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成親?嫁給蕭大人??
蕭劍揚聞言腳步沒停,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說道:
「小事罷了。」
「北狄人想占我城池,殺我蕭家軍百姓,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白華通看著他沉穩的側臉,心裡愈發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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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旁人打了這麼大的勝仗,早就敲鑼打鼓四處宣揚,尾巴都要翹上天。
可蕭劍揚臉上連半分得意都沒有,仿佛全殲上千北狄精銳不過是隨手掃了堆垃圾一樣。
「話是這麼說,可放眼整個北境,敢拿幾百人硬剛上千北狄精銳的,除了蕭兄你,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白華通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唏噓,繼續說道:
「想當初。」
「燕北城數萬邊軍,守著堅城都擋不住北狄鐵蹄,弟兄們死的死、降的降,慘得很。」
他指了指身後灰頭土臉的老兵們:
「這一路過來,到處都是潰散的邊軍和逃難的百姓。」
「北狄騎兵四處劫掠,村子說燒就燒,人說殺就殺,整個北境宛若煉獄一般。」
「我們這兩百多號人躲躲藏藏,繞了無數彎路,才好不容易抵達這東霜縣來。」
聞言,一旁的白慕意不由得抿緊了唇,眼底閃過一絲恨意。
她在燕北城親眼見過北狄破城後的慘狀。
跟煉獄一樣!!
永遠不會忘記!!
蕭劍揚微微點頭,沒接話,氣氛有些沉重。
亂世人命如草芥,但他改變不了整個北境,所以只能在自己的地盤上,讓老百姓有條活路。
一行人就這麼說著話,很快進了縣城。
街道上的百姓早就得到消息。
眼下,蕭劍揚帶了隊邊軍回來,都紛紛好奇地探出了腦袋。
見這些士兵雖然風塵僕僕,卻隊列嚴整,沒人亂看亂拿,更沒人踹門搶東西,也就放下心來,該做生意的做生意,該幹活的幹活,半點慌亂都沒有。
白華通一路走一路看,心裡驚濤駭浪。
他去過的縣城沒有十座也有八座,大多打完仗後十室九空,百姓惶惶不可終日。
可東霜縣才拿下十幾天,商鋪開門,煙火氣十足,巡邏的士兵規規矩矩,連當街滋事的都沒有。
甚至於,連街道的積雪都清理得乾乾淨淨。
這治理能力,比那些拿著朝廷俸祿的縣令、通判強了何止十倍。
「蕭兄,你這縣城治理得是真好。」
白華通看著看著,當即由衷地讚嘆起來:
「我還以為剛打完仗城裡肯定亂得不行,沒想到這麼安穩。」
蕭劍揚耐心回應道:
「無他,約法三章,賞罰分明而已。」
「士兵不准擾民,買東西足額付錢,犯了錯按軍規處置。」
「百姓有地種、有飯吃,自然就安穩了。」
「另外,庫存的糧食物資也足夠短時間消耗,所以不怕。」
這些道理說起來簡單,可真要落到實處,難如登天。
白華通心裡清楚,多少將領嘴上喊著愛民如子,手底下的兵燒殺搶掠樣樣都干。
蕭劍揚是真的能把規矩釘死在明面上。
這很難,約束別人容易,可約束自己,那難度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說話間,兩人就已經到了縣衙旁的一處大院。
這原是縣丞的宅子,地方寬敞,房間多,蕭劍揚早就吩咐人收拾乾淨,專門給新來的弟兄們住。
「白兄,你們先在這安頓。」
蕭劍揚停下腳步,說道:
「院子裡有熱水有乾糧,被褥都是新曬的。」
「弟兄們仙洗洗,吃點東西,好好睡一覺,有什麼需求,直接跟門口的人說就行。」
白華通心裡一暖:
「多謝蕭兄考慮周全。」
一路風餐露宿,能有個遮風擋雪的地方、一口熱飯吃,在這亂世里已經是天大的福氣。
蕭劍揚擺了擺手:
「客氣什麼。」
「晚上我在縣衙擺酒,給弟兄們接風洗塵。」
「你們先歇息,傍晚我派人來請。」
說罷,他又對著白慕意微微點頭,然後轉身帶著林清雪和小杏回了縣衙。
院子裡,老兵們各自找了房間安置,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輕鬆。
白華通幫著妹妹把行李放進偏屋,看著屋裡乾淨的被褥和桌上擺好的乾糧、熱水,心裡愈發篤定,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而且,這蕭劍揚,日後絕對不是池中之物!」
喃喃間,他眼眸中的堅定愈發濃郁,下意識看向身旁的妹妹白慕意,露出思索之色。
……
傍晚時分,縣衙的接風宴準時開席。
沒有山珍海味,就是大塊的燉肉、糙米飯、幾壇烈酒,簡單管夠。
