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9章 前進約克前進（四十六）
第4989章 前進約克前進（四十六）
記者會這天下雨了。前進約克市的雨也和哥譚不同。前一夜的時候，無可匹敵的雷霆和傾盆大雨一起降落下來，整個城市被澆透了。第二天清晨，好不容易窺得幾分哥譚市的憂鬱，太陽稍一露面，所有東西又被照得閃閃發光。
厚厚的雲層擋住了大部分陽光，但氣溫並沒有降下去多少。相反的，從地面上蒸騰起來的潮氣讓人渾身黏膩。這種天氣下穿西裝，簡直如同上刑。可是，復興聯盟總部的門口依舊圍滿了西裝革履的記者。
復興聯盟邀請的記者不多，只有各國和本地大報社的官方記者才有入場券。但這不意味著某些小報社和狗仔不能夠在門口捕捉大人物的出場。而他們今天的目標，並不是事件中心人物雷神托爾或是洛基。世界總是聚焦於華爾街，而華爾街感興趣的是托尼斯塔克。
前段時間，托尼·斯塔克被曝出有精神問題，斯塔克集團的股價有不小的波動，近期稍顯平穩。但由於斯塔克長期不露面，自前走勢仍然不好，與此相關的利益集團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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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托尼斯塔克畢竟不是一般的老闆，如果他想隱藏自己的行蹤，誰也發現不了。雖說以前一頭栽進實驗室消失個十天半個月的也正常，可現在急需他出來穩定人心，他就不能再躲著不露面。畢竟，他晚出來一秒，都是真金白銀在流進下水道。
無數雙眼睛盯著復興聯盟總部的門口，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消息。托尼斯塔克不可能錯過這樣的大事，他一定會露面的。
一輛車子緩緩停在了總部門口，記者焦急地張望過去，卻只看到了托馬斯·韋恩的身影。他是復興聯盟的投資人之一，因此這樣的場合他也得來。雖說不是他們最想見到的斯塔克，但這種大佬自然也要採訪一番。
「你好，韋恩先生。請問你了解斯塔克先生的近況嗎？他患上精神疾病的消息是真的嗎？」
「請問托尼·斯塔克患上的精神疾病，對他的發明能力有影響嗎？你怎麼看？」
「請問斯塔克與韋恩集團的競爭關係會發生怎樣的變化呢？您對此有所預料嗎？」
托馬斯板著臉，什麼也不回答。保鏢很快就開出了一條路，他快步走了進去。
就在記者們向著大門口蜂擁而去的時候，另一輛車子也到了。皮鞋踩在被雨水淋濕的紅毯上，墨鏡下的藍眼閃過一絲微光。他從車裡走出來的瞬間，人群像是被引爆了一般，震盪相當強烈。
「斯塔克先生！您終於願意露面了。請問之前有關您患上精神疾病————」
「噓————」鋼鐵俠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現在不是採訪的好時候。等記者會開完，你們就知道了。」
說完，保鏢也為他開出一條路，他大步走進了總部大廳，消失在了記者們的眼中。
與此同時，大廳的樓頂，兩道身影正站在天台邊向下看。蜘蛛俠布魯斯穿著他的制服，而原本的神奇蜘蛛俠穿了一身西裝。
「我相信你。」彼得說，「我並不覺得是因為你挑釁他，他才攻擊你的。這個托尼斯塔克很危險。」
「都過去了。」蜘蛛俠說，「我現在擔心的是，他可能會在記者會上搞些小動作。我不相信他真的完全放棄了對斯塔克集團的管理，他一定還想做些什麼。」
「你說的沒錯，我們得盯著他。」彼得說，「他完全可以不出現，但他還是來了，可能有什麼目的。」
「托馬斯昨天和我說，斯塔克集團沉寂了很久，在大概前天，也就是我們決定要召開記者會的時候，他們在商業方面有些動作。」
「不奇怪。」彼得說，「斯塔克不會放棄復興聯盟的，他一定在這裡留了眼線。我們所有的事都被他知道的清清楚楚。」
「這太可怕了。」蜘蛛俠皺著眉說，「這意味著整個復興聯盟毫無秘密可言。」
「我聽說，安全部那邊已經請了人，是很厲害的電子生命。托尼的技術再強，在這方面也不可能比電子生命更專業，或許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來不及了。」蜘蛛俠搖了搖頭，「今天的記者會一定會出事。我再去看一遍疏散地圖。」
說完，他就轉身朝著天台的門走去，彼得凝視著他的身影。這個年輕的布魯斯·韋恩確實已經長進了不少，內戰也不完全是壞事，至少會讓像他這樣的青年英雄快速成長起來。
彼得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心，那裡閃過一絲魔法光芒。他已經很適應當一個魔法師了，只是依舊遵循著他當蜘蛛俠時候的原則，非必要的時候絕不濫用超能力。畢竟，魔法的危險性和破壞力，比蜘蛛能力要大得多，他必須得更加謹慎。
彼得心下也有些惴惴不安。他明白復興聯盟一定有所準備，但是他不知道具體細節，也料想不到，隱匿多日的鋼鐵俠出現在這裡，到底是想做什麼。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彼得直接走到了天台的另一邊飛了下去，然後，落在了二層的一個陽台上。他敲了敲窗戶，正在低頭整理領帶的席勒回頭，朝著他點了點頭。
