還有一英里左右。
還好前進約克市的綠化不錯，街道旁邊種滿了樹，有樹蔭可以待著，底下也有不少在乘涼的人。不過也正因為這條街是酒吧街，附近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
他們兩個剛走到一半，就有一個穿著短袖、整條胳膊刺青的男人攔住了娜塔莎，對她吹了個口哨，用帶些口音的英語說：「嗨，小妞，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喝一杯？」
娜塔莎直接從包里掏出證件一亮：「我可以帶你去局子裡喝一杯。」
那個男人趕忙後退了幾步，擺了擺手說：「別別別，我認錯人了。」
「別走。」娜塔莎叫住了他說，「最近有沒有見過什麼奇怪的人？」
那個男人一臉「我怎麼這麼倒霉」，靠在一旁的樹上說：「這裡到處都是奇怪的人。」
「別跟我打馬虎眼，你見過在這片活動的海鮮推銷員嗎？」
「見倒是見過，但我又不是餐館老闆，和他們不熟。」那個男人眼看著今天不吐出些什麼是別想善了了，嘆了口氣說，「最近這幾天，那些拉著貨的傢伙越來越多，而且一待就是一整天。」
「怎麼說？」
「拜託，海鮮可是很嬌貴的，尤其是那些海魚，根本扛不住白天的溫度。所以大多數海鮮推銷員都是晚上來，而且頂多就走一趟，賣不出去的話就得趕緊把魚拉回去，要不然就全死了。」
「可最近，這群傢伙天天在岸上溜達，大白天的把那些箱子拉來拉去，好像完全不擔心海鮮會死，這可不太正常。」
「那為什麼今天沒看見他們？」
「不知道。」那男人也反應過來了，「是啊，今天怎麼沒來呢？」
娜塔莎和席勒對視了一眼。今天唯一的變數，可能就是打架事件了，但這件事基本只有復興聯盟內部知道。
也就是說，可能是內部人員泄露了消息，知道會有人來調查，幕後之人就沒讓那群海鮮推銷員再過來。
娜塔莎嘆了口氣，徑直的朝著酒吧走去。席勒很快就跟了上來，他剛想說些什麼，就聽到前面一陣喧鬧。某個酒吧的後門打開，好幾個員工慌忙跑出來。
娜塔莎立刻後退到掩體後面，席勒則去了街道另一邊。緊接著就看一條兩米多的鱸魚從後門撲騰出來了，整條街的人都尖叫著躲開。
席勒看到，娜塔莎用力的閉了一下眼睛，似乎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但睜開眼後，那條鱸魚還在，而且竟直直的奔著這邊過來了。
娜塔莎從包里掏出手槍，砰的一槍，打在了魚的肚子上。這並沒有阻止那條魚，反而讓它撲騰的更歡快了。
「該死的。」娜塔莎咬著牙罵了一聲，今天出門調查，只拿了一把小巧的間諜手槍，這種手槍近距離致命性還可以，但是制動性不行，停止作用約等於沒有，完全沒辦法讓這條魚安靜下來。
娜塔莎剛想呼叫支援，就看見另一家酒吧的後門也打開了。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女人手裡拎著把噴子，邦的一槍，鱸魚的肚子瞬間被打爛，內臟噴了一地。
緊接著又是震耳欲聾的一槍，頭也被整個打爛了。這條大魚終於停止了撲騰，躺在原地不動了。那個女人也罵了句髒話，拎著槍回去了。
「我沒猜錯的話，這家酒吧應該是哥譚的吧？」娜塔莎從掩體後面走出來，抬頭看向那個女人剛剛出來的那家酒吧。
席勒也走了出來，點了點頭說：「應該是。」
娜塔莎已經徹底失去耐心了，她直接按了耳機，呼叫支援。沒過多久，整條街就被封鎖了。
