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一次傷亡慘重,這仗怎麼打?


  血戰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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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大牛這邊。

  抹了把臉上的血,胳膊上的刀口火辣辣的疼,但手裡那柄加長版的環首刀依舊握得死死的。

  此時,他的面前,又一個北狄兵從垛口翻了上來。

  這名北狄兵滿臉是血,嘴裡咬著彎刀,眼神兇狠得像頭餓狼,腳剛踩上城頭,就揮刀朝趙大牛脖子砍來。

  「去你娘的!」

  趙大牛側身躲過,反手一刀,環首刀從北狄兵的肋下捅了進去,刀尖從另一邊透出來。

  「啊!!」

  這名北狄兵當即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慘叫,整個人軟了下去。

  趙大牛抬起右腳,直接一腳把他踹下城頭,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但眼中戰意更濃。

  可他身邊的人,也跟著又倒下了兩個。

  其中一個被彎刀抹了脖子,捂著喉嚨倒在地上,血從指縫裡往外飆。

  另一個被爬上來的北狄兵抱住,兩人一起從城頭上摔了下去,落地的聲音悶響,然後就沒了動靜。

  「狗日的北狄蠻子!!」

  趙大牛紅著眼睛罵了一句,又提起刀守在垛口邊上。

  城下,北狄兵還在往上涌。

  火把的光映在他們臉上,一個個面目猙獰,嗷嗷叫著,踩著同伴的屍體,順著雲梯往上爬。

  滾木砸下去了,又架上來新的雲梯。

  金汁潑下去了,後面的人頂著盾牌繼續沖。

  城頭上,蕭家軍的士兵們也豁出去了。

  長矛兵守在垛口後面,有北狄兵冒頭就捅,捅下去一個,又冒出來兩個。

  刀斧手在城頭上跟衝上來的北狄兵絞在一起,刀刀見血,招招搏命。

  趙大牛旁邊,一個新兵握著長矛,手在發抖。

  「別抖!!」

  趙大牛吼了一聲:

  「照著腦袋捅!捅多了就不怕了!」

  「是!」

  新兵咬著牙,一矛捅出去,扎進一個北狄兵的胸口,鮮血濺了他一臉。

  他整個人頓時愣了一瞬,然後眼睛一紅,又捅出了第二矛。

  趙大牛咧嘴笑了:

  「對!就是這麼幹!」

  可下一秒,一支冷箭從城下射上來,正中新兵的眼窩。

  新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仰面倒了下去。

  趙大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新兵的屍體,牙關咬得咯吱響:

  「該死!!」

  然後迅速轉過身,繼續揮刀砍殺。

  戰場上,沒時間傷心!!

  ……

  城下,北狄兵阿木爾抱著雲梯,拼命往上爬。

  他是個老兵了,打了十幾年的仗,攻破過十幾座城池。

  這次跟著忽突魯千戶半夜偷襲,本以為能打守軍一個措手不及,沒想到城頭上的漢人守得這麼頑強。

  頭頂上,滾木轟隆隆砸下來。

  阿木爾把身子死死貼在雲梯上,一根滾木擦著他的後背滾過去,砸翻了下面兩個弟兄,慘叫聲聽得他頭皮發麻。

  「別停!給老子繼續爬!!」

  下面的百戶長嘶吼著。

  阿木爾咬著牙繼續往上爬,離垛口還有一丈多的時候,一股滾燙的金汁從垛口後面潑下來。

  「啊!!」

  旁邊一架雲梯上的士兵被澆了個正著,整個人慘叫著摔下去,臉上、脖子上冒出白煙。

  阿木爾趁這個空檔,猛地竄上去,一把抓住垛口邊沿,翻身跳上了城頭。

  腳剛落地,一道刀光迎面劈來。

  阿木爾下意識舉刀格擋,鐺的一聲,震得虎口發麻。

  擋住他的,是個黑塔般的漢人士兵。

  光著半邊膀子,渾身是血,手裡的環首刀比普通的刀長了一大截。

  赫然是趙大牛!!

