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他指定是喜歡你
「下班時,碰巧看見你和許哲聖一同離開。」
陸子川語氣平淡,將她手邊的水杯取走,轉身換了一杯溫熱的。
ʂƮօ55.ƈօʍ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那背影看似沉穩如常,可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指節卻緊緊攥成了一個拳頭。
哪裡是碰巧?
他不過是始終留了人,遠遠看著她和許哲聖罷了。
哪怕她對此一無所知。
他與許哲聖雖無深交,卻早將此人看透。
表面上是靠讀書改變命運的小鎮青年,一步步走得艱辛不易,實則心思縝深,涼薄入骨。
今日午後在公司,他便察覺許哲聖情緒極度不穩,眼底戾氣翻湧。
連日來在醫院照顧蘇曼曼與新生的女兒,更是將他那點偽裝徹底撕開,從前這些照顧家人的瑣事,全是沈枳意在承擔,而現在沈枳意要反抗,張鳳那個女人又是重男輕女的人,照顧起蘇曼曼和那孩子敷衍了事。
蘇曼曼便哭鬧讓許哲聖照顧自己。
許哲聖責任心強,覺得她到底是給自己生了孩子,也不好不答應,據回來的人說,許哲聖每天除了上班還要抽空去醫院照顧蘇曼曼,她又嬌氣,動不動就哭,那孩子更是,一離開手就哭。
許哲聖不過照顧了三天,便已心力交瘁,顯出原形。
更可笑的是,他下午暗中調取許哲聖的帳戶流水,發現此人不僅未按協議將轉移的婚內資產轉回,反而變本加厲,將名下剩餘資產也分批往外輸送。
這般行徑,哪裡是來協商財產,分明是蓄意侵吞。
如今晚上再來找沈枳意,肯定沒安好心。
陸子川原以為,縱使許哲聖卑劣,畢竟曾為夫妻,總該存一絲舊情,不至於做得那麼絕。
便在辦公室多等了一會兒,奈何心中卻總覺得不安,便帶著王助理往這邊趕。
一想到推開門看到沈枳意絕望的模樣,他握著水杯的指節又是一緊,滾燙的水面盪開一圈漣漪,映出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猩紅殺意。
還好他趕來了。
他只恨自己為什麼不早一點。
進房間前,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後,才將杯子輕輕放在沈枳意手邊,「明天要請個假嗎?不必擔心,公司那邊我去搞定。」
沈枳意眼眶還紅著,聞言卻搖了搖頭:「不用。」
她今天已經把明天要剪的劇情都想好了,節奏和把控也都一一組建,只等明天去搭建,她不想耽誤。
陸子川見狀,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好,要是撐不住,隨時告訴我。」
這時,譚姯買了藥回來了。
她感激的沖陸子川鞠了一躬:「謝謝你啊,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陸子川已起身,淡淡頷首:「沒事。」
他目光在沈枳意臉上停留一瞬,見她雖蒼白,眼神卻已不再渙散,這才轉身,「我先走了。」
「陸總再見。」沈枳意抬起頭,聲音輕軟。
那雙先前盛滿驚惶的眸子,此刻映著燈光的暖意,柔和了許多。
譚姯也跟著揮了揮手,眼神複雜地目送那個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門合上的瞬間,譚姯才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一角,用棉簽蘸了碘伏,屏息凝神地往沈枳意那些刺目的紅痕上塗抹。
「疼就告訴我,」她聲音壓得極低,像怕驚擾了什麼,「我輕點。」
沈枳意看著她心疼得快要掉下淚來的樣子,反倒輕聲安慰:「真沒事……幸好你們來得快,除了這些皮外傷,他什麼都沒……造成。」
提及許哲聖,譚姯新仇舊恨一齊湧上,咬牙切齒:「那個畜生!下次見他,我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話音未落,她忽然一頓,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猛地聚焦在沈枳意臉上,寫滿了欲言又止的好奇,又不敢造次,模樣活像只偷腥的貓。
沈枳意被她逗笑了,唇角牽動傷處,也只是微微蹙眉:「想問什麼就問,你什麼時候學會瞻前顧後了?」
見她情緒明顯回暖,譚姯這才長舒一口氣,立刻賊兮兮地湊近,壓著嗓子問:「剛剛那個男人……什麼來頭?我怎麼從來沒聽你提過?」
語氣里的探究幾乎要溢出來。
沈枳意知她誤會,耐心解釋:「現任老闆,陸子川。大學也算校友。純粹的上下級。」她答得坦然。
譚姯卻從鼻腔里哼出一聲,拉長語調:「哦?就只是……上下級?」
尾音上揚,寫滿了「你哄鬼呢」的不信。
沈枳意被她問得一愣,歪了歪頭,眼神清澈而困惑:「不然,還能是什麼?」
譚姯捏著棉簽的指尖繃緊,蘸取的碘伏量剛好,落點小心避開傷口邊緣的破皮處,動作輕得像羽毛拂過。
她一邊塗,一邊忍不住咋舌:「我剛才開車到樓下,正巧撞見他們的車停在前頭,那車都還沒停穩呢,陸子川直接推門就跳下來了,西裝下擺颳得車門框刺啦一聲,連鞋跟磕在路沿都沒顧上扶,把旁邊值班的保安都嚇傻了。那副火燒眉毛的急樣,哪是對下屬該有的態度?」
說著她湊得更近,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沈枳意的胳膊,圓溜溜的眼睛亮得像偷了蜜的小松鼠,壓著嗓子擠眉弄眼:「我瞧著啊,他指定是喜歡你。」
這話像顆小石子投進沈枳意的腦海,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關於陸子川和裴今的事又浮現在腦海。
她沒忍住,唇角一下子翹了起來,牽動到嘴角的傷才「嘶」地抽了口氣,笑意卻止不住,眼角都彎出了細碎的紋路:「你想哪兒去了!他有喜歡的人,而且……」
她頓了頓,眼底浮起點促狹的笑意,故意拖長了語調,「那人是個男的。」
譚姯瞪圓了眼,棉簽都差點戳到沈枳意胳膊上:「哈?!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
沈枳意笑著搖搖頭,「聽說他身邊這麼多年連一隻母蚊子都沒有,況且他還是京市陸家的人,若是喜歡女的,這些年往他身邊撲的人肯定不計其數,怎麼會半點傳聞都沒有?」
「況且他的長相你也看見了,不管是家世還是身份還是長相外貌,這麼優秀的人,為什麼會喜歡我這個結過婚的人呢?」
「你啊,有空找個男朋友吧,什麼事都喜歡往曖昧上面想,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曖昧?」
沈枳意戳了戳譚姯的腦袋,把她那些臆想全都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