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我替沈枳意背鍋
看見王秘書，許哲聖這才看清，剛才撞自己的人竟然是陸子川。
順著他走過去的方向，竟然也是蘇曼曼那邊。
許哲聖心中一咯噔，幾乎瞬間就知道和蘇曼曼發生爭執的人是誰了。
他連忙也快步走了過去。
另一邊，蘇曼曼還在歇斯底里地尖叫，眼淚混著果汁往下淌，聲音尖利得刺耳。
沈枳意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她。
她從旁邊侍者的托盤上又取了一杯紅酒，動作不疾不徐，像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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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
又一杯酒，毫不留情地潑在了蘇曼曼身上。
深紅色的酒液浸透了蘇曼曼那條淺色的禮服裙，在布料上暈開一大片刺目的污漬，順著裙擺往下滴落，在地上積成一灘。
蘇曼曼的尖叫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眼睛瞪得幾乎要脫眶而出。
沈枳意將空杯子輕輕放回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你也知道這是張同導演和他夫人的十周年慶典。可你嘴裡不乾不淨地詆毀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給不給人家面子？」
她微微偏了偏頭，眼底沒有絲毫溫度：」咱們倆，到底是誰有問題？」
從第一次在張鳳家裡撞見蘇曼曼和許哲聖坐在一起的那天起，她就想過把那鍋雞湯直接潑在他們臉上。
她忍了這麼久，本想就這麼算了，反正離婚在即，許家的人和事都跟她沒關係了。
可蘇曼曼偏偏得寸進尺，追到她面前來說那些不乾不淨的話。
既然如此，她也沒必要再給這張臉留任何情面。
至於張同導演那邊……她等會兒親自去道歉就是了。
她和這裡的大多數人不一樣。
她只想安安靜靜剪好電影，不想攀附任何人的勢力，更不懼怕得罪誰。
只是……有些辜負了陸子川特意帶她來的心意。
沈枳意抿了抿唇，心裡有些微的愧疚。
算了，剛才一時氣急沒想那麼多，等會兒再好好跟他賠罪吧。
蘇曼曼剛張嘴還想叫，沈枳意已經從長桌上拿起一塊奶油蛋糕，在手裡掂了掂，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臉上：
」你要是再叫一聲，我就把這蛋糕直接抹你臉上。」
她的語氣很平靜，甚至稱得上溫和，可那雙眼睛裡的冷意讓蘇曼曼瞬間閉了嘴。
蘇曼曼氣得眼尾通紅，胸口劇烈起伏，可看著沈枳意那副」你試試看」的神情，她真的信，這個女人絕對幹得出來。
她把尖叫硬生生憋了回去，嘴唇咬得發白。
」這是發生什麼了？」
一道沉穩的男聲從人群後方傳來。
張同導演帶著夫人白靜從人群中走了過來。
他一身暗紋唐裝，面容威嚴卻不失和氣，身側的白靜穿著一襲簡單的白色寬鬆長袍，長相雖不算驚艷，卻氣質溫婉沉靜，眉眼間透著一股書卷氣，一看就是知書達理且極有教養的人。
兩人的氣場一對比，站在中間的蘇曼曼，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禮服裙上滿是酒漬，正用一塊手帕狼狽地擦著臉，顯得格外不堪入目。
」張導……」蘇曼曼先開口了，聲音嬌滴滴的，帶著刻意的顫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也不知道說錯了什麼，讓枳姐突然這麼生氣，拿果汁潑我……」
她一邊說，一邊用眼角餘光瞟向白靜，試圖博取同情。
可白靜只是微微蹙了蹙眉，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淡淡移開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蘇曼曼咬了咬牙，繼續演：」張導，您也別怪枳姐脾氣不好，都是我的錯，一定是我說錯話了。我在這兒給枳姐道歉，也給二位道歉......」
她轉過身，朝四周彎了彎腰，聲音裡帶著哭腔：」抱歉，影響大家的興致了。大家有什麼氣都沖我來，千萬別怪到枳姐身上……」
她說得情真意切，一副」我替沈枳意背鍋」的大度模樣。
可周圍的人群里，沒有任何人附和。
大家都不是傻子。蘇曼曼那副綠茶做派，在場的誰看不出來？
更何況沈枳意從頭到尾站在那裡，連一句辯解的話都沒說，只是平靜地喝著果汁，這種底氣，不是沒道理的。
張同導演面色有些沉。
沈枳意剛想上前說明情況，一個人已經先她一步擋在了她的面前。
陸子川微微側身，將她半護在身後，他沒有回頭看她，目光徑直落在蘇曼曼臉上，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既然你說是你說錯了話，那你就說說看，你剛剛到底說了什麼，讓她這麼生氣？」
他語氣很輕，甚至算得上平和，可那雙淡色的眸子掃過來的時候，蘇曼曼卻覺得像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周圍的人群也安靜下來。
陸子川的出現，意味著這場鬧劇，不再是蘇曼曼可以隨便演下去的了。
蘇曼曼臉色變了又變，手指緊緊攥著手帕，指節泛白。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那些話根本說不出口，她剛才說的那些，哪一句能拿到檯面上來講？
」我……我只是……「她支支吾吾，眼眶紅紅的，做出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我只是和枳姐聊了幾句，可能……可能說了一些讓她不開心的話……」
她不敢說。
她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她罵沈枳意是」死魚」，更不敢說她拿許哲聖來挑釁，因為陸子川就站在沈枳意身邊。
」是嗎？」
陸子川微微偏了偏頭，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沒有溫度，只有一種讓人脊背發寒的冷意。
」聊了幾句能把人氣得潑你水？」
「沈枳意我是了解的，她為人溫和，從不輕易發脾氣，被你這麼一說，她像是一個一點就炸的氣球一樣，你說說，咱們倆到底誰認識的沈枳意是真的？」
陸子川問道。
蘇曼曼只覺得渾身冰涼，她本想靠著以前的戲碼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受害者卻不得不站出來承受後果的可憐樣博取全場人的同情，可她怎麼都沒想到，剛剛還不見身影的陸子川居然這麼快就趕到了現場......
就在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時候，許哲聖終於走了過來，他看著蘇曼曼身上狼狽的模樣，眼裡閃過一抹嫌棄，隨後目光盯在今晚全場最漂亮的沈枳意身上，這是自上次衝突爆發後，他和她第一次見面。
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開口時聲音沙啞：「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