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其實,嫁給蕭大人也挺不錯的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場中被制住的白慕意,半天沒反應過來!
「這就……結束了?」
「白姑娘那麼猛的刀法,蕭大人連刀都沒拔,幾招就給制服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此刻,眾人才對蕭劍揚的實力,有了明確清晰的認知。
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好!!」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蕭大人威武!!」
「蕭大人厲害!!」
「不愧是蕭大人,實力遠超我等,佩服!!」
士兵們扯著嗓子大喊,聲音震得校場都嗡嗡響。
白慕意僵在原地,背對著蕭劍揚,臉色煞白。
她輸了!!
而且輸得這麼幹脆!!
這麼徹底!!
對方連兵器都沒用,赤手空拳,幾招就把她制住了!
她引以為傲的刀法,在對方面前,簡直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
從小到大,她還從來沒輸得這麼慘過。
蕭劍揚這時見差不多了,也鬆開了手,後退一步,語氣平淡:
「承讓了,白姑娘。」
白慕意緩緩轉過身,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神色罕見露出一絲複雜,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
驕傲了17年,第一次輸得這麼徹底。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知不覺間,眼眶居然微微泛紅起來,有淚珠在晃動。
但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怎麼,輸不起??」
蕭劍揚看著她這幅墨陽,好奇開口。
「誰說本姑娘輸不起!!」
白慕意立刻抬起頭,梗著脖子,擦掉眼淚說:
「輸了就是輸了!我白慕意說到做到!」
雖然嘴上硬氣,可心裡的震撼卻是實打實的。
她之前一直覺得,蕭劍揚就是靠火器厲害,本人沒什麼真本事。
現在才知道,人家那是深藏不露。
光這近身格鬥的本事,就甩她八條街。
蕭劍揚看著她不服輸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婚事的事不急,你要是沒事做,就跟著我,幫著處理縣裡的軍務民政。」
「等你什麼時候真的服氣了,再說別的。」
他沒趁勝追擊提婚事,反而給了她台階,還讓她跟著自己做事,其實就是趁此機會互相多了解一下。
聯姻這個結果是不會改變的。
那麼,沒有感情,就只能培養感情了。
面前,白慕意愣了起來。
「真的?」
「當然是真的。」
「這…」
懵了!
本以為對方會提出立即成婚,結果居然不是。
「難道是自己想太多了??」
「可…真的嗎??」
懷疑人生起來。
不過,心裡那點彆扭和不服氣,忽然就散了不少。
她還以為對方贏了肯定會立刻提婚事,讓她兌現承諾。
沒想到,人家根本沒當回事。
「好!」
白慕意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依舊不太服輸地說:
「跟著就跟著!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像他們說的那麼厲害!」
嘴上還是不服輸,可眼神里,已經多了幾分認真。
周圍的人見狀又是一陣鬨笑,氣氛輕鬆得很。
唯有林清雪,眼眸中的酸澀更濃。
蕭劍揚感受到一股不對的氣息,下意識朝林清雪方向轉身看去。
然後,就看到對方立刻別過了臉,略微收拾臉上情緒後,這才轉過臉來,露出一個微笑的笑容。
「這…」
蕭劍揚蹙眉,略微感受了空氣中的酸意後,內心暗暗嘆息一聲:
「造孽!」
兩世為人,他哪裡不清楚林清雪那點小心思,自然感受得到。
可眼下情況特殊。
「要不,兩個都娶了??」
貌似,只有這個答案。
比武就這麼結束了,眾人意猶未盡地散了,訓練繼續。
蕭劍揚盯了一會兒後,用過早飯,便帶著白華通、白慕意,還有林清雪和幾個親兵,出城巡視全境。
順便帶兩人熟悉熟悉蕭家軍的情況。
第一站是先去城南的李家村。
剛進村,就看到村口的大槐樹下擺著幾張桌子,幾個蕭家軍的文書正忙著登記戶籍、分發田契。
周圍圍了不少百姓,個個臉上帶著笑,排著隊靜靜等著,沒人插隊,也沒人吵鬧。
不遠處,幾個士兵正幫著孤寡老人修房頂、劈柴火,幹得熱火朝天。
百姓端著熱水往他們手裡塞,親熱得像一家人。
「蕭大人來了!!」
眼尖的百姓看到蕭劍揚,立刻喊了起來。
然後,百姓們聞聲紛紛轉過頭,看到蕭劍揚後,都熱情地打起了招呼。
「蕭大人好!」
「蕭大人來了,快進屋喝口水!!」
一個個臉上都是發自內心的尊敬和親近,沒有半分畏懼。
白慕意看得有些發愣。
她以前跟著哥哥在邊軍駐地,百姓見了當兵的躲都來不及,生怕被搶糧、被抓丁。
什麼時候見過百姓這麼熱情主動地跟官兵打招呼??
