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0章 前進約克前進（四十七）
第4990章 前進約克前進（四十七）
「洛基？」席勒有些疑惑地喊道。
「你認錯人了。」那名女記者朝他笑了笑，晃了晃脖子上的記者證。
席勒嘆了口氣：「正確的否認方式是承認自己是洛基，然後說自己是其他宇宙來的。
要是你不想當洛基，就別變得和他這麼像。」
對方動作一頓，垂下眼帘說：「都這個時候了，拆穿我也沒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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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的？」席勒就像閒聊一般開口，「你出現在這裡，總不會是只為了看個熱鬧。
我完全有理由懷疑你是要在這裡鬧事————」
「我沒有。」洛基瞪了席勒一眼，「我只是————只是來看看，看看那個蠢貨是怎麼吃癟的。」
「洛基，你總是鬥不過托爾，也不全是因為奧丁偏心。你太熱衷於戲劇了。」
「如果能每天都看上這樣的戲，贏不贏得過托爾又有什麼重要？」洛基故意模仿著戲劇的腔調說，「讓那個高高在上的阿斯加德繼承人，對著這幫小螞蟻鄭重其事地道歉。這樣的熱鬧，我可不能錯過。」
「你怎麼知道他是來道歉的？」
「我們是兄弟的事情早就已經被曝光出去了，我惹了這麼大麻煩，別人只會說他管教不力。即便他殺了我，也還是得替我道歉。」洛基用手卷了卷自己的黑髮。
「那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看新聞也是一樣的，親臨現場所冒的風險遠遠超出你能承擔的。除非你仍有所期待。」席勒就仿佛看出了他在想什麼，他說，「不論是好事還是壞事，耗爾總是很少讓你失望，不是嗎？
「」
洛基死死地盯著他，席勒卻不再說話了。他找埃迪要了個本子和筆，開始寫了起來。
但其實並沒有寫什麼有意義的語句，只是隨便畫了幾筆。
記者會開始的一瞬間，快門聲就沒有停過。超級英雄們全都西裝革履地入場。他們不再像以前那樣以復仇者聯盟和正義聯盟的隊伍走進來，而是各自帶著工作牌，走向自己部門的位置。當事人則全部坐在一起。
鋼鐵俠走進來的時候，快門聲更頻繁更響了。他還像以前一樣，像個大明星似的對著鏡頭揮手，表現得完全不像個精神病人。
席勒注意到，托爾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鋼鐵俠身上。其他超級英雄的表情也稍有些不自然。還是那句話，他跑得快，沒有被清算，不代表眾人心裡的怒火就能隨時間而消散。
他沒借著精神病的藉口離開復興聯盟的時候，大家的情緒還好，也能和他正常交往。
他這麼一走，反而更讓人惱火了。有些人甚至連個眼神都欠奉。
鋼鐵俠卻若無其事地坐下。他的目光一直在記者當中流連。席勒坐得比較靠後，又低下頭在那裡寫東西，鋼鐵俠似乎並沒有發現他。
「今天，復興聯盟與各位齊聚在這裡，主要是想針對前段時間發生的許多事，作出解釋和澄清。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仍能來參加今天的記者會。下面，由我來為大家簡述事情發生的經過————」
尼克坐在話筒前念稿子。他簡單概述了一下前段時間發生的事，基本是按照時間順序來講的，也就是從發現魚類問題一直到現在，中間還包括了公眾所熟知的阿斯加德兄弟相殘這樣的新聞。
「經調查，前進約克市海產品投毒，即針對性的破壞活動的元兇，正是原本阿斯加德的二王子洛基。他以心靈操控的方式————」
尼克又把洛基的作案過程給說了一遍，反正就是心靈操控加投毒，然後又放了一條視頻。視頻放出來的時候，托爾的目光挪到了席勒身上。因為從視角來看，就是席勒拍的。
正是那天掀起海嘯的時候，托爾飛上去制止了正在爭執的兩個海族。因為席勒全程是站在地上，抬頭往上看，那道海嘯之牆顯得格外宏偉，托爾的身姿也很英勇。
當然了，只有當事人能知道是誰拍的。其他人一看這個視角，就以為是路人房子著火先拍照。不過這段視頻確實很有用，因為展現出了托爾解決問題的態度。
那海嘯牆可能真的只是看著嚇人，真撲下來也就頂多相當於下了一場雨。但是，如果任由這兩人的爭執進入白熱化，那來的可就不只是海嘯之牆，而是真正的全面海嘯了。托爾阻止了他們兩個爭執，是真正的保護了前進約克市。
「真像個大英雄啊。」洛基感嘆道。
席勒看了她一眼，但沒搭茬。洛基表現得像是很需要有人附和她，但現在這個場合她也找不到除了席勒之外能和他就這個話題聊下去的人。席勒不搭話，她也就沉默了。
「接下來，我們有請當事人說說。」尼克終於念完了稿子，先看向旁邊兩個海族。
「我們沉痛道歉。」納摩也拿起了自己的稿子，「雖然七大洋公司在這場事故中是純粹的受害者，但我仍然需要為自己的魯莽道歉————」
亞瑟和他也是差不多的語調，雖然海產品出問題的不是他，掀起海嘯的也不是他，但誰讓他出現在了最關鍵的視頻里。
