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8章 前進約克前進（二十五）
「不了，我現在不怎麼困。」席勒輕輕搖了搖頭。「我希望你們能給我準備一輛車子，我想在城市裡轉轉。你放心，絕對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我對你再放心不過了。」卡特說。「現在看起來給我們惹麻煩的另有其人。車牌號稍後發送到你手機。但我建議你不要穿這身出去，實在太熱了。」
席勒朝著窗外看了一眼。伴隨著太陽越升越高，城市的氣溫在快速提升。靠近地面的部分，空氣變得有些扭曲。熱浪不再是個形容詞，而是變得肉眼可見。樹的葉子被照得閃閃發光，成片的闊葉植物變成一片綠海。樹蔭下到處都是穿著清涼、戴著墨鏡、手裡還拿著冰飲料的人。
「多謝，女士。」席勒說。「是時候當個純正的遊客了。」
席勒下樓之後，就看到了卡特給他準備的那輛車。勞斯萊斯的雙座敞篷跑車，還是專門定製的淺藍色塗裝，一看就是富人座駕，不過很適合夏天。
就算再不喜歡戴墨鏡，席勒也只能戴上。中午的陽光實在是太刺眼了。況且，開這種車子不戴墨鏡，容易被警察攔下來當成偷車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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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就因為席勒穿一身班味的黑西裝開這種車，路上還是被攔下來了兩回。好在復興聯盟提供了異界旅客的特殊護照，警察們一看就放行了。
回到酒店，席勒認真思考起來。他可能是得換一身度假旅行裝了，要不然都配不上卡特給他準備的這輛夏日跑車。
席勒以前去度假的時候，也經常穿T恤和短褲。而現在阻攔他的唯一理由就是，他意識到這絕不會是自己最後一次被找去復興聯盟解決某些人闖的禍。不穿正裝的話，還是太沒威懾力了。
但是一想到，經典皮膚基本只對哥譚人有威懾力，對彼得·帕克或者霹靂火這種根本沒用，席勒就決定放棄了。
他換了一身很舒適的度假裝扮，連亞麻西裝也不穿了，就是普通的T恤加沙灘短褲，不過還是套了件米白色立領的輕薄防曬外套。這下開那輛車就不那麼違和了。
席勒剛拉開車門坐上去，娜塔莎就從樹後面走了出來。這位特工女士沒有穿特工的制服，而是波西米亞花紋的抹胸和牛仔闊腿褲，一頭紅髮披散下來，墨鏡掛在脖子上，背了個淺綠色的鏈條包，活脫脫的遊客模樣。
「介意載我一程嗎？」娜塔莎抱著胳膊，站在車門前問道。
席勒上下打量著她，說：「你確定咱們兩個順路？你看上去是想去沙灘的遊客商業街大逛特逛。」
「差不多。」娜塔莎點了點頭說：「不過我要去的是遊客商業街後面那條街，你也是去那裡，對吧？」
「那裡有什麼？」席勒對於前進約克市的地圖還不太了解。
「酒吧一條街。」娜塔莎拿出粉餅補了補妝，「咱們兩個一起去，更不容易引發疑心，怎麼樣？」
席勒下車給她拉開車門。娜塔莎坐下去之後，從包里拿出一個微型耳機遞給他，然後說：「我想在這方面還是我專業一些，待會兒聽我指揮，沒問題吧？」
「沒問題。」席勒點了點頭，「看來這事隱情不小，竟然需要安全部的頭兒出馬。」
娜塔莎戴上墨鏡說：「我可不是安全部的頭兒，只是小組組長而已。而我們這個小組剛好就是應急小組，出了這種意料之外的事，當然歸我們管。」
席勒發動車子。娜塔莎一邊對著鏡子塗口紅一邊說：「我對那個當特工的你很感興趣，他來不來？」
「你們怎麼認識的？斗界？」
「還真不是。」娜塔莎說：「我也給主宇宙蝙蝠俠幹過活兒，我們兩個當過同事，配合不錯。我手底下那幫小崽子差太多，我想讓他過來帶帶新人。」
娜塔莎蓋上口紅蓋子，嘆了口氣說：「本來婚禮現場的安保人手就不夠，現在又出了這種事，他們的目的很可能是在婚禮上搞事，我需要更多老練的特工幫忙。」
「他會來的。」席勒說：「不過如果你想讓他早點到，我可以幫你聯繫他。」
「多謝了。」娜塔莎調試著耳機，席勒很快就在自己的耳機里聽到了她的聲音。然後她又遞給了席勒一個領帶夾，那上面應該是有微型攝像頭。
席勒接過領帶夾看著她。娜塔莎也轉頭看他，隨後視線下移，才發現席勒沒戴領帶。
「抱歉，你之前給我的老古板的印象太深了。」娜塔莎從他手上拿回領帶夾，直接伸手把席勒臉上的墨鏡給拿了下來，遞給他一個帶著鏈條的新的，也是帶攝像頭的。
席勒拿過來掂量了一下，發現竟然比普通的墨鏡還輕。他不願意戴墨鏡，主要就是因為大部分墨鏡都比眼鏡更重，戴起來不舒服。
不過顯然，復興聯盟是在裝備這塊下了功夫的，娜塔莎遞給他的這副墨鏡的質量比得上很多大牌貨了。於是席勒就戴了上去。