窗一打開，潮濕的空氣和彼得一起湧進來。值得慶幸的是，神奇蜘蛛俠稍顯成熟，要是中心宇宙的彼得，或是其他小蜘蛛，人還沒進來，對話框就已經把屋子給裝滿了。
「教授。」彼得喊道，「我剛剛在門口看到鋼鐵俠了，就是我們宇宙的那個。」
「他果然露面了。」席勒繼續對著鏡子整理領帶，先把略有些歪的溫莎結擺正，然後開始夾領帶夾。
「布魯斯剛剛告訴我，斯塔克集團有些動作，就在我們決定要召開記者會之後。這說明復興聯盟當中確實有人向他泄密。」
「未必是人。」席勒輕輕搖了搖頭，「斯塔克本就是復興聯盟的元老，又有技術，他會在總部留下一些後門太正常了。賈維斯已經在排查了。」
「可記者會馬上就要開了，就算查出來些什麼也來不及了。」彼得嘆了口氣，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我只希望不要再出什麼亂子。」
「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席勒整理好了領帶，又扯了一下衣服下擺，轉過身來，看著彼得說，「一旦出事，你只需要疏散記者就好。」
彼得心下定了定，席勒既然這樣說了，必然是對今天會發生的事情早有準備，也有應對之策，那隻要保證普通人的安全就行。
「我能問問————」彼得雖然還是很想問具體計劃，但是一想到可能會被泄密，他還是放棄了。
記者會還有十分鐘開始的時候，所有人員都已入座，每個人都是西裝革履，脖子上掛著工作牌。但席勒並沒有坐在復興聯盟員工那邊，他來到了記者席。
記者們也只以為他是其他報社的記者，畢竟席勒看起來並不像超級英雄，更不像特工。雖然有些過於斯文，但說是記者也說得通。
席勒手裡沒有拍攝設備，也正常。記者和攝影師不一樣，很多時候記者並不負責拍攝工作，只負責提問和記錄，攝影有專門的攝影師。
席勒坐下的時候，正在低頭寫些什麼的埃迪，抬頭一看，隨後就愣住了。
「你怎麼在這兒？」
「那你呢？」席勒反問道。
「我可是正經記者。」埃迪掏出了自己的記者證，「雖然不是這個宇宙的，」他說，「我感覺今天會出事，所以就來了。你應該也是吧。」
席勒沒回答，埃迪就自顧自的說：「我想不出他們開記者招待會的理由。如果是為了為托爾澄清，這樣面對面的方式不夠好。」
「依你之見，應該如何？」
「輿論的原則之一就是恃強凌弱。」埃迪毫不避諱，「只要你操控的媒體比對方多，那統一口徑進行單方面的輿論轟炸才是更好的選擇。復興聯盟能夠影響到的官方媒體太多了，只需要讓所有媒體人統一放出消息，輿論風向很快就會被逆轉。」
「但是，召開記者會，讓托爾這樣直面記者，一旦出什麼亂子，記者們手裡有了確切的證據，就不會那麼容易改口了。」埃迪深諳此道，畢竟，手裡沒料的時候，聽官方調遣，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但手裡有料的話，就不一定是誰的麻煩了。
「超級英雄都是不可控的，」他接著說，「他們並不了解輿論場上的利害，更喜歡跟著感覺走。就算讓他們提前背好稿子，他們可能也不會照著念。萬一說錯一句話，被記者抓到了把柄，後續澄清輿論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真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會選擇這麼做。」
「事出有因。」席勒說，「你只看到了輿論場上的博弈，或許還有其他的呢。」
「就因為我知道這不只是輿論場上的博弈，我才來的。」埃迪說，「我不會覺得我比復興聯盟的專業人士更懂。既然他們選擇這麼做，就一定有這個必要。恐怕鬧出亂子來才是他們的自的。我不希望這事鬧太大。
「為什麼？」席勒問道。
「我有考慮過搬家來這裡。」埃迪垂下眼帘，「我在原本的宇宙狀況很不好，維持生計都成問題。毒液的那個對手也很強，如果我不能穩定下來，提升自己的實力，就太危險了。」
「看來你們溝通過了。」席勒看著他說。
埃迪點了點頭：「那天之後，我們分享了記憶。我認為我們暫時不適合回去，不如在這裡養精蓄銳。等磨合的好些了，原本宇宙的對手也就不足為懼了。」
「復興聯盟也會願意讓我留下來。」埃迪說，「他們其實很缺人，也想要招攬其他宇宙的超級英雄。如果我能在記者會上幫他們解決一些麻煩，後續的合作也會更好談。」
席勒點了點頭，明白了埃迪的目的。他想留下來，自然要展示自己的實力，至少也要展示態度。今天這場合說安全也安全，畢竟這麼多超級英雄悉數到場，對實力仍然不足的埃迪和毒液來說，不至於太過危險，但也有給他們展示的空間。不一定是武力方面的，埃迪在記者的專業領域也很有建樹，算個不錯的投名狀。
剛想到這裡，席勒就看到旁邊走過來了一位女士，並正好在他身旁坐下。席勒一抬眼，就看到了一頭烏黑濃密的黑髮和一雙略顯狡黠的綠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