而且,在她看來,蕭劍揚是一軍主將,只管打仗就行,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交給下面的人處理就完了。
想著,不由得說了出來。
聞言,蕭劍揚一邊往前走一邊回復道:
「民生無小事。」
「百姓是根,田地、糧食、日子安穩,根才穩。」
「根穩了,軍隊才有糧草,才有兵源,才能打勝仗。」
「這些小事不管好,積累多了,就是大亂子。」
白慕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反駁。
她見過太多軍隊,只知道搶糧抓丁,根本不管百姓死活。
到最後百姓恨兵如仇,軍隊也得不到補給,越打越弱。
蕭劍揚這套做法,看似慢,實則是在往深里紮根。
「這樣的人,真的只是一個步兵都頭出身嗎??」
不由得也好奇起來。
但識趣地沒有多問,而是跟在身後繼續往前走。
很快就走到村子另一頭。
這你有一間破舊的土坯房,門口掛著塊木牌子,寫著「識字班」三個字。
裡面傳來朗朗的讀書聲,都是些半大的孩子,還有幾個年輕媳婦,跟著一個穿青布衣裙的姑娘識字。。
那姑娘是蕭家寨出來的春芽,識得幾百個字。
原本在醫療什跟著楚醫苒。
但眼下情況特殊,蕭劍揚就讓她過來當先生了,每天教一個時辰。
「這是……學堂??還有女先生??」
白慕意有些驚訝。這年頭,讀書識字都是世族、地主家和男人的專利。
老百姓飯都吃不飽,哪有錢上學堂!
女人更不可能上學堂了,更不要說當先生了。
蕭劍揚介紹道:
「這是簡易的識字班。」
「每天教一個時辰,認認字、算算帳。不」
「求能考科舉,起碼能看懂告示,會算糧食帳,不至於被胥吏、地主騙。」
白慕意徹底愣住了。她見過的將領,要麼想著搶地盤,要麼想著撈錢,從來沒人會想著教百姓識字。
這可是開民智啊!!!
「蕭大人,你就不怕……百姓識字了不好管嗎?」
白慕意實在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其實,這是很多當官的心思。
愚民才好管束!!
蕭劍揚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
「百姓明事理了,才更好管。」
「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知道好好種地能過上好日子,就不會跟著別人瞎鬧。」
「愚昧的百姓才好煽動,明事理的百姓,才是真正的根基。」
轟隆!!!
這一番言論,宛若五雷轟頂一般。
白慕意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因為這番話,她從來沒聽過,但眼下卻覺得無比有道理。
她忽然覺得,自己以前的眼界真的太窄了。
只知道練武打仗,卻從來沒想過這些更深的東西。
不知道為什麼。
忽然有一種感覺。
蕭劍揚這個人,遠比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
從村子裡出來後,在蕭劍揚帶領下,一行人朝城牆方向走去。
從南門走到東門,再到北門,蕭劍揚一邊走一邊指出問題。
「這段城牆太薄,只有三尺厚,北狄人的撞木幾下就能撞開,回頭安排人加厚到六尺,外面包上夯土和石塊。」
「這個箭垛太矮了,士兵射箭的時候上半身全露在外面,對面弓箭手很容易瞄準,改成高低箭垛,高垛擋箭,低垛射箭,互相配合。」
「城牆外的壕溝不夠深,再挖深五尺,底下插滿尖木樁,上面鋪一層浮土和枯枝,騎兵衝過來,直接就掉進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隨手撿起一根樹枝,在雪地上畫圖紙。
跟正在加固城防的蕭家軍將士教學高低箭垛怎麼建,壕溝怎麼布,瓮城怎麼修,馬面設在什麼位置。
畫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白華通和白慕意湊在旁邊看著,越看越心驚。
他們都是邊軍出身,守過城,自然懂城防。
可蕭劍揚這套守城方案,系統、細緻、環環相扣,從城牆結構到外圍障礙,從火力配置到兵力調度,每一處都算計到了骨頭裡。
他們以前守城,就是往城牆上一站,敵人來了就射箭扔石頭,哪有這麼多講究!
