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親子鑑定
他頓了頓,放下筷子,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那動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我陸子川治下,將星的員工,無論台前幕後,絕不容許身上平白沾染污點。」
他目光掃過她,深邃的眼底似有暗流涌動,卻又迅速被強行壓下的平靜覆蓋,「今日來接你,也權當是公司對潛在風險的善後。」
說完,他便不再看她,轉而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側臉線條繃得有些緊,仿佛多解釋一句都是對「陸總」這個身份的損耗。
那副「莫要多想,這只是管理範疇內的例行公事」的架勢,擺得十足十,卻偏偏漏了耳根那一抹不易察覺的淡紅。
沈枳意沒注意到那麼多細節,她喝了一口湯,鮮湯濃郁味道十足,帶著食材特有的味道,像小時候媽媽做的飯菜,又像是鄉野里才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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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湯下喉,她舒服的眯了眯眼,這才抬起頭來回答道:「都說將星公司福利待遇好,我還沒入職就體會到了。」
「昨天的事陸總不用放在心上,是我沒注意才上了蘇曼曼的賊船,以後不會了。」
「倒是說起來,昨天您陪我在醫院裡待了那麼久,還讓他們對我道了歉,我才應該感謝你才是。」
「等下這頓飯我來買單吧。」
她語氣輕鬆的說道,心裡卻在後怕,熱湯上場,她心裡的異樣再次升了上來,總覺得陸子川對她似乎有些過於好了,但想到自己在他辦公室里看到的那個像小鹿眼睛一樣的男孩子,再聯想到那個傳聞......
還好她沒有多想。
一頓飯兩人都沒有再多說什麼話,仿佛這頓飯真的只是一個對她的慰問。
飯後,陸子川接了個電話。
沈枳意不知道對面是誰,只聽陸子川道:「好,我知道了,馬上回去。」
等他掛完電話後,她便主動說道:「今天謝謝陸總了,您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自己打個車就行。」
語氣是完完全全對於上司的恭敬。
陸子川極淡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爽,卻又很快掩埋下去。
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朝沈枳意道:「上車。」
沈枳意擺手:「真的不用,我......」
「不想耽誤我時間的話,就應該趕緊上車。」陸子川利索的打斷她的話,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跟我出來,從來沒有讓員工自己回去的道理。」
他刻意加重了「員工」二字。
沈枳意上車後還在想,那之前被拋下的王助理,和自己開車離開的劉助理算什麼?
但她到底沒敢問出來。
車行駛到半途,陸子川瞧沈枳意一路都在看著窗外,竟然一眼都沒多看自己,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由得緊了一瞬。
但直到把沈枳意送到家門口時,他也沒有再主動開口說一句話。
由於蘇曼曼昨天突發情況,原本定在今天的聚會自然就只能延期了。
沈枳意下午沒有事,便在家裡好好將陸子川導演的電影翻出來看了看。
從前她只沉浸在於怎麼樣把許哲聖的電影拍好,因此看了很多著名的國內外電影,學習他們的手法和拍攝特點,反倒是對國內這種星星燃起的導演忽視掉了。
而如今,當她仔仔細細的看著陸子川的電影時,才發現,他不愧是在大學時就包攬全部拍攝獎的導演。
他的電影裡,故事情節有他獨特的敘事手法,或插敘或倒敘,總能在你以為就這樣的時候出現反差,而每一個轉場,都有著特殊的意義,看第一遍的時候就連沈枳意都沒注意,第二遍才發現每一個轉場都有對故事後來的預兆。
那些在電視上活躍的明星,在他的電影裡仿佛都變成了另一個人,那就是角色本身。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極其的到位。
這甚至不是靠剪輯就能完成的事,一定是導演下了許多的功夫在上面,所以才會有這種成效。
沈枳意曾經看過這樣一句話,好導演是演員的心理學家。
這在陸子川的電影裡極其明顯。
尤其是在認識陸子川後,沈枳意很難想像那些細膩的畫面,動人的情節竟然出自那樣一個人手裡。
平時的他看起來高貴矜持,如一朵不能讓人隨意褻瀆的白蓮花一般,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
而他的電影心裡卻如此豐富,和他的外表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反差。
站在客觀的角度,沈枳意完全明白許哲聖怎麼會在大學時輸給陸子川了。
陸子川的電影就像是一部細糠,直擊人的內心,他細膩婉轉,需要人細細去體會。
而許哲聖的則像是什麼好就把什麼融合在一起,看起來花里胡哨,華麗十足,實則根本沒有內心。
這是本質上的區別,是許哲聖短時間根本無法超越陸子川的地方。
要不是她全程都參與在許哲聖的電影裡,她都要懷疑他獲得金鴨獎的那部電影是買通了評委的。
畢竟,即便有她的鼎力相助,她還是覺得和陸子川的細膩差了很多。
但或許就是因為他的電影過於細膩,在這個快餐時代顯得格外突兀,很多人並不能沉下心去感受,所以才錯失了金鴨獎。
沈枳意一邊看,一邊將自己的感受記錄下來,準備到時候和陸子川好好聊一聊怎麼樣在不改變細膩的同時又讓電影能讓大部分觀眾都接受。
就在她沉浸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沈枳意一接通,就聽見對面的譚姯大咧咧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枳枳!我回來了!」
譚姯這兩天被派去A市出差學習,連看手機的時間都沒有,辛苦至極。
沈枳意剛想說「辛苦了」,那邊便傳來譚姯的怒罵:「你還有沒有把我當閨蜜了!許哲聖那小三生孩子了你怎麼不告訴我!我好安排人暗中掐死她啊!」
她語氣里充滿了憤恨:「聽同事說她還差點誣陷你!媽的,這個賤人!怎麼沒生死她!」
每次她說話沈枳意都忍不住笑,內心裡暖呼呼的。
她怕影響譚姯的工作,連信息都沒給她發,誰知道她一落地還是知道了自己的消息。
這種可靠的朋友,甚至比她的父母還讓人安心。
她微微一笑:「掐死她就不用了,不過還真有忙需要幫。」
譚姯:「你說,我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幫我給她孩子和許哲聖做一個親子鑑定。」
沈枳意轉著筆,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