  阿木爾來不及多想,揮刀反擊。

  兩人在城頭上過了三四招,刀刀碰撞,火星四濺。

  阿木爾經驗老道,刀法刁鑽,一刀撩向趙大牛的小腹。

  趙大牛側身躲過,刀鋒劃破他的棉襖,在肚子上留下一條血痕。

  但趙大牛根本不退,硬扛了這一下,手裡的環首刀自下而上撩起,從阿木爾的左腰砍進去,刀鋒斬斷肋骨,直沒至柄。

  阿木爾瞪大眼睛,嘴裡湧出鮮血,手裡的彎刀噹啷掉在地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只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然後整個人軟倒在城頭上。

  趙大牛拔出刀,看都沒看他一眼,又撲向下一個垛口。

  阿木爾躺在冰冷的城磚上,視線漸漸模糊。

  頭頂上的夜空,被火光映得通紅。

  漢人的喊殺聲,北狄人的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混在一起。

  最後,意識逐漸消散,整個人橫屍當場!!

  ……

  城外,北狄中軍大帳內。

  耶律德光坐在帥案後面,一直在看軍事地圖,臉上表情十分嚴肅。

  帳外,北門方向的喊殺聲隱約傳來,火光映在帳篷上,明滅不定。

  就在這時,一個傳令兵快步跑進帳來,單膝跪地:

  「報!忽突魯千戶攻城受阻,城牆太硬,雲梯搭上去打滑,城頭上的守軍用滾木金汁死守,兄弟們攻了快一個時辰,損失很大,還沒突破!」

  耶律德光眼皮都沒抬。

  「知道了。」

  傳令兵退下。

  副將耶律多爾站在一旁,皺眉道:

  「將軍,忽突魯的一千人折損過半,要不要派預備隊壓上去?」

  「不急。」

  耶律德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

  「這只是試探。」

  「北門、西門、南門,三個方向同時佯攻,為的就是摸清楚蕭劍揚的兵力部署和防守強度。」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城頭上的守軍火力很猛,滑輪弩、天罰、金汁、滾木,樣樣都不缺。」

  「城牆抹了那層灰色東西後,確實堅硬,雲梯不好搭。」

  耶律多爾:

  「那咱們怎麼辦??」

  耶律德光放下茶杯,眼神冷冽:

  「等天亮,天亮之後,投石機就能看清目標了。」

  「忽突魯的試探已經夠了,傳令,讓他撤下來休整。」

  「天亮後,由巴特爾帶本部一千人,主攻北門,投石機掩護,衝車撞城門。」

  「阿魯台繼續攻西門,博赤爾繼續攻南門。」

  「三個城門同時施壓,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

  「另外,派人給圖巴爾傳令,東門的佯攻也別停,雖然地形狹窄,但也要讓守軍不敢抽調東門的兵力。」

  「是!」

  耶律多爾立刻去傳令。

  耶律德光站起來,走出大帳,望著東霜縣的方向。

  城頭上的火光,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喊殺聲隱隱約約,隨著北風飄過來。

  「蕭劍揚。」

  耶律德光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本將軍倒要看看,你這座小縣城,能扛多久。」

  ……

  天很快亮了。

  灰濛濛的天光從東邊漫過來,把積雪映得慘白。

  城頭上的火把已經熄滅,只留下燒焦的木柄和滿地的灰燼。

  屍體橫七豎八地堆在垛口後面,有北狄兵的,也有蕭家軍的。

  活著的士兵靠在垛口上,大口喘著氣,嘴裡呼出的白氣混著血腥味。

  趙大牛癱坐在血泊里,環首刀橫在膝蓋上,刀刃卷了口,上面全是乾涸的血跡。

  他的棉襖被砍開了好幾道口子,露出裡面的棉花,棉花也被血染成了暗紅色。

  胳膊上那刀,楚醫苒帶著醫療隊的女兵給他縫了幾針,包了層麻布,疼得他齜牙咧嘴。

  「娘的,這些北狄蠻子,真他娘的能打。」

  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沙啞得厲害。

  旁邊幾個活著的弟兄,個個帶傷,但沒人下城。

  因為大家都知道,北狄人肯定還會再來。

  果然,沒過多久,城外響起了低沉的號角聲。

  嗚!!