「本來不想鬧出這麼大動靜的。」娜塔莎長嘆一口氣，「但現在看起來，充斥著這種海鮮的酒吧一條街，已經完全不安全了，必須得封鎖起來，不能讓人靠近。」
說完，她從趕過來的下屬手上接過制服外套穿上，把手裡的包也扔給了下屬，拿了把口徑更大的配槍，朝著之前出事的酒吧走過去。
酒吧的後門還沒關，但人都已經跑完了。娜塔莎很順利的就進去了，後廚的燈光有些昏暗，娜塔莎只看到了滿地的水漬，然後在房間的角落找到了大魚出逃的缸，玻璃碎了一地，顯然是被暴力擊破的。
席勒也走了進去，他看了一眼之後說：「從玻璃碎片的分布形狀來看，是從內部打破的。」
「這應該不可能，對吧？」
「魚沒有這樣的力量。」席勒說，「大多數沒有。」
娜塔莎順著後廚走到了前廳，而這時候，酒吧老闆才匆匆下來，一下來就破口大罵：「該死的混蛋，跑什麼跑！魚跑了就不能去給抓回來嗎？！你們是幹什麼……」
話都沒說完，就看到了娜塔莎黑洞洞的槍口，酒吧老闆瞬間啞火。娜塔莎問：「海鮮哪兒來的？」
「買的。」他說。
「跟誰買的？」
「不知道。」對方搖了搖頭說，「就是有人上門推銷，我看品質不錯又便宜，就買了……」
「你是紐約人嗎？」
老闆點了點頭。
席勒戴上了他的墨鏡。
「你看不出魚有問題嗎？」娜塔莎問道。
「有什麼問題？」老闆有些發懵。
「格外的大而兇悍，眼睛還是紅色的，你覺得那是普通的魚嗎？」
「可是前進約克市也不賣普通的魚啊。」老闆說道，「自從亞特蘭蒂斯牌和七大洋牌開始打商戰之後，那魚是一天比一天大，一天比一天便宜，客人吃起來都沒什麼問題，還說下次再來呢。」
娜塔莎握著槍的手一頓，她立刻意識到了關鍵所在，她說：「那你買的這一批是哪個牌子？」
「這個……我也沒問。」飯店老闆壓低了聲音說，「他們跟我說，就是這兩個牌子的尾貨，沒有商標和檢疫，所以才便宜處理給我……」
「沒有商標和檢疫，你都敢賣？」
「因為便宜嘛。」老闆辯解道，「而且，這魚那麼新鮮，活蹦亂跳的，能有什麼問題？」
娜塔莎放下了槍，可很快更多的特工沖了進來，把酒吧給查封了。娜塔莎從後門走出去，指揮著特工把那條已經被打爛的魚抬走檢驗。
特工們又挨家挨戶去敲門，把所有買了魚的老闆的銷售情況都統計了一遍。實際上非常不樂觀，這種魚賣了至少有半個月了，吃過的客人不知凡幾，查也查不過來了。
娜塔莎正在和自己的下屬核對情況，而席勒卻已經進了之前那個拿槍打魚的女人所在的酒吧。後廚的光線同樣昏暗，還有股魚腥味，那個女人正在炮製一條體型不大的鮭魚。
「等我一會吧，先生。」她說，「我稍後回來。」
很快，她端著盤子去上菜了。回來之後，從口袋裡摸了包煙出來，遞給了席勒，席勒拒絕了。她自顧自的抽起來，然後說：「總有傻帽以為天上會掉餡餅，我勸過他們了，但沒有用。」
「你已經盡力了，女士。」席勒說，「要怎麼找到那幫送魚的人？」
「他們送貨的卡車輪胎上粘著苜蓿，這種植物哥譚沒有，所以他們肯定是在紐約的地盤上。我猜測可能是在那個島上。」
「長島？」
「有可能。」女人說，「那個島的南邊都是養殖場，也是那個七大洋牌海鮮供應商的所在地，你可以去那邊查查。」
「我知道了，太感謝了。」席勒點了點頭，走出了房門，走過去對娜塔莎說，「女士，咱們得去一趟長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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