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可以告你
「許哲聖!你放開我!」
察覺到他的意圖,沈枳意掙扎得更為激烈。
闌尾處的傷口隱隱有撕裂的痕跡,但她顧不上那麼多,扭動著身體瘋狂想要逃離許哲聖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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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左手逃出來右手又被抓回去。
男人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身上,灼熱又熾烈,讓人十分不適。
「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是這麼不經逗?」
許哲聖只以為她在害羞,一步步逼近。
熾熱的吻落在她的臉上,脖子,耳朵上,又癢又酥。
相處多年,許哲聖一直都知道她敏感的點。
沈枳意又躲又擋,指甲猛的划過許哲聖的臉,「呲」的一聲,臉上多出一道傷口來。
刺痛使許哲聖的動作停了下來,抬手在痛處一摸,隱隱有鮮血流出。
從前沈枳意從不會這麼劇烈的掙扎,許哲聖只覺得她是在假意推辭,還配合一下。
可現在耐心也有些用完了,一把抓住她還在亂動的手,沉著聲音道:「枳枳,適當的掙扎是情趣,若是一直掙扎,就不太好了。」
沈枳意腹部的傷口越來越疼,但她不敢露出半分膽怯。
她瞪著許哲聖,怒不可遏道:「許哲聖!你是不是有病!我沒有任何那方面的想法!」
「請你出去!」
因為生氣,她說話時胸膛起伏得厲害,可即便如此,她還是緊緊將自己抱住,指著門外堅定道。
「怎麼?有陸總給你送了藥膏你就覺得自己有新市場了?」
「沈枳意!你怕不是忘了!你已經結婚了!你是我許哲聖的老婆!做這種事天經地義!」
許哲聖定眼看了她好半天,確定她是真的在排斥自己,心裡壓抑了許久的怒火也涌了上來。
他知道自己因為蘇曼曼的事虧欠了她,但不是也給了她補償嗎?
昨天鬧,今天也鬧,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他白天陪著蘇曼曼還要監製片場的事已經讓他心力憔悴,回到家裡只想要沈枳意溫柔的體貼和照顧,絕不是這樣。
「許哲聖!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沈枳意原本不想和他多爭論,可偏偏他說話實在是難聽,當下氣也上來了。
「陸總不過是一個藥膏就把你氣成這樣,那你還和蘇曼曼都懷上孩子了!我說什麼了!」
「況且這種事即便是結婚了,只要我不願意,你也不能強迫我,否則就算是婚內,強,奸!」
「我可以告你!堂堂知名導演被告上法庭,你確定不考慮後果?」
她氣鼓鼓的瞪著眼前的男人,只覺得他陌生得厲害。
這五年來他們的那方面不算特別和諧,他一心撲在創作上沒什麼特別的心情在這裡,一個月最多也就兩次,今天不知道發了什麼瘋,倒像是吃了春藥似的!
若是以前沈枳意只會覺得高興,可現在,一想到他和蘇曼曼站在一起的模樣,想到他抱著她離開不顧她的模樣,在片場給蘇曼曼的那些特殊待遇,她就噁心!
都是結婚的人,憑什麼他能冠冕堂皇的覺得她就應該配合他!
她沈枳意又不是大冤種!
怎麼可能在得知丈夫和小三出軌還懷孕後還能心安理得的和他睡覺?
「說到底,還是因為曼曼。」
許哲聖精準的找到了沈枳意話中的意味,他心裡又是高興又是煩躁。
一方面是他確定了沈枳意不是不愛他了,而是還在生自己和蘇曼曼的氣;另一方面他又覺得自己已經給她解釋過了,況且五年一直懷不上孕的是她,現在有人能幫她生孩子,她以後也不用再面對家裡的催生,這一舉兩得的事,她怎麼就非要一直鬧?
他分明是在為她好!
她為什麼不能理解?
許哲聖看著沈枳意那張臉,眼裡滿是失望:「枳枳,這件事我已經解釋過很多次了,你怎麼就不能理解我?」
沈枳意看到他那副模樣就氣得想笑,明明受害者是她,怎麼他還一副自己受了委屈的模樣?
「好啊,要我理解你可以,我也去找個男的把肚子搞大,這樣你一個孩子我也一個孩子我就能理解了,你接受嗎?!」
「沈枳意!你敢!」
她的話音剛落,許哲聖就猛的打斷了她,細細的丹鳳眼裡滿是殺氣,沈枳意知道,若是自己真的這麼做了,許哲聖說不定會直接掐死她。
「我怎麼不敢!你都敢我為什麼不敢!」
結婚五年,她自然知道刀子往哪裡捅更痛,以前她不願讓他生氣,也因此一直忍讓著,即便自己吃虧也依舊想要他高興。
可現在看他這麼雙標的樣子,她卻偏要讓他也不舒服。
她仰著脖子瞪著他,目光中滿是挑釁。
「你!」
許哲聖的手掌高高揚起。
「怎麼?你想打我?只允許你做不允許我做?」
「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這麼雙標!」
沈枳意見他那模樣,氣得更將臉往上貼了貼,一副你有本事把我打死的模樣。
許哲聖的手在空中僵持了幾秒,最後還是緩緩放下。
他的胸膛也起伏著,像是被沈枳意氣極了。
可略微過了幾秒後,他又清醒了過來。
沈枳意那麼愛他,這麼多年來她身邊一個異性都沒有,又怎麼可能去和別人出軌?
她說得不過是氣話罷了。
但她能說出這樣的話,也足夠讓人氣憤了。
許哲聖擰著眉頭:「氣話說說就行了,我知道這件事你不好接受,我會再給你一些時間。」
「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說完以後他便從床上下去,穿上鞋子離開了沈枳意的房間。
等許哲聖走後,沈枳意才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般從床上爬下來,跌跌撞撞地跑到門邊,反鎖,掛上保險鏈,又用肩膀死死抵住門板。
直到確認這扇門再也擋不住那個男人,她才順著門板滑坐在地。
剛剛的一番掙扎讓她渾身都出了汗,可現在她卻沒有力氣去再洗一遍。
冷汗浸透了睡衣,闌尾處的劇痛一陣陣襲來,提醒她剛才經歷了什麼。
累,很累。
身體累,心也累。
她和許哲聖兩人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走遠了。
她理解不了他,他亦然。
她不懂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二人還有什麼好糾纏的,她想快一點擺脫他。
摸著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了她蒼白的臉。
她一字一字地敲下:「我要和許哲聖離婚,清算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