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今晚僅此一次
「你說什麼!」我震驚地看著許樂瑤。
許樂瑤轉過身去,說:「好話不說二遍。」
說完她就走了。
我茫然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小跑著追了上去。
可我卻沒發現,當時孫倩就在女廁門口,我們的談話,她似乎都聽去了,後來我也因此吃了不少苦頭。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我追上許樂瑤之後,問許樂瑤說的是不是真的。
許樂瑤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我:「那你覺得呢?」
「我怎麼知道!」我急躁地說。
「最後那晚,你做了什麼自己沒印象嗎?」許樂瑤反問我。
我說:「可你說你會把孩子拿掉的。」
「但我沒有。」許樂瑤說。
「為什麼?」我問。
「我在賭他不會發現。」許樂瑤回答我。
我不解,追問:「為什麼要賭?」
「因為那是我們的孩子。」許樂瑤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有些哽咽了。
我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自認為還是個孩子,可突然之間,我居然也有了一個孩子。
「你呢,現在過得怎麼樣?」許樂瑤問我。
我說:「給老闆開車。」
「我還以為你會去接點龍套戲呢,畢竟你條件那麼好,就算不當武替也可以。」許樂瑤說。
我搖了搖頭,說:「不想再接觸娛樂圈,太亂了。」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好了。」
「你知道我做不到。」
「也對,你要是能做到,我也不可能喜歡你。」
我笑著別過頭去,說:「原來你喜歡我啊?那當初走的時候,為什麼說得那麼狠毒?為什麼說從沒喜歡過我,為什麼說逢場作戲,為什麼說你現實中都不會多看我一眼,為什麼說我噁心?」
這些話,我藏在心裡太久了。
我一直在糾結當初的感情是真是假,明明感受是真的,但許樂瑤卻全盤否定。
對於我們經歷的一切,她給出的答案是:逢場作戲。
可逢場作戲,有必要做到那種地步嗎?有必要每晚通電話到天亮嗎?有必要通著電話入睡嗎?有必要為我多和異性說了幾句話就生氣吃醋嗎?有必要……為我懷孕嗎?
許樂瑤說:「我怕你放不下,所以壞人只能我來當。」
我說:「可你這麼說,我更放不下,你一句『逢場作戲』,就否定了我們過去的所有。」
許樂瑤輕輕地握著我的手,說:「對不起……」
我驚訝地看著許樂瑤。
雖然她的聲音很小,但我聽清了。
她說的是「對不起」。
那麼驕傲的她,居然會低頭,居然會跟我說對不起。
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說:「你真的變了,以前的你從來都不會說對不起的。」
許樂瑤說:「當時年輕,太驕傲。」
我笑了笑,沒有接話。
確實,年輕的我們,總喜歡通過推開別人來證明自己被愛著,所以不肯低頭,不肯認錯,明明想要重歸於好,卻拉不下那個臉。
結果到最後,就是相互辜負,相互錯過。
最痛的是,他們並不是不愛,而是太愛,卻不知道怎麼去表達。
「結束後一起去喝點嗎?我知道一個小酒館,那裡的音樂很輕鬆。」許樂瑤提議說。
我點頭答應了。
晚會期間,大家推杯換盞,交換聯繫方式。
孫倩主動找到我,給我遞了名片。
我接過的時候,手心忽然一癢,原來是孫倩遞名片的時候偷偷用手指勾了一下我的手心。
她笑得依然嫵媚,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示意我私下聯繫她。
那雙修長的媚眼,看得人心裡燥熱難耐。
「被孫倩把魂勾走了?」老闆娘忽然問我。
我搖了搖頭,說:「沒。」
「那你不開車幹嘛呢?」老闆娘質問我。
我連忙發動車子,載著老闆娘回家。
「你拿到孫倩的聯繫方式了吧?」老闆娘問我。
「拿到了。」我點頭。
「其他人的呢?」老闆娘又問。
「拿到了。」我回答。
我沒說謊,除了孫倩,我還要了許樂瑤的聯繫方式。
老闆娘點了點頭,說:「看來你不傻,那些人看在我的面子上,肯定不會拒絕你。」
「是的。」我點頭附和。
老闆娘微微一笑,上身前伸,說:「所以,你跟著我,遠比跟著王申有前途。」
「是。」我依然附和。
老闆娘說:「儘快完成我給你的任務,王申出局越早,對你我越有利。」
「我知道了。」我應了一聲。
我現在沒心思想這些,只想著快點把老闆娘送下,然後去見許樂瑤。
我甚至都沒想到,時隔三年,我們居然還會再見面,甚至還約了酒,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見面。
將老闆娘送下之後,我正要走,老闆娘卻叫住了我:「上來坐會。」
「啊?這不好吧?」我有些為難,「王總不在家,我們孤男寡女的……」
「你裝什么正人君子呢?」老闆娘笑了一聲,「不是之前掐我威脅我的時候了?」
我尷尬的一笑。
我好像不小心打開了老闆娘的某個開關。
「跟我進來吧,王申不在,我們喝點。」老闆娘提議說。
說實話,如果許樂瑤沒有約我,我可能真的會留下。
畢竟,老闆娘決定著我的前途。
而且,她那麼好看,那麼有韻味,就算沒有掌握我的前途,我也願意陪她喝幾杯。
這夜深人靜的,孤男寡女喝點小酒,保不準會發生點什麼好事。
老闆娘這水潤的身材和蕩漾的眼神,幾乎沒有男人能拒絕。
但可惜,今晚我有約了。
「老闆娘,改天吧。」我說完,轉身上車。
「王皓,你想好了,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我不會一直給你機會的。」老闆娘的語氣有些冷,像是在威脅。
我心裡咯噔一下,說:「老闆娘,我……真的有事。」
「你確定嗎?」老闆娘的眼神更冷了。
白潔是個很驕傲的女人,從小嬌生慣養,典型的白富美,從未被人拒絕過,哪怕是王申都不敢。
而我,一個小小的司機,卻拒絕了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機會,這對白潔來說是一種羞辱與打擊。
一個驕傲的女人,面對這種情況,怎可能不生氣?
「王皓,你考慮好了,機會只有一次,過了今晚就沒了。」老闆娘抱著胳膊,語氣里的冷意與威脅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