這次就沒人查車了，開到哪裡都是暢通無阻。越來越接近海邊，各式各樣顏色鮮艷的跑車多了起來。因為剛好是周末，不少本地的有錢人也會來這邊嗨。街上還能看到很多拍照打卡的網紅，三三兩兩的聚集在樹蔭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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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娜塔莎說：「找個地方停車，咱們兩個進去看看。」
他倆開的這輛車，在所有的跑車當中也屬於非常貴的。因此車速剛一減慢，就有泊車侍者跑過來。席勒看了一眼他跑過來的方向，應該是屬於街角的一家餐廳。
「你吃午飯了嗎？」席勒問。
「還沒有。不過這片區域的海鮮可能有問題，你確定要在這裡吃？」娜塔莎胳膊搭在車窗上，手指夾著小費遞給侍者，從墨鏡上方看著席勒。
席勒盯著街角那家餐廳，然後說：「這家餐廳應該沒問題。」
「你怎麼知道？」
「我在哥譚見過這家餐廳。」
「難道哥譚的餐廳就有解藥？」
「別在這裡曬著了，我們進去說吧。」席勒推開車門，繞到另一側，給娜塔莎也打開車門。娜塔莎整理了一下頭髮，還是走了出來。兩人朝著餐廳走去。
剛一進門，服務員就很熱情的迎了上來。他們選了個樓上最安靜的位置。娜塔莎先開始點菜，她很巧妙的避開了海鮮，點了個豬松板肉配蘆筍。而席勒則是特意點了海鮮，澆汁海鱸魚配菘菜，以及一份特色百里香鮭魚意式燴飯、藜麥沙拉和貽貝湯。
上菜的時候，娜塔莎拒絕了所有海鮮菜的分餐，只吃她的那一份加上藜麥沙拉。席勒笑了笑說：「你確實很專業，女士。」
「據我所知，你並不是個改造人。」娜塔莎說：「就算你是，我也不建議你吃這裡的海鮮。不管你對哥譚有多麼美好的印象，那都不夠安全。」
「有人給附近的酒吧和餐廳提供了有問題的海鮮。」席勒切了一塊鱸魚放進嘴裡，然後說：「那些海鮮個頭更大，活力更強，價格也更便宜。老闆們沒有什麼理由拒絕。」
娜塔莎點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席勒接著說：「可是，能在哥譚開得下去餐館的老闆，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什麼樣的海鮮是有問題的。尤其是這種高端餐館的老闆，他們不會接收那批海鮮的。」
「我們可以打個賭，女士。」席勒垂著眼帘看著盤子裡的食物，「彼得他們打架的那家酒吧，是紐約的，而不是哥譚的。」
「看起來你很有信心，賭什麼？」
「這個墨鏡。」席勒碰了碰自己掛在脖子上的墨鏡，說：「如果我贏了，這個就歸我了，怎麼樣？」
娜塔莎笑了起來。這位黑寡婦和中心宇宙的娜塔莎不一樣，她更緊繃，更冷肅，哪怕笑起來的時候，也帶著幾分深沉的冷色。
「大多數人都很嫌棄特工的裝備，那上面帶著的監聽裝置可能會暴露隱私。」娜塔莎用叉子撥弄著盤子裡的肉，顯然還是沒什麼胃口。
「但排除這個因素，特工的裝備很精良。」
娜塔莎的笑容更大了，她點了點頭說：「好吧，我倒並不覺得，哥譚老闆有那麼厲害。」
「一定比你想像的更加精明和有眼力。」席勒伸手按響了服務鈴。很快服務員就走了過來。
「請問有什麼需要？」服務員微笑著問。
娜塔莎從包里掏出了自己的證件，和小費一起遞給了服務員，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請你們老闆過來。」
服務員有些驚訝，但很快轉身去找老闆了。沒過多久，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你好，我是埃文·布里克，餐廳的老闆。這位女士，請問你有什麼……」
「前段時間是不是有人向你兜售海鮮？」娜塔莎問道。
「一直都有人在向我們兜售海鮮，」埃文想了想說：「最近市場競爭很激烈，好幾家新的供應商，都想搶占前進約克市的份額，他們一直在提出更優惠的價格，也新進了很多海鮮品種。」
「那你有考慮過換供應商嗎？」
埃文搖了搖頭說：「沒有。我這家店可不是街頭小攤，比起便宜，更重要的是品質穩定。如果不能長期供給大小和新鮮程度都夠穩定的海鮮，可沒法成為我們的供貨商。」
「有沒有人給你提供過遠超正常水平大小的海鮮？」娜塔莎擦了擦嘴問道。
埃文表情一頓，然後說：「有，但我沒收。」
「為什麼不收？」
「那不是什麼好東西。」埃文皺起眉說。「體格太大，活力太強，眼睛還發紅，多半是打了什麼藥，要不然就是誤食了某些化學品……」
娜塔莎的面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她說：「你怎麼知道？」
「這種事我遇上好幾回了。」埃文說：「前進約克市還是哥譚市的時候，就曾經有人往海里投毒，還有化學污染物違規排放，或者天降酸雨污染海水。那些看不出海鮮能不能賣的老闆早就因為客人吃出問題而閉店大吉了。我這家店能開到今天，全靠我眼光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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