  趙大牛一個激靈爬起來,扒著垛口往外看。

  只見北狄大營里,一隊隊士兵正在列陣。

  跟半夜那波不一樣,這次來的,陣型更加整齊。

  最前面更是有十餘架投石機,此刻已經被推到陣前,操作投石機的士兵正在調整角度。

  後面是扛著雲梯的步兵,還有三輛巨大的衝車。

  衝車前麵包著鐵皮,在晨光里閃著寒光。

  再後面,是黑壓壓的弓箭手,挎著彎刀,背著箭囊。

  「來了!」

  趙大牛瞳孔一縮,扯著嗓子大喊:

  「北狄蠻子又來了!都起來!準備開打!」

  城頭上,原本疲憊不堪的士兵們瞬間彈起來,抄起兵器,各就各位。

  傷員們也掙扎著爬起來,只要還能動的,全都守在垛口後面。

  蕭劍揚站在城樓最高處,手裡握著千里鏡,望著城下的北狄軍陣。

  十里外,耶律德光的帥旗已經立了起來。

  帥旗下,一頂高台正在搭建,那是耶律德光的指揮台。

  「投石機,衝車。」

  蕭劍揚放下千里鏡,對身邊的白華通道:

  「傳令,所有士兵注意隱蔽,投石機砸過來的時候,躲在垛口後面。」

  「衝車靠近城門,就用天罰炸,用油罐燒。」

  「告訴德芳,擲彈兵的天罰別一次性全扔,省著點用。」

  「是!!」

  白華通立刻去傳令。

  沒過多久,城外的北狄軍陣里,響起一聲號炮。

  緊接著,十幾架投石機同時發射。

  巨大的石彈呼嘯著劃破長空,朝城頭砸來。

  轟!!

  一顆石彈砸在垛口上,碎石飛濺,一個士兵躲閃不及,被碎石砸中面門,慘叫著倒下去。

  轟!

  轟轟!!

  更多的石彈繼續飛來,狠狠地砸在城牆上,砸在城頭上,砸在城內的房屋上。

  碎磚亂飛,塵土飛揚!

  趙大牛把身子縮在垛口後面,頭頂上石彈呼嘯而過,砸在身後的街道上,轟隆一聲,砸出一個大坑。

  「娘的,這些北狄蠻子,老子真想把你們全躲了!」

  他罵了一句,把環首刀握得更緊了。

  投石機砸了足足兩刻鐘,城頭上的垛口被砸塌了十幾處,城內的房屋也倒塌了不少。

  但蕭家軍的士兵們躲在垛口和城牆掩體後面,傷亡不算太大。

  投石機一停,北狄的步兵就動了。

  千戶長巴特爾騎在一匹黃驃馬上,拔出彎刀,朝城牆一指:

  「沖!踏平東霜縣!殺光漢人!!」

  「沖啊!!」

  「殺啊!!」

  頓時,上千北狄步兵扛著雲梯,推著衝車,嗷嗷叫著朝城牆衝來。

  弓箭手跟在後面,一邊跑一邊放箭,箭雨鋪天蓋地朝城頭傾瀉。

  城頭上,蕭家軍的弓弩手也立刻還擊。

  白華通舉著刀大吼:

  「放箭!!」

  咻咻咻!!

  滑輪弩的沉悶弦聲夾雜著普通弓箭的破空聲,箭雨從城頭往下傾瀉。

  城下衝鋒的北狄兵不斷有人中箭倒下,但後面的人踩著屍體繼續沖。

  衝車轟隆隆地朝城門推進,車輪碾著積雪和屍體,發出沉悶的聲響。

  雲梯一架接一架搭上了城牆,北狄兵像螞蟻一樣往上爬。

  「天罰!扔!!」

  德芳一聲令下。

  擲彈兵點燃引信,陶罐天罰朝著衝車和雲梯最密集的地方砸去。

  轟隆隆!!