軍中漢子也不講究,圍著桌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氣氛熱烈得很。
趙大牛、李鐵柱幾個作陪。
都是直爽性子,幾碗酒下肚就跟新來的弟兄們稱兄道弟起來,簡直熟絡得不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
白華通借著幾分酒意,拉著蕭劍揚的胳膊走到偏廳,臉色頓時鄭重起來:
「蕭兄,有句心裡話,我憋了一路了,今天必須跟你說。」
蕭劍揚看著他,有些好奇:
「何事?白兄但說無妨。」
白華通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幾分疲憊:
「蕭兄也知道,燕北城破了之後,我們白家就剩我跟慕意兄妹倆了。」
「眼下這世很道亂,我一個大男人,帶著幾百弟兄尚且磕磕絆絆,慕意一個姑娘家,更是不容易。」
「她性子烈,從小跟著我在軍營里長大,舞刀弄槍的,沒人管束,也沒個女兒家的樣子。」
說著,他抬頭認真看著蕭劍揚,語氣極其誠懇:
「蕭兄你為人靠譜,有本事、有擔當,是難得的人物。」
「所以,我想……把慕意許配給你。」
「有你護著她,我這個當哥的,就算哪天死在戰場上,也能閉眼去見爹娘了。」
說完,他緊緊盯著蕭劍揚,等著答覆。
這既是聯姻,也是託付。
亂世之中,把妹妹和身後的兩百多弟兄綁在蕭劍揚這條船上,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出路。
蕭劍揚沉吟起來。
他自然心裡清楚,對方是想聯姻。
這是最穩妥的綁定方式!!
白華通帶著兩百老兵來投,自己若是應下這門親事,那大家都是親家了,對方才會死心塌地,而且以後有希望。
萬一大事成功,那不僅是從龍之功,還是皇親國戚,最主要的是可以深度綁定。
蕭劍揚也有這個意向,但他沒直接應下來,而是說:
「白兄信任我,我很感激。」
「不過婚姻大事,不是你我二人就能定的。」
「令妹性情剛烈,若是心裡不願意,強扭的瓜不甜。」
「所以,這事得先問問慕意姑娘自己的意思,她若願意,我自然沒話說,她若不願,便權當沒這回事,你我兄弟情分照舊。」
面前,白華通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蕭劍揚會立刻答應。
這世道,有權有勢的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送上門的女人哪有往外推的???
更何況這門親事還能綁定兩百老兵,怎麼算都是穩賺不賠!
可蕭劍揚居然第一反應是顧及女子的意願。
推諉嗎?
沒有必要,直接否定就行。
只有一個解釋,的確是出於通透和尊重。
「好!!」
白華通回過神,一拍大腿,臉上滿是佩服:
「蕭兄果然是敞亮人!」
「慕意那邊我去說!她就是性子倔,等她想明白了,肯定願意。」
蕭劍揚笑了笑,沒再多說。
隨後,兩人回到宴席上,繼續喝酒,沒人再提剛才的事。
接風宴會很快結束,一夜無話。
第二天上午。
聯姻的事情被蕭劍揚暫時擱置,目前最要緊的是給白華通的人進行編制問題。
縣衙大堂內。
軍事會議再度召開!
各都的都頭悉數到場。
有趙大牛、德芳、李鐵柱、林清雪,還有剛到的白華通,齊齊分列兩側。
蕭劍揚坐在主位,開門見山:
「今天叫大家過來,就一件事:擴軍整編!」
「白華通兄弟帶來兩百六十七名邊軍老兵,都是見過血的漢子,從今日起,正式編入蕭家軍序列。」
「我決定,新設蕭家軍第二營,下轄三個都,後續補齊四百人編制。」
「原第一營依舊不變,但下轄的五個都裡面,裁撤一個戰鬥力略次之和部分精銳出來當做城防、治安人手,統歸城防營管轄,李鐵柱任城防營統領。」
對於這個安排,在場眾人沒有任何意見。
蕭劍揚掃了一眼,隨後道:
「白華通。」
「末將在!!」
白華通立刻上前一步,腰杆挺得筆直。
「任命你為第二營營指揮使,統轄你帶來的所有士卒,後續新兵補齊編制。糧草、軍械、甲冑,和第一營同等待遇。」
「滑輪弩配二十張,陶罐天罰配五十枚,後續鐵匠營打造出來,再陸續補發。」
這話一出,堂下眾人並沒有意外。
白華通剛來就直接當營指揮使,還配發最精銳的滑輪弩和天罰?這信任雖然很重,但對方的確有這個資格。
只不過。
同樣是邊軍出身的趙大牛,張了張嘴,本想說點什麼,可對上蕭劍揚平靜的眼神,又把話憋了回去。
「蕭大人做事向來有分寸,這麼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想著,也不再多言了。
不過,白華通自己卻愣住了。
他本以為過來能當個都頭就不錯了。
雖然是帶資入伙的隊伍,但為了安全,別的主將要麼拆分隊伍,要麼安插親信架空權力。
這是常事。
可蕭劍揚倒好,不僅讓他繼續統帶老弟兄,還直接給了一營指揮使的位置。
連最金貴的天罰和滑輪弩都配給了。
這可是把實打實的精銳戰力交到他手裡。
這是何等的信任!!