白華通看著看著,忍不住驚嘆起來:
「蕭大人,你這套城防法子,著實巧奪天工。」
「要是燕北城當初有這套法子,說不定根本就破不了。」
蕭劍揚淡淡回應道:
「都是些笨辦法,管用就行。」
白慕意蹲在地上,看著雪地上的圖紙,眼神發亮。
她從小就喜歡兵法戰術,可因為女人身份,哥哥只會教她刀法,沒人教她這些。
而蕭劍揚畫的這些城防布置,每一處都透著巧思,讓她著實大開眼界。
原來守城,不是光靠人多就行的。
「蕭大人,這個高低箭垛,為河要如此設計??」
白慕意看到不明白的地方,忍不住抬頭問道,語氣里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請教的意味。
蕭劍揚看了她一眼,見她是真的好奇,便耐心解釋起來:
「普通箭垛,士兵探身射箭,上半身都露在外面,對面的弓箭手很容易瞄準。」
「高低箭垛錯開排布,高垛擋住上半身,士兵從低垛口射箭,只露一隻眼睛和一隻手,安全得多。」
「而且高低錯落,射箭的角度也多,能覆蓋更多區域,不留死角。」
白慕意聽得連連點頭,越聽下去,眼裡佩服越深。
她以前覺得,蕭劍揚能贏全靠火器厲害。
現在才發現,人家除了武力值,在正經兵法戰術上,也遠超普通邊將,更是遠超自己。
什麼山野落草之人,根本就是瞎說。
就這份軍事眼界,比她見過的所有邊軍將領都強。
「難怪哥哥要讓我嫁給他,這麼說,是我高攀了??」
內心忽然懷疑起來,越想越覺得這個結論是真的。
巡查完城防後,路過城西的傷兵營,一行人順道進去看看。
剛進門,就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白慕意眉頭一皺:
「怎麼回事?傷得這麼重?」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蕭劍揚開口,然後帶頭邁步走了進去。
院子裡,楚醫苒正帶著醫療隊給一個剛送進來的重傷員處理傷口。
那傷員是上山砍柴摔斷了腿,骨頭都戳出皮肉外面,血肉模糊,眼看就要不行了。
楚醫苒面無表情,先倒烈酒沖洗傷口,再用燒紅的小刀刮掉腐肉,手法極快地把斷骨接回去,再用羊腸線一層層縫合肌肉和皮膚,最後敷上金瘡藥,用夾板固定包紮。
整套動作已經重複不知道多少次了,完全達到行雲流水、乾淨利落的地步,甚至形成了肌肉本能,沒有半分多餘。
旁邊兩人死死按著傷員,那漢子疼得渾身抽搐,嗓子都喊啞了,但也只能忍受著。
白慕意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她見過無數受傷的士兵,也見過軍醫治傷,無非就是用草藥敷上,包紮起來,能不能活全看運氣。
可楚醫苒這操作,又是用酒沖,又是用針縫,又是接骨頭的,她連聽都沒聽過。
「這……這樣能行?骨頭斷了還能接回去?」
白慕意忍不住低聲問了起來。
「嗯。」
蕭劍揚點了點頭,回答道:
「接好了,好好養著,以後還能走路幹活。」
「用烈酒消毒,傷口不容易潰爛,活命的機率大很多。」
「蕭大人,這莫非…也都是你教楚大夫的?」
白慕意忽然開口,喃喃著。
「一些粗淺的外傷處理法子而已。」
蕭劍揚點頭,淡淡地說道:
「戰場上受傷的多,能多救一個是一個。」
「老兵都是寶貝,能救回來,比招十個新兵都有用。」
聞聽此言,林清雪等人早就習以為常,白華通同樣如此。
唯有第一次來東霜縣的白慕意。
抬頭看著蕭劍揚,眼裡滿是震驚!
然後,沉默了!!!
她見過太多戰友,明明不是致命傷,卻因為傷口潰爛、發高燒死掉了。
要是邊軍也有這醫術,得少死多少弟兄??
想到這裡,她看著蕭劍揚的側臉,心裡的感覺越來越複雜。
這個人,好像什麼都懂!