不過這對他們兩個來說也不完全是壞事，這是一場全球關注的記者會。兩個公司品牌能出現在這種記者會上，也算是一波強而有力的GG。這也是他們願意來的主要原因。掙錢嘛，不寒磣。
最後，就輪到托爾發言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稿子，面無表情地開始念。
「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記者會。有關之前的事情，我有幾點要回應的。首先，我必須為我弟弟洛對地球的所作所為而道歉。他向七大洋公司的養殖場————投毒————目的是為了————干擾我對於九大國度的統治————離間我與復興聯盟————」
他這段話念得磕磕絆絆，基本上每個詞都要停頓一下。到最後更是愣神了好幾十秒。
尼克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才回神。
「洛基是謊言與欺詐之神，」托爾接著念，「我也曾數次被他蒙在鼓裡。但是這一次，我拆穿了————」
托爾又沒聲了。引得所有人轉頭看向他。托爾用力閉了一下眼睛，握了握拳說：「我拆穿了他的陰謀。並為了維護地球的安全————我————」
托爾徹底不出聲了。他用手抹了一把臉，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地抬頭往前看。在看到那雙綠眼睛的時候，他愣住了。
托爾「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快門聲變得更響，簡直像是催命符。他就那麼愣愣地看著那個位置，可那裡早已沒有人了。
托爾閉上眼睛，微微低頭。他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沉默著站了幾秒鐘後，直接把話筒給拿了起來，說：「抱歉，我剛剛說謊了。」
「這一系列事件的幕後真兇不是洛基。」托爾皺著眉，眉宇之間有些痛苦的神色，「他一直在被我關著，不可能有時間跑出來作案。就算他跑出來也不會這麼幹。我們是一起長大的，我很了解他————」
率先變了臉色的不是復興聯盟眾人，而是坐在座位上的鋼鐵俠。托爾還在那裡低聲說著，「他確實做了很多錯事，把整個九大國度攪了個天翻地覆，但這事確實不是他做的，我不能這樣污衊他————」
「我殺了他也不是因為我要維護正義，我只是失控了。我————因為一些誤會，我以為他想殺了我。所以我才動手的。但是那也不是他，只是他的一個分身而已。他肯定還活著。」
「沒發現海產品被投毒這件事情，我確實有責任。我一定會調查到底，把兇手給找出來。至於復興聯盟，也只是因為調查時間太短。他們沒能查出來。總之，一切都是我的失誤————」
托爾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我不是故意的，我想做好的。我知道你們可能永遠沒辦法相信一個真實存在的神。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砰」的一聲，有人捶了一下桌子。鋼鐵俠站了起來。他死死地盯著托爾，似乎是想說什麼，但又說不出口，把自己氣得胸膛上下起伏。
席勒的手機上彈出布萊尼亞克的消息：「鋼鐵俠搜集了證據，準備戳穿復興聯盟。」
「是他幹的吧。」
「是的。神秘化合物就是絕境病毒。」
「他也不怕被發現。」
「劑量很低，危害很小，對人體幾乎沒有任何影響。這一局的關鍵不在絕境病毒。」
席勒自然也知道。鋼鐵俠這一出，並不是真想通過給魚下毒把前進約克市的市民全給毒死。甚至並不是像以前那樣，通過讓人續費絕境病毒來賺錢。他知道這一招肯定行不通了，也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往卷子上答化學的。
但是，絕境病毒確實是個好東西。和其他鋼鐵俠擅長機械工程學不同，白罐的生物科技和化學也相當厲害。絕境病毒不止對人類有用，對魚類同樣也有用。
或者說，對大多數動物而言，絕境病毒都能讓他們變得更美麗。只不過放在深海魚類身上，自然是大就是美。而那所謂的攻擊性，其實也就是讓他們有了更強的生命力。被人類捕捉上來之後，自然就有了更大的掙扎的餘地。
給魚投毒的目的不是通過魚給人投毒，而就是為了讓魚來破壞招待計劃，讓復興聯盟在多元宇宙的賓客面前丟臉。
但這個其實是表面的計劃。目的是牽制住復興聯盟的注意力，讓他們以為是有人要毒害市民，從而花大力氣去查找兇手。本來人手就不夠，如果派很多人去調查這件事，那在其他方面就會有所疏漏。
鋼鐵俠真正的殺招是簡·福斯特。他派人去喚醒福斯特的記憶，想要讓她站出來指控托爾，卻沒想到，被希芙和洛基搶了先。記憶雖然喚醒了，但福斯特完全不想站出來指控。同時，希芙也提醒了復興聯盟，福斯特被保護起來了，鋼鐵俠無從下手。
而這個時候，洛基出事了。因為一系列的誤會，他在復興聯盟大廳被托爾殺死。鋼鐵俠剛好又在復興聯盟的監控留下了後門，於是正好曝光這件事，起到了和讓福斯特出來指控同樣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