「蕭大人!!」
白華通深吸一口氣,單膝跪地,聲音都有些發顫:
「末將謝蕭大人信任!從今往後,末將這條命就是蕭大人的了!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是真的感動了。
因為在這亂世之中,最難得的就是「信任」二字!
「起來吧。」
蕭劍揚上前,抬手扶起對方,說道:
「我信你這個人,也信你帶出來的兵。」
「好好訓練,別辜負了這些弟兄,也別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
「末將遵命!!」
白華通重重抱拳,站起身時,眼眶都有點發紅。
會議繼續,又敲定了訓練安排、城防加固、糧草調配、俘虜整編等一堆事務。
蕭劍揚一條條吩咐下去,眾人一一領命,條理清晰,效率極高。
散會之後,趙大牛拍著白華通的肩膀哈哈大笑:
「老白,行啊!剛來就當營官了!以後咱們併肩子打北狄人!!」
趙大牛性子直,雖有幾分羨慕,還有不解,但卻是很想得通。
所以,當下也沒什麼嫉妒的情況發生。
而且,多一個能打的弟兄,殺北狄就多一分力氣。
白華通連忙拱手:
「以後還得趙兄弟多多關照。」
「好說!好說!」
話落,周圍的德芳、李鐵柱等人也紛紛擁了上來,恭賀祝福之類。
好一會兒後,眾人這才說說笑笑散了,各自回去安排手頭的事。
白華通也回了住處。
然後,剛進院子,就見白慕意正在空地上練刀。
一套家傳刀法耍得虎虎生風,刀光霍霍,帶著凜冽的風聲。
她一身勁裝,額頭上滲著細汗,神情專注,每一刀都帶著戰場上的悍氣。
白華通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等她收刀定式,才走過去遞過一塊麻布:
「小意,歇會兒吧。」
白慕意接過麻布擦了擦汗,挑眉道:
「哥,你不去跟老弟兄們敘舊,跑我這來幹什麼??」
白華通眼中露出決然神色,語氣放得很緩,說道:
「是這樣的,有件事,哥想跟你商量商量。」
白慕意好奇:
「哥,什麼事?你直接說吧,小意聽著呢。」
白華通嘆了口氣,回答:
「你看咱們兄妹倆一路顛沛流離,爹和娘都沒了,白家就剩咱們倆了。」
「這世道亂,哥不可能護你一輩子,總得給你找個可靠的歸宿。」
哐當~~~
白慕意手裡的水碗差點一個不穩摔爛在地,抬眼看著自己這個哥哥,問:
「哥,你的意思是??」
白華通看著她,神色認真起來,說道:
「蕭大人為人沉穩,有本事有擔當,是難得的人物。」
「哥想把你許配給蕭大人!」
「有他護著你,哥就放心了,咱們白家,也算是有個依靠。」
「不行!」
然而,出人意料的事情,白慕意想都沒想,直接把碗往石桌上一放,斬釘截鐵地拒絕了。
「為什麼不行??」
白華通都有點意外,皺眉道:
「蕭大人哪點不好??」
「論本事,幾百人全殲上千北狄精銳,論為人,軍紀嚴明,善待百姓,不貪財不好色。」
「這樣的人你都不滿意,你想找什麼樣的??」
「他厲害是厲害,可我憑什麼就要嫁給他!!」
白慕意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
「想當我白慕意的丈夫,起碼得能打得過我,還得是真正運籌帷幄的帥才。」
「他不就是占著地形、靠點旁門左道的火器贏了一仗嗎!!」
「真論單打獨鬥,他未必是我對手。」
作為一名在邊軍大營里長大,從小跟著哥哥練武,一手刀法打遍營里年輕一輩沒對手,心氣本就高得很的女將之才。
在白慕意的固有印象里,蕭劍揚其實就是個占山為王的草寇,能贏全靠火器厲害,近身搏殺肯定不如自己這種從小練到大的。
她才不想跟打不過自己的男人成婚!