  火光在城下炸開,黑煙滾滾。

  一輛衝車被天罰炸了個正著,木屑橫飛,推車的北狄兵被炸得血肉模糊,衝車歪歪扭扭地停在了半路上。

  但另外兩輛衝車繼續朝城門推進。

  「放滾木!!」

  林清雪負責西門防守,她冷靜地下著命令。

  士兵們抬起粗大的滾木,順著雲梯砸下去。

  轟隆隆的聲響中,爬在雲梯上的北狄兵慘叫著摔下去。

  可這一次,北狄兵學得更聰明了。

  他們在雲梯頂端裝了鐵鉤,勾住垛口後很難推開。

  而且投石機還在不斷發射,石彈砸在城頭上,壓得守軍抬不起頭。

  一架雲梯被砸翻了,旁邊又搭上來兩架。

  衝車終於頂到了北門下,北狄兵躲在衝車的鐵皮頂棚下面,開始用巨木撞擊城門。

  砰!

  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像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城門在震動,門閂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城門!」

  白華通臉色一變,嘶吼道:

  「快!堵住城門!用條石!把條石搬過來!」

  士兵們七手八腳地抬起早已準備好的條石,一塊塊壘在城門後面。

  但外面的撞擊還在繼續,城門上的門板被撞出了裂縫。

  「天罰!往城門口扔!」

  蕭劍揚站在城樓上,冷靜下令。

  德芳親自點燃一個天罰,探出半個身子,照著城門下方的衝車扔了下去。

  陶罐划過一道弧線,正中衝車頂棚。

  轟!!

  衝車的鐵皮頂棚被炸開一個大口子,下面推車的北狄兵被炸倒了一片。

  但剩下的北狄兵立刻頂上,繼續撞門。

  就在這時,一個北狄兵從垛口翻了上來,揮刀砍倒了一個弓弩手。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越來越多的北狄兵湧上了城頭。

  「堵住缺口!!」

  白華通嘶吼著,親自提刀沖了上去。

  城頭上的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雙方士兵在狹窄的城頭上絞殺在一起,刀刀見血,招招搏命。

  趙大牛守在垛口邊上,連續砍翻了兩個衝上來的北狄兵,但第三個北狄兵從側面撲上來,一刀砍在他後背上。

  棉襖被砍開,裡面的皮肉翻了出來,鮮血瞬間染紅了後背。

  趙大牛悶哼一聲,回手一刀,把那北狄兵的腦袋砍飛了一半。

  他自己也踉蹌了一步,單膝跪在地上,拄著刀大口喘氣。

  「大牛!」

  旁邊的老兵想過來扶他。

  「別管我!守好垛口!」

  趙大牛吼了一聲,掙扎著站起來,又守在垛口後面。

  城頭上,像趙大牛這樣的士兵還有很多。

  身上帶著傷,咬著牙,死也不退。

  因為他們知道,身後就是城裡的百姓。

  他們的媳婦、孩子、爹娘,都在城裡。

  北狄人要是破了城,誰都活不了。

  ……

  戰況越來越激烈。

  北門、西門、南門,三個方向同時受到猛攻。

  蕭劍揚站在北門城樓上,手裡握著千里鏡,不斷觀察著戰場態勢,嘴裡不停下達命令。

  「西門壓力大,讓完顏公主的女真騎兵上城支援!」

  「南門投石機打得最猛,讓民夫營多送沙袋上去,加固垛口!」

  「北門的衝車還在撞門,再調兩罐天罰,必須把衝車炸掉!」

  傳令兵來回奔波,把一道道命令傳遞下去。

  蕭劍揚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握著千里鏡的手指微微發白。

  耶律德光確實是個狠角色。

  三個城門同時猛攻,投石機、衝車、雲梯,配合得極為默契。

  守軍的壓力非常大。

  但他不能退。

  就在這時,南門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銅鑼聲。

  那是城門告急的信號。

  「報!大人!南門被突破了!博赤爾的兵衝上了城頭!」

  一個渾身是血的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過來。

  蕭劍揚瞳孔一縮:

  「李鐵柱!帶你的人跟我去南門!」

  「是!」

  李鐵柱立刻帶著預備隊,跟著蕭劍揚沖向南門。

  南門城頭上,情況確實危急。

  城頭的守軍死傷過半,活著的也個個帶傷,正在跟衝上來的北狄兵殊死搏鬥。

  城頭上已經湧上來三四十個北狄兵,牢牢占據了十幾步寬的城牆。

  蕭劍揚趕到的時候,正好看見南門守將博赤爾親自登上了城頭。

  博赤爾是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手裡提著一柄開山斧,一斧頭就把一個蕭家軍士兵劈成了兩半。

  「殺!殺光漢人!」

  博赤爾嘶吼著,又砍翻了一個士兵。

  就在這時,一道寒光迎面而來。

  博赤爾下意識舉斧格擋。

  鐺!!