打仗厲害,治民厲害,城防厲害,連醫術都懂。
「到底還有什麼是他不會的??」
想到這裡,之前的不服氣,早就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的敬佩,還有一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好奇。
從傷兵營出來,一行人往城西的王家村走,打算看看那邊的田地分配情況。
剛走到半路上,就聽到前面村子裡傳來孩子的哭聲,還有女人的尖叫,夾雜著生硬的北狄話喝罵聲。
蕭劍揚頓時臉色一沉:
「有北狄游騎!」
嘩啦啦~~~
眾人立刻警覺起來,紛紛拔出兵器。
「走!過去看看!」
蕭劍揚一揮手,然後帶著眾人快步朝著村子方向摸過去。
來到一棵大樹後面,躲藏好,然後探頭一看。
果不其然。
村子裡五個北狄游騎正騎著馬,手裡拎著搶來的糧食和包袱,馬背上還馱著兩個哭哭啼啼的半大孩子。
其中幾個村民倒在地上,渾身是血,不知是死是活。
女人則跪在地上哭著求饒,但卻被北狄騎兵一腳踹開。
「該死的北狄人!!」
白慕意咬著牙,眼裡冒火。
「是北狄的散兵游勇,到處劫掠百姓!」
「五個游騎人數不多,但都是騎兵,來去如風,普通百姓根本擋不住。」
白華通小聲開口,眼眸里同樣滿是殺意。
蕭劍揚一直在冷靜觀察,隨後快速下令:
「林清雪,你帶兩個親兵繞到村後,截住他們退路,用弩箭射。」
「白華通,你從左邊摸過去,故意弄出動靜,吸引他們注意力。」
「白慕意,你跟我從右邊繞過去,先射馬,再殺人。」
「明白!」
三人立刻領命,分頭行動。
白慕意跟在蕭劍揚身後,貓著腰,借著樹木和土坡的掩護,悄悄繞到側面。
她心裡有點緊張,又有點興奮,同時還有一股子她自己都無法形容的心態。
包圍圈迅速形成。
很快,白華通那邊,故意踢斷了一根枯枝,弄出了動靜。
「什麼人?」
村內五個北狄游騎立刻警覺起來,紛紛拔出彎刀,朝著左邊看去。
可就在這時,蕭劍揚低喝一聲:
「動手!」
話音落下,從腰間卸下的滑輪弩早就抬起,瞄準最前面那個北狄騎兵。
咻!!!
弩箭破空而出,速度極快。
那騎兵剛轉過頭,弩箭就直接射穿了他的喉嚨。
「呃……」
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一頭栽下馬,鮮血咕咕狂噴,熱氣滾滾。
緊接著,蕭劍揚動作極快,再次上弦、瞄準、發射,一氣呵成。
咻!!!
又是一箭,正中第二個騎兵的胸口。
兩箭,兩個人,連呼吸的間隙都沒有。
身旁的白慕意都看呆了!!
這滑輪弩,威力也太大了吧??
而且射速這麼快的??
「愣著幹什麼!上!!」
蕭劍揚立即喊了她一聲,然後提著腰間隨身鞋帶的官刀就沖了出去。
白慕意立刻回過神:
「是!!」
然後,也提著刀沖了上去。
剩下三個北狄騎兵又驚又怒,兩個同伴瞬間被殺,讓他們徹底紅了眼。
「漢人!!找死!!」
其中兩個揮舞著彎刀,策馬朝著衝過來的白慕意砍了過去。
白慕意揮刀相迎,鐺鐺兩聲,擋住了對方的攻擊。
可兩個騎兵合力,力道極大,震得她手臂發麻,連連後退。
她畢竟是步戰,對方居高臨下,本來就吃虧。
其中一個北狄騎兵見狀,眼中露出不屑,然後獰笑一聲,彎刀斜劈而下,直奔白慕意脖頸。
白慕意心裡一緊,就想趕緊跳到後面。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猛地從側面沖了過來。
正是蕭劍揚!!
縱身躍起,手裡的官刀帶著寒光,狠狠劈向那騎兵的胳膊。
噗嗤!!
胳膊直接應聲而斷,鮮血噴濺而出。
啊!!
這名北狄騎兵當場慘叫一聲,直接從馬上摔了下來。
蕭劍揚沒有停頓。
直接順勢一腳踹在另一個騎兵的馬肚子上。
戰馬吃痛,悲鳴一聲,然後瘋狂躁動起來,竟是直接把背上的騎兵狠狠甩了下來。
白慕意趁機上前。
咔擦!!
十分果斷地,一刀抹了這名北狄騎兵的脖子。
這時,已經只剩下最後一個北狄騎兵了。
見勢不妙,對方撥馬就想跑。
可剛跑出去沒幾步,村後就射來一支弩箭,不偏不倚正中他後心,來了個透心涼。
正是林清雪!!
