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雙手奉上
許哲聖的孩子不是他的，沈枳意可以肯定。
但她還沒想好要什麼時候告訴對方這件事，僅憑嘴說是沒意義的，但如果拿著親子報告的話，就有話語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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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沈枳意過得極充實。
周末兩天，她把陸子川執導的片子翻出來逐幀拆解，連帶著將星剪輯部每個人的風格特色都摸了個透。
周一上崗，陸子川直接派給她一個新項目的剪輯統籌，讓她帶著團隊干。
可這首席剪輯師的頭銜，顯然不是所有人都認。
會議剛開場，原本就暗流涌動的會議室徹底變成了菜市場。
原先的老大張棟，兩條腿大剌剌地蹺在桌上，見沈枳意發言，幾次三番陰陽怪氣地插話，見她沒反應，更是誇張地咂嘴，吹口哨。
他一動，底下那幫人立馬跟上，竊竊私語聲幾乎掀翻天花板。
沈枳意起初眼皮都沒抬，只當這群人在放屁。
可直到那嘈雜聲越來越像動物園開籠，她才停下筆，好整以暇地往後一靠，靜靜看著這群跳樑小丑表演。
張棟見她停了，還以為她被嚇住了，嘴角得意地一咧。
「有些關係戶，沒點真本事就夾著尾巴做人，開什麼會？大家很閒嗎？浪費時間。」
張棟把筆往桌上一摔，滿臉不屑。
「就是，自己幾斤幾兩掂量不清？靠爬床上位就當首席了？這世道，真是笑話！」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
「聽說她在衛生間把個孕婦推流產了，心腸黑得冒油！靠著金主還裝什麼精英？」
「沈什麼來著？既然有後台，讓你那金主安排個清閒點的活唄？我們這兒正好缺個端茶倒水的，你來正好，一天到晚坐著玩手機都行！」
污言穢語劈頭蓋臉砸來，整個剪輯室沒一個人正眼看她，仿佛她是什麼骯髒的垃圾。
沈枳意卻連眉梢都沒動一下。
從上次踏進這間辦公室，這種惡意她就領教過了。
她只是靜靜地站著，那雙漂亮的杏眼像掃描儀一樣，將每一個叫囂的臉龐刻進腦子裡。
等那幫人嗓子眼喊幹了，吵鬧聲漸歇，她才緩緩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沒急著反駁，而是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繞著長桌走了一圈。
她先是停在張棟面前，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張棟，光影處理確實有兩把刷子，後期更是你的強項。可惜，除了堆砌特效，你腦子裡裝不下別的，全片看下來，只有炫技，沒有靈魂。」
她腳步不停，走到下一個還在叫囂的男剪輯師面前：「你，轉場銜接絲滑，這點我承認。但每次為了炫技，都把人物情緒和劇情邏輯切得稀碎，觀眾看得頭暈，你還覺得自己很高級？」
她一路走過，一路點評。
從技術短板到審美缺陷，從工作習慣到職業瓶頸，她如數家珍。
剛才還趾高氣昂的一張張臉，此刻像是被人迎面抽了一巴掌，笑容僵死在臉上，只剩下難堪的漲紅。
「你……你胡說什麼！」
張棟陰沉著臉，他那些短板，連他自己都未必摸得透徹，她怎麼一語道破？
沈枳意不置可否，繞場一周後，重新回到投影幕布前的中心位置。
她隨手點擊滑鼠，身後的投影儀亮起。
「這是我周天下午，抽空改的一版。」
畫面亮起，正是剛才被眾人詬病的一段粗糙素材。
可在沈枳意的剪輯下，光影層次瞬間豐富，轉場不再生硬，人物情緒的起承轉合被拿捏得恰到好處。
原本平庸的素材，竟被她剪出了大片質感。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只有視頻播放的電流聲。
那一張張剛才還寫滿不屑的臉，此刻全都死死盯著屏幕，眼神從懷疑變成震驚，最後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專注。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雜音都顯得蒼白無力。
沈枳意按下暫停鍵，環視一圈，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既然公司給了我首席的位置，就不是擺著好看的。你們不服，可以，把嘴閉上，拿作品說話。在我這兒，誰要是能剪出比我更好的東西，這位置我雙手奉上。」
她頓了頓，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全場：「但現在，在我沒走之前，就得聽我指揮。再讓我聽見半句不該有的聲音......」
她轉頭，視線定格在剛才說話最凶的那個人身上，「我不介意直接聯繫人事部，送他去財務結帳。」
最後，她的目光才移向那個造謠她推人的員工，語氣冷了幾分：「至於衛生間的謠言，我不想解釋第二次。監控就在機房，自己去看。再敢捕風捉影，我法庭上見。」
說完，她合上筆記本，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都聽懂了嗎？」
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沒人敢再吭一聲，就連張棟，也悻悻地收回了蹺著的二郎腿，低下了頭。
沈枳意按照每個人的特點給他們分配了工作，將自己的要求全都說完以後，這場會議也到此結束。
整個剪輯室里，每個人都在認真的工作著，沈枳意則是先把電影的原作看了一遍，通透的了解了裡面的深層含義後，才開始自己的剪輯。
她做剪輯這麼多年，得心應手這四個字來形容她再合適不過。
但這並不代表她不需要努力。
尤其是面對陸子川這個和許哲聖風格大相逕庭的導演，她需要改變自己之前的剪輯模式。
也因此，一整個上午，她也只剪了一小片段。
中午的時候，是工作人員的午休時間，將星有專用食堂，直接拿著工作卡去吃就可以。
團隊中，大家雖然在會議中被沈枳意的話語征服了，可回過頭來一想，又覺得她一個外人怎麼能知道他們團隊這麼多事，況且她也不過是一個剪輯師，是個剪輯師就有短板，可她卻把所有人的作品都改得那麼完美，這背後一定有人指導。
大家嘴上沒有再多說什麼，可心裡卻依舊不服氣。
因此，吃飯的時候一群人成群結隊，唯獨孤立了沈枳意一個人。
沈枳意對這些並不在意，她是來工作的，又不是來交朋友的。
一個人吃飯，既少去了社交的不適還能邊吃飯邊整理剪輯思緒，對她來說樂得自在。
然而就在她吃完將餐具都還到指定地點後，剛一出門，就在轉角處碰到了幾天沒見的許哲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