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孩子是你的
「小白，好久不見呀。」孫倩的笑容特別動人。
也不知她是不是有意的，她笑的時候，眼神好像在流動，像是春水一樣蕩漾，看得人有些燥熱。
這或許是一種天賦吧。
有的女人就是這樣，長得並不驚艷，甚至算不上是美女，可她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是能讓男人對她欲罷不能。
這樣的女人，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媚骨天成，不需要刻意打扮，甚至是隨便收拾一下，就能讓男人對她有想法。
這麼多年，孫倩是我第一個印象如此深刻的女人。
甚至多年過去，我都不記得她長什麼樣了，卻還記得第一次見她時的感覺。
那種血液加速，身體發燙的感覺，讓我現在都忘不了。
「這位是……你的小情人？」孫倩輕輕地捂著嘴唇，笑得很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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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解釋說：「不是，我是老闆娘的司機。」
「司機呀~你們公司招司機的條件還挺苛刻。」孫倩說。
「怎麼？」老闆娘問。
孫倩絲毫不客氣，輕輕地戳了一下我的胸口，說：「還對顏值跟身材有要求呢。」
我感覺臉上發燙，解釋說：「其實這不在招聘要求之內。」
「那就是小白特意挑選的咯？」孫倩笑著說。
老闆娘無奈地說：「別開玩笑了，他還是個孩子。」
「看起來也不小啊，怎麼能是個孩子呢？」孫倩眼波流轉，話裡有話。
我說：「我今年23。」
「哦？那確實是弟弟呢~」孫倩說話慢條斯理的，但是每次她說話的時候，空氣中都好像飄著粉紅色，「不過，也許會有我叫你哥哥的機會呢~」
老闆娘把話題拉回正軌：「王皓，這位是我閨蜜，天使投資人，知名製片人，編劇，導演。」
孫倩對著我輕輕招手，說：「弟弟，姐姐叫孫倩，以後叫我倩姐就可以了。
「有機會的話，姐姐可以讓你演男一哦~」
我笑了笑，跟孫倩道了聲謝。
在見到孫倩之前，我在老闆娘面前還算得上是個無賴流氓。
可見了孫倩之後，我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
在她面前，我都不好意思抬頭，也不好意思低頭。
我跟著老闆娘見了很多人，他們來自各行各業，有的是金融學家，有的是做房地產的，還有的是做食品的。
不過，混娛樂圈的占多數。
這場面，對我來說既熟悉又陌生，恍惚間我仿佛回到了幾年前，也仿佛看到了許樂瑤。
不對，不是仿佛……
我的視線穿透人群，最終落在了一個女孩身上。
她175的個子，後背雪白，美腿修長，穿著一身白色的深V開背的晚禮裙，優雅地站在不遠處。
她身邊時常有俊男搭訕，但她都一一擺手拒絕。
看到她的那一刻，我的心臟像是觸電一樣抽了一下，連帶著身體也猛地一抽搐。
那反應相當劇烈，劇烈到讓我有些頭暈目眩。
不過，我很清楚那不是她。
怎麼可能那麼巧呢？
我只是有點創傷性應激了，看到一個像她的，就會有這種觸電般的感覺。
可實際上，那也只是像而已。
「走。」老闆娘喊了我一聲。
「去哪兒？」我剛從失神中回來，腦子還有些懵，面對老闆娘的命令我脫口而出。
老闆娘說：「見一位女明星，以後公司會跟她有合作。」
「女明星？誰啊？」我問，心臟卻跳得越來越快。
我有種很不祥的預感。
「見了你就知道了。」老闆娘帶著我走向那個穿著白色晚禮裙的女孩。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我的心也越跳越快……
「白姐。」一個穿著藍色西裝的中年女人走過來跟老闆娘打招呼。
老闆娘點了點頭，跟我說：「這是她的經紀人。」
中年女人對著我笑了笑，顯得很謙卑。
但我知道，她的謙卑是來自於老闆娘身份的壓迫。
如果沒有老闆娘在我身邊，我敢肯定，她絕對會對我這個窮小子翻白眼。
「瑤瑤，過來。」經紀人朝著那個女孩喊了一聲。
那個女孩回過頭來，看得我心臟瞬間慢了半拍。
潔白小巧的瓜子臉，淡粉色的嘴唇單薄可人，一雙水汪汪的杏眼帶著淡淡的迷茫和麻木，像是厭倦了這趨炎附勢、假情假意的名利場。
可當她看到我之後，我從她的眼睛中清晰地看到了一種東西。
那是一抹淡淡的白，融入漆黑的死水中，把麻木的黑色暈染開，逐漸衝散。
那一刻，她眼裡的迷茫與麻木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喜、悲傷，與委屈。
我站在原地，渾身麻痹，像是有一道電流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把我穿了個透。
我的腦子裡嗡嗡的，什麼聲音也聽不到，只能看到她們嘴唇在動。
半晌後，聲音慢慢地回到我的耳朵里，麻木的大腦開始運轉，開始重新解析周圍的信息。
剛剛，我好像陷入了短暫的死機狀態。
「你好，我是許樂瑤。」許樂瑤微微一笑，朝著我伸出手。
小巧雪白，手心粉嫩。
我看著那隻手，茫然地握了上去，像是機械性地完成一個社交任務。
老闆娘跟那位經紀人繼續談論著什麼，而我卻沒有心思聽了，找藉口說要上廁所，就離開了。
可當我從廁所出來的時候，卻看到許樂瑤就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紙巾等著我。
「噥。」許樂瑤將紙巾遞給我。
我道了聲謝，卻不好意思看她，低頭擦了擦乾淨的手，擦完後扔了紙巾，然後又擰開水龍頭洗手。
許樂瑤笑著說：「你順序好像搞反了吧？」
我如夢初醒，沒說話，關掉水龍頭，將手上的水甩掉。
「你還是這樣，上廁所就亂甩。」許樂瑤捂著嘴，笑得很甜。
只是，她的眼神中沒了當初的純粹與光彩。
不得不說，她變好看了，身材也變好了，氣質更是比以前優雅高貴了。
像是神仙姐姐一樣。
可是，她的眼神也變了。
即便是最高超的演技，也無法演出眼神中失去的東西——純粹、憧憬、嚮往、美好。
「我聽說你懷孕了。」我胡亂找了個話題。
許樂瑤微微一笑，說：「對。」
「恭喜。」我說。
「那你應該三年前恭喜我，現在孩子都三四歲了。」許樂瑤說。
我點了點頭，說：「我聽說孩子不是你金主的。」
「如果是，我怎麼會淪落至此呢？」許樂瑤微笑著說，好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痛癢的事情。
我嘆了口氣，說：「你變了。」
「是嗎？」許樂瑤歪了歪頭，「變好看了？」
「不是。」我搖頭，「你以前不濫交的。」
「你覺得我濫交，給金主戴綠帽？」許樂瑤皺眉，「王皓，我是變了，但我的本質沒有變，孩子……在我們分開的時候就有了。」
「那又如何？」我沒聽懂她的深意。
許樂瑤眼圈有些紅，卻哭笑著說：「孩子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