至此,五個北狄游騎,悉數斃命。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片刻。
白慕意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看著蕭劍揚的背影,心跳得飛快。
剛才那一瞬間,生死危機湧現全身。
好在蕭劍揚衝過來救了她。
他衝過來的時候,眼神冷靜得可怕,出手又快又狠,沒有半分猶豫。
那種臨危不亂的氣場,讓人安心,也讓人有種異樣的感覺。
「沒事吧。」
蕭劍揚轉過身,看了她一眼。
「沒、沒事。」
白慕意第一次下意識低下了頭,聲音都有點發緊:
「多…多謝蕭大人相救。」
「沒事就好。」
蕭劍揚沒在意她的異樣,轉頭吩咐:
「看看村民怎麼樣了,把孩子送回去,把屍體處理了。」
「游騎出沒,說明附近還有散兵,回頭安排巡邏隊,多在村子周邊轉轉。」
「是。」
眾人應聲。
而村民們這邊。
個個驚魂未定,但見北狄人都死了後,頓時安心不少,紛紛跪下來道謝:
「多謝蕭大人出手!多謝軍爺救命之恩!」
「都起來吧。」
蕭劍揚抬手一個個扶起,然後說:
「以後再碰到北狄人,就往縣城跑,縣城裡安全。」
「是。」
「多謝蕭大人。」
村民們再次感激。
蕭劍揚沒有多言,安撫好村民後,便往回走去。
回去的路上,白慕意一直默默跟在蕭劍揚身後,時不時偷偷看他一眼,眼神複雜。
有敬佩,有感激,還有一點少女懷春的羞澀。
她之前說,想嫁的人要能打得過她,還要是帥才。
現在看來,蕭劍揚兩樣都符合,甚至遠超她的預期。
「哥哥說的沒錯,這樣的人,確實值得託付終身。」
「不過,我真的配嗎??」
回想這一臉串的經歷,她忽然有種感覺。
若非對方目前低谷實力不強,若非哥哥身份問題,自己怎麼可能配得上蕭劍揚。
想到此處,不由得多了一絲自卑感。
……
回到縣城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吃過晚飯,白慕意猶豫了半天,手指絞著衣角,在院子裡踱來踱去,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敲響了白華通的房門。
「進來。」
白華通正在屋裡擦刀,見妹妹進來,放下手裡的粗布,挑眉道:
「小意,怎麼了??這麼晚了,不去歇息,跑我這來幹什麼。」
白慕意抿著唇,走到桌邊,半天沒說話。
「有話就說,扭扭捏捏的幹什麼?」
白華通奇怪地看著她,很是古怪。
自己這妹妹向來風風火火,什麼時候這麼扭扭捏捏過。
面前,白慕意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白華通,小聲道:
「哥,之前你說的……婚事,我……我不抗拒了。」
「啥?」
白華通直接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啥?再說一遍??」
「我說!婚事我答應了!」
白慕意提高了點聲音,臉頰通紅:
「我願意聽你的安排,嫁給蕭大人!」
說完,她別過臉,不敢看哥哥的眼神。
面前,白華通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笑得無比暢快,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桌子都晃了晃。
「好!好啊!」
「我就知道,我妹妹眼光不會差!蕭大人那樣的人物,你接觸過肯定會動心!」
「哥!你別說了!」
白慕意嬌嗔了一句,跺了跺腳。
「好好好,不說不說。」
白華通笑得更歡了,眼睛都彎曲成了一道月牙狀:
「這可是大好事!咱們白家終於能安定下來了。」
「等回頭我找個機會跟蕭大人提一提,趕緊把婚事定下來,最好早點成親,來年給我生個大胖外甥,咱白家也能傳宗接代了!」
「哥!你越說越沒譜了!」
白慕意臉更紅了,轉身就往外跑:
「你再這樣,我不理你了!」
「哎!跑什麼啊!哥說的是實話!」
白華通在後面喊著,看著妹妹跑出去的背影,笑得一臉欣慰。
懸了這麼久的心事,終於落地了。
妹妹有了好歸宿,他也能安心跟著蕭大人幹了。
想著,眼眸中浮現起認真、感慨,最後變成了果斷。
因為這意味著。
此刻起,整個白家,算是徹底與蕭家綁定在一起了!
一榮俱榮!!
一損俱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