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一顆黑火藥炸彈，代號：天罰！
大約半個時辰後，溶液里析出了大量白色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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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劍揚果斷把晶體取出來，又重複了一遍溶解、冷卻、析晶的過程。
反覆三次！
最後，終於得到的硝石晶體，潔白如雪，純度極高。
然後是硫磺！
同樣把硫磺倒進鐵臼里，用搗杵反覆研磨，磨到粉末細得像麵粉一樣。
木炭也是同樣的處理方式。
三種粉末都準備好後，讓趙鐵錘拿來一桿小秤，然後開始稱重配比。
「硝石七兩五，硫磺一兩，木炭一兩五。」
蕭劍揚一邊稱量一邊念叨著，把三種粉末倒進一個陶罐里。
然後加了一點點水，用木勺慢慢攪拌。
攪拌的時候，他的動作很輕很慢。。
而陶罐里的粉末，攪拌中漸漸變成了一種灰黑色的糊狀物。
趙鐵錘在旁邊看著，腦子裡一團漿糊：
「蕭大人，這到底是要做什麼？這三個東西混一起，也不是打鐵的法子啊。」
蕭劍揚沒有回答，繼續攪拌著。
等混合物攪拌均勻後，他把糊狀物倒在一塊木板上，用手壓成薄薄的餅狀。
然後拿到外面，放在寒風中晾曬。
「得曬一兩個時辰，你們按照我剛才打步驟，能做多少就做多少，不懂的寫在這紙上了。」
將寫好打紙遞給二肉，隨後繼續忙碌起來。
趙鐵錘兩人疑惑，但也只能照做。
兩個時辰很快過去。
第一批成品已經出現，變得硬邦邦的。
蕭劍揚果斷把它放在石板上，用木棍輕輕敲碎，然後倒進鐵臼里重新碾碎。
碾碎後，用細篩子過了一遍。
最後得到的，是一種灰黑色的粉末。
看起來平平無奇！
甚至有點不起眼！
不過威力無窮！
用油紙把這些粉末包成了一個小包，然後在手裡掂了掂。
約莫二兩的樣子。
「走，去訓練場。」
帶頭走去。
林清雪和趙鐵錘跟在後頭，兩人心裡的疑惑都快溢出來了。
忙活了大半天，就做出來這麼一小包灰不溜秋的粉末？
這能有什麼用？
不懂，但只能跟在身後，等待著。
抵達笑場上，蕭劍揚讓肉找了塊人頭大小的石頭，放在地上。
然後從紙包里倒出一點黑色粉末，小心地塞進石頭底部的一個凹槽里。
又從身上掏出一根早就準備好的細棉線，把棉線的一頭埋進粉末里，另一頭拉出來，拖到五步之外。
「都退後。」
林清雪和趙鐵錘對視一眼，只能退到十步開外。
蕭劍揚見狀，立即從懷裡掏出火摺子，吹了一下，火摺子冒出了火星。
然後把火摺子湊到棉線頭上，棉線立刻呲呲地燃燒起來。
火焰沿著棉線飛快地往石頭的方向燒過去。
「捂住耳朵，張大嘴巴。」
大吼一聲。
然後迅速找掩體躲起。
趙鐵錘二肉疑惑，但還是照做。
而這時，棉線已經快要燒到了盡頭。
寂靜了大概一個呼吸的時間。
然後…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像平地驚雷！
那塊人頭大小的石頭，整個被炸飛了！
碎石四濺，粉塵瀰漫！
趙鐵錘一屁股坐在地上，兩隻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嘴巴張著，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
林清雪也被震得往後退了兩步，臉上全是駭然。
「這……這……」
趙鐵錘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看著地上那個被炸出來的小坑，又看了看漫天飛舞的碎石屑，腦子裡嗡嗡的。
就那麼一小包灰不溜秋的粉末，居然能把一塊石頭炸飛？
這還是人能做出來的東西嗎？
這不是神術嗎！
不對！
這不是神術，這是天雷！
只有天雷才有這種威力！
林清雪的目光猛地轉向蕭劍揚，眼神里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她想起蕭劍揚說的那兩個字。