  火星四濺!!

  蕭劍揚手持官刀,刀鋒壓在斧柄上,兩人隔著三步對峙。

  博赤爾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獰笑:

  「你就是蕭劍揚?很好,老子正好砍了你的腦袋,領賞去!」

  話落,身體猛地發力,開山斧橫掃而來,勢大力沉。

  蕭劍揚十分平靜地側身躲過,官刀順勢抹向博赤爾的手腕。

  博赤爾收斧回擋,兩人在南門城頭上刀來斧往,戰成一團。

  博赤爾的斧法剛猛霸道,每一斧都帶著破風聲,碎石飛濺。

  蕭劍揚的刀法則更加凌厲迅捷,刀光閃爍,招招不離要害。

  交手了十幾個回合,博赤爾越打越心驚。

  這個漢人小子,看著年紀輕輕,刀法竟然這麼老辣。

  一個不留神,蕭劍揚的刀鋒已經掠過他的左臂,皮甲被劃開,鮮血迸出。

  博赤爾悶哼一聲,後退了兩步。

  而就在這時,李鐵柱帶著預備隊殺到了。

  上百名生力軍湧上城頭,瞬間把衝上來的北狄兵壓了回去。

  博赤爾見勢不妙,跳下垛口,順著雲梯滑了下去。

  蕭劍揚收刀入鞘,掃了一眼城頭上的情況。

  衝上來的北狄兵被殺了大半,剩下的不是跳下城去,就是被砍翻在地。

  南門的缺口,暫時堵住了。

  但城頭上,屍橫遍地。

  守南門的三百士兵,活著的不到一百人。

  「把傷員抬下去,民夫營調人上來補充。」

  蕭劍揚迅速下。

  「是,蕭大人!」

  李鐵柱立刻去執行,隨後戰鬥繼續!

  戰鬥從清晨一直打到正午。

  北狄兵的攻擊一浪高過一浪。

  耶律德光站在指揮台上,看著城頭上的戰況,眉頭越皺越緊。

  打了半天了,三個城門輪番猛攻,居然還沒攻破。

  城頭上的漢人守軍,頑強得超出他的預料。

  「報!巴特爾千戶損失過半,請求支援!」

  「報!阿魯台千戶的衝車被炸毀,攻城受阻!」

  「報!博赤爾千戶受傷,南門攻勢被迫暫停!」

  傳令兵一個接一個跑上來。

  耶律德光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一萬大軍,打一座幾千人防守的小縣城,打了半天,居然還沒打下來。

  「廢物!都是廢物!」

  他猛地一拍欄杆,臉上的暴怒再也壓不住了。

  身旁的耶律多爾小心翼翼道:

  「將軍,守軍的火器和神弩太厲害了,城牆又硬,弟兄們傷亡太大了,要不……休整一下,下午再攻?」

  「休整?」

  耶律德光冷笑一聲,眼神兇狠:

  「傳令!忽突魯、巴特爾、博赤爾,三個千人隊全部壓上去!三個城門一起總攻!」

  「五千五百人的預備隊,抽調三千人,分到三個城門!」

  「本將軍倒要看看,他蕭劍揚的人,是不是鐵打的!!」

  耶律多爾臉色一變:

  「將軍,這樣一來,大營就只剩兩千多人了……」

  「怕什麼?」

  耶律德光冷冷道:

  「蕭劍揚現在被咱們壓在城裡打,他還敢出城偷襲不成?」

  「執行命令!」

  「是!」

  很快,北狄大營里,號角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的號角聲,比之前更加急促,更加低沉。

  三個千人隊的殘部,加上新抽調的三千預備隊,近五千人,從三個方向同時朝東霜縣壓過來。

  投石機也全部推了上來,石彈像雨點一樣砸向城牆。

  城頭上,蕭劍揚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北狄兵的攻勢,比之前猛烈了不止一倍。

  三處城門同時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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