面前,白華通氣得差點頭疼:
「你這孩子!」
「婚姻大事怎麼能只看打不打得過?蕭大人那是帥才,是指揮千軍萬馬的,哪能天天跟人比武鬥狠!!」
「我不管。」
白慕意撇了撇嘴,一臉不屑:
「反正打不過我,想都別想。」
說罷,她轉身就往外走。
白華通:
「小意!你去哪?」
白慕意頭也不回,聲音從前方遠遠地飄過來:
「去校場!」
「我去會會他,看看他到底有幾分本事!居然敢打本小姐的主意。」
「你給我回來!胡鬧!」
白華通急忙去追,可白慕意腳步極快,轉眼就出了院子,直奔校場而去。
白華通氣得直跺腳,沒辦法,只能趕緊跟了上去。
自己這妹妹性子太烈,簡直無法無天,要是萬一出了什麼事情,那後果可就嚴重了。
此刻,校場上,第一營的士兵正在操練方陣。
幾百人邁著整齊的步伐,隨著號令進退轉向,腳步踏得地面咚咚響,塵土混著雪沫子飛揚,氣勢十足。
蕭劍揚正站在點將台上,背著手看著操練。
林清雪站在他身側,時不時低聲匯報兩句訓練進度。
而就在這時。
遠處,白慕意已經抵達。
一路衝到點將台下,抬頭看著台上的蕭劍揚,聲音滿是戰意:
「蕭先生!!」
這一聲喊,整個校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士兵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正在帶隊訓練的趙大牛、德芳也愣住了,循聲望去,就見一個英氣逼人的「少年郎」站在台下,手裡提著長刀,一臉不服地瞪著點將台。
「這誰啊?敢直呼蕭大人名諱??」
「好像是昨天新來的白將軍的妹妹,女扮男裝那個。」
「她找蕭大人幹啥?還提著刀,不會是來找茬的吧??」
士兵們竊竊私語,都好奇得很。
周圍不少路過的百姓也湊了過來,圍在校場邊上看熱鬧,越聚越多。
林清雪眉頭微蹙,看著台下的白慕意,心裡莫名泛起一絲威脅的感覺。
但蕭劍揚沒有下令,所以她也不能怎麼樣,但身子始終保持隨時戰鬥的姿勢。
蕭劍揚則低頭看了一眼台下的白慕意,眉頭微蹙。
然後縱身一躍,從點將台上跳了下來,穩穩落在白慕意面前,語氣平淡好奇道:
「白姑娘找我有事??」
「當然有事!!」
白慕意抬著下巴,手裡的長刀挽了個刀花,刀鋒直指蕭劍揚,動聽的女音傳來:
「我聽我哥說,你想娶我!」
轟隆隆~~~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炸開鍋了,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去!原來是提親的?」
「不對啊,這架勢怎麼像來找茬的!」
士兵們議論紛紛,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瞟,看熱鬧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
林清雪同樣詫異,但不知道為什麼,美眸中居然莫名多了一絲酸澀。
蕭劍揚臉色不變,淡淡回應道:
「令兄有提過,不過我說了,此事要看你自己的意願,你若不願意,沒人會逼你。」
「意願??」
白慕意冷笑一聲:
「我知道我哥的想法,也清楚目前的局勢,所以我不會如少女那般天真。」
「不過,想娶我白慕意也簡單,只要你能打得過我。」
「你要是贏了,我就聽我哥的安排,你要是輸了,婚事就當沒提過,以後不許再提。」
說著,她聲音故意提得很高,就是要讓周圍所有人都聽見。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蕭劍揚要是輸了,就不能再提婚事!
