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今夜不回家
從語氣中就能聽出來，老闆娘是真生氣了。
我看著老闆娘那冷艷的姿態，猶豫了片刻，說：「老闆娘，等你離婚了，我再陪你喝吧。」
老闆娘愣了一下，盯著我看了一會，忽然笑了，說：「可以。」
我如釋重負，雙手合十，跟老闆娘道了歉，然後便開車去赴約許樂瑤。
到了約定地點後，我找了個位置坐下，並給許樂瑤發消息，告訴她我到了。
許樂瑤回復我：我馬上過去，經紀人在給我做思想工作呢，好煩呀。
我：我等你。
關閉對話框，我翻了翻朋友圈，發現老闆娘居然新發了一條動態：你小子，是有點可愛在身上的。
她這說的不會是我吧？
我放下手機，此時一對穿著黑色漁網襪的美腿出現在我的視野里。
我順著往上看，發現是一名穿著黑白女僕裝的女孩，正拿著菜單，微笑著跟我打招呼。
「哥，咱想喝點什麼？」
我說：「一會吧，我在等你。」
「好呢，那咱們加個微信唄，點單找我。」女孩說。
我饒有興致地問她：「你們點單也是有提成的嗎？」
「對呀，你找我點酒，提成算我的。」女孩笑嘻嘻地說。
我微笑著說：「但你們這的服務員好像也不多吧？」
「她們忙著呢，萬一你被別人搶走了咋辦？」女孩解釋說。
我也沒多說什麼，默默地掏出手機，打開微信。
女孩特別主動地說：「哥，我掃您。」
我把二維碼給了出去，女孩飛快地添加了我。
「好嘞，哥，以後來這訂座或者點單，都可以找我，叫我小竹就行。」女孩特別陽光主動，看起來像個剛進入社會，滿懷熱忱的小姑娘。
她這樣子，讓我想起了初期的許樂瑤，那時候的她，跟小竹一樣，眼裡是有光的。
「好。」我點頭答應。
小竹拿著菜單離開，去別桌推銷自己。
有時候，看到這些青春洋溢、肉體鮮活的女孩，我總有一種夕陽遲暮的感覺。
她們熱情奔放，像是剛出生的太陽。
而我，卻如同夕陽垂暮。
雖然我才23歲，可人生的大起大落卻讓我有了一絲頹然。
我被夾在生存的夾縫中，掙扎著求生，漸漸地，把身上的朝氣和眼裡的光給磨沒了。
不一會，許樂瑤給我發來消息：我在路上啦。
我：好。
許樂瑤給我發來一張照片，是一雙穿著黑絲的腿。
而且是光著腳的，可愛的腳趾撐著黑絲，肉色透過絲襪展現在眼前，絲襪的每一處細節與走線都清晰無比。
許樂瑤：腳好酸。
我：到了給你揉。
許樂瑤：不嫌我腳酸嗎？
我：以前也沒嫌棄過，當時你不還讓我吃嗎，說不吃就是不愛你。
許樂瑤：哈哈哈，你好變態。
我：是你變態。
許樂瑤：那你吃了嗎？
我：你說呢？
許樂瑤：早忘了。
我：你吃過我就吃過。
許樂瑤：我可不會吃男人的腳。
我：我說的不是腳。
許樂瑤：壞人，不理你了。
我跟許樂瑤你一言我一語的互動著，好像回到了從前。
也正因為這交心的互動，讓我們對彼此見面的期待拉高了好幾個檔次。
雖然當初她離開時說的話很過分，可真心相愛過的兩個人，怎麼可能會因為幾句違心的話就徹底走散？
很快，許樂瑤就出現在小酒館中。
她的出現，引來了不少男人的回眸，他們的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許樂瑤作為明星，氣質自然不是普通人能媲美的，僅僅只是站在那，就有種鶴立雞群的魅力。
她戴著墨鏡，穿著一身比較低調的灰色露臍背心，下面是低腰牛仔褲，腳上穿著白色的空軍一號。
衣著並不出眾，甚至是很普通，但再普通的穿著，在許樂瑤身上，也顯得出眾且高貴。
小酒館的燈光比較暗，但許樂瑤的出現，卻讓整個小酒館都亮了起來。
這種感覺一點也不誇張，因為她的氣質真的很出眾。
她掃了一圈，最終確定了我的位置，然後小跑著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那一刻，我感覺到周圍的目光全鎖定在了我身上，有的羨慕，有的嫉妒，還有的恨。
尤其是隔壁桌那長得很壯實的大哥，看我的眼神里全是敵意。
「呼，終於到了，我那經紀人好煩，天天給我講大道理。」許樂瑤說。
我說：「你但凡聽話，也不會淪落到來拍短劇。」
「拍短劇怎麼啦？我覺得短劇蠻好玩的。」許樂瑤笑著說，「而且拍攝時間也不長，就當是玩了嘛。」
「可你是一線演員。」我說。
許樂瑤說：「我不想當一線演員了。」
「為什麼？這不是你的夢想嗎？」我問她。
許樂瑤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先點酒吧。」
我從微信上招呼了小竹一聲，小竹小跑著過來，看到許樂瑤後，捂著嘴，驚訝地說：「姐姐，你長得好像一個女明星啊！」
許樂瑤笑問：「是許樂瑤嗎？」
「對對對。」小竹激動地直點頭。
許樂瑤說：「很多人這麼覺得。」
小竹用羨慕的眼神看著我，說：「哥，你真厲害，找了一個長得特像許樂瑤的女朋友。」
我無奈地笑了笑，說：「她不是我女朋友。」
而且，她也不是長得像，她本人就是。
許樂瑤說：「妹妹，我們點酒。」
「好嘞姐，您看看想喝點什麼，我推薦我們家自製的雞尾酒『今夜不回家』，特好喝。」小竹說。
我說：「這雞尾酒不會又有提成吧？」
小竹吐了吐舌頭，掐著手指眯著眼，說：「哎呀，其實是我調的啦，提成稍稍高一丟丟。」
許樂瑤笑著說：「行，那我們一人一杯『今夜不回家』。」
「好嘞，馬上來。」小竹開開心心地去了前台調酒。
我看著小竹忙碌的背影，忽然覺得，她蠻可愛的。
「怎麼，喜歡？」許樂瑤問我。
「她和你很像，不覺得嗎？」我問。
「不覺得。」許樂瑤說，「沒有人像我，這世上只有一個許樂瑤。」
我意味深長地說：「確實，沒有人像我記憶中的你，即便是現在的你也一樣。」
許樂瑤沉默了，笑容意味深長地瞥向前台的方向，看著那忙碌卻很開心的小竹。
不一會，兩杯雞尾酒便上桌了。
我們兩個喝了幾個來回之後，許樂瑤臉頰逐漸紅潤，說：「你不是問我為什麼不想當一線演員了嗎？現在我告訴你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