「天罰。」
當時她還不明白。
現在她明白了。
這就是蕭劍揚說的「天罰」！
有了這東西，別說一座東霜縣城，就是銅牆鐵壁，也能炸開！
蕭劍揚站在原地，看著被炸得四分五裂的石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走過去，蹲在地上看了看爆炸的痕跡。
威力比他預想的要小一些。
二兩黑火藥，只炸飛了一塊石頭，在地上留了個拳頭大的淺坑。
「跟現代炸藥比起來，差遠了，但在這個時代，已經夠了。」
內心喃喃起來。
「蕭大人……」
趙鐵錘這會兒終於反映過來，從地上爬起，顫顫巍巍地走過來，語氣十分驚恐地問：
「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蕭劍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黑火藥。」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就是咱們過年放爆竹用的那種火藥，不過是加了一點別的東西，威力大了些。」
趙鐵錘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爆竹的火藥他見過，可那玩意兒只會滋火花。
這玩意兒可是能炸飛石頭的！
那能是一樣東西嗎？？
蕭劍揚把剩下的紙包遞給趙鐵錘：
「配方和製作流程你都看到了，先把庫房裡的原料全部做成黑火藥，能做多少做多少。」
「這東西怕潮怕火，做好了用油紙包嚴實，放在乾燥的地方，周圍十步不許見明火。」
趙鐵錘：「是。」
咕嚕吞咽一大口口水，用兩隻手小心翼翼地接過紙包，像接了個剛出生的嬰兒一樣，生怕掉地上。
「蕭大人放心！這東西，我老趙拿命看著，絕不會出半點差錯！」
他說完，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個被炸出來的坑，咽了口唾沫。
然後抱著紙包，一步一回頭地走了。
林清雪站在原地，看著蕭劍揚，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蕭大人，有了這東西，東霜縣……」
蕭劍揚打斷她：
「還不夠。」
「黑火藥的威力沒你想像的那麼大，剛才是炸石頭，但城牆比石頭厚得多，這麼點分量，頂多在城牆上炸個縫。」
「要做成炸藥包，每個炸藥包少說得裝五斤以上，再配上陶罐碎片和鐵釘，才能有足夠的殺傷力。」
他停了一下，又說：
「而且原料太少了，硫磺就那麼一袋子，硝石也快用完了，全部做成黑火藥，最多也就三四十斤。」
「三四十斤，夠炸開城門，但不夠打一場攻城戰。」
林清雪眼中的火熱漸漸冷靜下來。
她明白了蕭劍揚的意思。
黑火藥的確是殺器。
但殺器也有限度。
光靠這幾十斤黑火藥，想攻下一座縣城，還是不夠。
不過，林清雪眼神一動：
「蕭大人，你難不成有計劃了？」
蕭劍揚轉頭看向東霜縣的方向，目光冷峻嚴肅：
「錢有德不是投了北狄人嗎？他以為抱上了北狄人的大腿，就能高枕無憂了。」
「但他忘了一件事。」
「北狄人現在的主力在幽州，東霜縣那個窮地方，北狄人不會派大軍駐守。」
「他現在能依靠的，無非就是那三百多個縣兵。」
林清雪眼睛一亮：
「蕭大人的意思是…」
蕭劍揚轉過頭，看著寨子裡正在操練的蕭家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讓趙鐵錘先把炸藥做出來，越多越好。」
「讓弟兄們加緊訓練，尤其是新編的蕭家軍。」
「等炸藥備齊，等時機一到。」
「炸開他東霜縣的城門，血祭我蕭家寨的十一條人命。」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很輕，臉上的表情也沒什麼變化。
但林清雪聽得出來，那層平靜底下壓著的，是一股冰冷的殺意。
跟了蕭劍揚這麼久，她從來沒見過他用這種語氣說話。
上一次他用這種語氣，還是在桌山腳下，面對那些北狄騎兵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