頓時,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不是吧?跟蕭大人比武?」
「這姑娘膽子也太大了吧?蕭大人可是一刀就砍了巴圖魯的人!」
「這……人家姑娘是邊軍出身,從小練武,說不定真有本事呢。」
「我賭蕭大人贏!」
「我也賭蕭大人贏!」
就在這時,白華通才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一把拉住白慕意的胳膊,急道:
「慕意!你胡鬧什麼!快給蕭大人道歉!」
「我沒胡鬧!」
白慕意直接甩開他的手,說:
「哥,你別管!今天我就要跟他比一比,看看他到底配不配!」
「你!!!」
白華通氣得臉都白了,轉頭對著蕭劍揚連連拱手:
「蕭大人,對不住,是我沒教好妹妹,她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無妨。」
蕭劍揚擺了擺手,眼睛微微眯縫起來。
他心裡十分清楚,今天這比武不比不行。
白慕意剛過來,心氣高不服氣,要是就這麼算了,她心裡肯定不服,以後也不好管束。
而且新來的兩百多老兵,嘴上說著歸順,心裡未必真的服氣。
借著這場比武立威,正好讓所有人都知道,他蕭劍揚不光會玩火器,近身搏殺也不是吃素的。
「既然白姑娘想切磋,那我就奉陪到底。」
蕭劍揚看著白慕意,語氣平靜:
「不過咱們說好,點到為止,只分勝負,不傷性命。」
「好!!」
白慕意見他答應,美目頓時一亮。
她就怕蕭劍揚不敢應戰,沒想到對方這麼幹脆。
周圍的軍士見狀,立刻紛紛往後退,騰出一塊兩丈見方的空地當比武場。
德芳、趙大牛、李鐵柱也都湊了過來,站在邊上看熱鬧。
趙大牛搓著手,一臉興奮:
「嘿,有好戲看了!」
林清雪站在人群最後面,指尖微微攥緊,目光緊緊落在蕭劍揚身上,心裡有點擔心,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悶堵。
同樣,那股酸澀感更濃了。
希望蕭劍揚贏,但又很不希望贏。
「不不不,清雪,蕭大人明顯對你沒那個意思,莫要多想了。」
喃喃著,她強行壓下內心思緒,用平靜和冷眸將全部情絲覆蓋。
眾人中心,比武很快開始!
白慕意率先出手。
她大喝一聲,長刀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劈蕭劍揚面門。
刀勢又快又狠,帶著一股沙場悍氣,招招奔著要害去,完全是戰場上殺人的刀法。
周圍的人都忍不住驚呼一聲。
「這姑娘,下手可真狠啊!!」
不過,蕭劍揚完全沒有在意,一眼就看出她的實力。
當即腳步微動,側身一步,輕輕鬆鬆就躲開了這一刀。
「怎麼會!」
一刀落空,白慕意繼續砍殺。
但,一直落空,就跟打在棉花糖上一樣。
蕭劍揚全程沒拔刀,就這麼赤手空拳,腳步沉穩,身形靈活,像一陣風似的在刀光里遊走。
白慕意一刀刀劈空,沒辦法,只能立刻變招,橫刀掃向蕭劍揚腰腹。
刀鋒凌厲,帶著破空聲。
然後,被蕭劍揚往後退了半步,再次輕鬆躲開。
「怎麼會!!」
白慕意眼眸驚訝無比,當即手上力道更重,一刀快過一刀,刀光密不透風,把蕭劍揚整個人都裹了進去。
動作很凌厲,但內心是慌的。
因為她招招都是全力出手,可對方就像閒庭信步一樣,總能差之毫厘地躲開,連衣角都沒碰到一下。
這怎麼可能!!
從未遇到過這種對手,她甚至有種不真實的錯覺。
而周圍的士兵們,見此一幕也都看傻了。
「我去!蕭大人這身法也太溜了吧!」
「白姑娘的刀夠快了,居然連碰都碰不到?」
「這也太厲害了吧……」
白華通站在邊上,臉色也凝重起來。
他知道自己妹妹刀法有多好,可在蕭劍揚面前,居然連近身都做不到。
蕭劍揚的實力,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強!!
又過了七八招,白慕意呼吸已經有些亂了,額頭上滲出細汗,刀法也漸漸慢了下來。
久攻不下,最是耗費體力。
蕭劍揚見她力道漸弱,知道差不多了。
然後,就在白慕意再次一刀劈來的瞬間,他眼神默然一凝,腳步猛地往前一踏,側身避開刀鋒的同時,右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扣住了白慕意的手腕。
「松!」
淡淡吐出一個字,手指頓時微微用力。
咔擦~~~
白慕意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痛,像被鐵鉗夾住了一樣,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哐當~~~
一聲鐵器落地的哐當聲,長刀直接脫手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蕭劍揚手腕一擰,另一隻手順勢按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
白慕意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身子不由自主地轉了半圈,背對著蕭劍揚,整條胳膊都被鎖在了身後,動彈不得。
整個過程,前後不超過兩個眨眼的功夫。
霎那間,全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