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直接上映
手機屏幕暗下去的瞬間，窗外一道閃電劈開夜空，緊接著悶雷滾滾。
暴雨終於來了。
她靠在床頭，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攥著手機的指節泛白，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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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框裡，陸子川的回覆終於彈了出來：「火腿芝士，謝謝。」
簡簡單單六個字，像一顆定心丸。
她看著那行字，緊繃的肩膀一點點松下來。
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停，她回復道：「好，明天見。」
發完，她把手機扣在床頭，拉過被子閉上眼。
雷聲在窗外轟鳴，雨點砸在玻璃上噼啪作響。
可她忽然覺得，沒那麼怕了。
而另一邊陸子川站在落地窗前，窗外也是同樣的暴雨如注。
他單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握著手機貼在耳邊，嗓音低沉，帶著一層薄薄的寒意：
「今天下午許哲聖去將星蹲人，為什麼沒有及時告訴我？」
電話那頭傳來小心翼翼的聲音：「抱歉陸總，今天我們跟許哲聖的時候被他發現了，路上又趕上晚高峰堵車，就跟丟了……但看他走的方向不像是去將星……」
「我給你們發工資，是讓你們來給我找藉口的？」
陸子川的聲音冷了下來，直接截斷對方的話。
那邊的呼吸明顯一滯，後背發涼的寒意幾乎透過電波傳了過來：「不、不是……抱歉陸總，沒有下次。」
「明天要是再跟丟了，」陸子川一字一頓，「就自己收拾東西滾蛋。」
「是！陸總！」對面中氣十足地應道，像是得到最後的機會得緊緊抓住。
陸子川掛斷電話，幾乎沒有停頓，直接撥出另一個號碼。
響了三聲，對面接起，背景音里是嘈雜的音樂和隱約的喧鬧聲，對方似乎還在外面應酬，但一聽到他的聲音，立刻收斂了所有散漫：
「陸總。」
「許哲聖那部電影，怎麼樣了？」陸子川轉身，目光落在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燈火上。
對方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專業而恭敬：「陸總，許哲聖導演的這部片子……說實話，剪輯得實在太粗糙了。我們部門開了兩次會研討，結論是如果按這個質量上映，虧本是板上釘釘的事。不是我們故意卡他，是這活兒真的沒法交差。」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光說粗糙還不夠，又補充道：「雖然現在電影市場整體質量參差不齊，但他這部……是真的爛出了新高度。尤其是後期，女主角的皮膚紋理全給磨沒了，毛孔都看不見，一部寫實題材硬是讓他拍成了磨皮寫真集。全組人看完樣片都大開眼界，這要是放出去，觀眾不得把咱們將星罵上熱搜？」
陸子川聽著，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當時他參加許哲聖電影的觀影禮的時候，就已經覺得根本不可能賣錢了，但他還是把它簽了下來，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賺錢。
許哲聖那個人，沒了沈枳意的指導，拍出來的東西本來就上不得台面。
他低吟片刻：「就按照他的原片來，給他拍檔期和發布會。」
對面似乎沒想到陸子川竟然會這麼說，嘴裡一陣吐槽還卡在喉嚨里，「什、什麼？」
「我說，直接上映。」陸子川再次重複。
「可是……」
「一切損失，從我個人帳戶上出。」陸子川抬頭，恰好天空中划過一抹閃電，倒映在他冷漠的瞳孔中。
只有讓許哲聖有點事情做，他才不會每天都來纏著沈枳意。
那邊見他都這麼說了，雖然不明白一向精明的陸總為什麼會做這種賠本的買賣，但對於大BOSS的要求，他自然是不可能說不的。
只道：「是，陸總，明天我就安排人聯繫許導。」
「以後約他你們單獨找個包房談，不要把人帶到將星來。」陸子川吩咐，直接杜絕了許哲聖和沈枳意見面的可能性。
「收到。」
將一切都吩咐完以後，陸子川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對於沈枳意，他已經錯過一次了，這次，不管付出多少，他都不可能再錯過。
第二天一早，天色灰濛濛的，綿綿細雨從凌晨就開始下，氣溫比昨天驟降了好幾度。
沈枳意特意提前了二十分鐘下樓。
她撐著一把粉色的摺疊傘，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裡面裝著兩個現做的三明治，火腿切得薄厚均勻，芝士片剛好半融化在煎蛋上，還額外帶了兩杯現榨的熱豆漿，用保溫杯裝著。
今天總該不會讓他等了吧。
她心裡想著，腳步輕快地走出單元門。
然而一抬頭，那輛熟悉的保時捷SUV已經靜靜停在路邊。
車旁，陸子川撐著一把純黑色的長柄傘，身穿一件酒紅色西裝，內搭白色襯衫，沒打領帶，領口鬆了兩顆扣子，整個人往車身上隨意一靠，像一幅精心構圖卻偏要裝作隨手拍的照片。
矜貴，從容，在灰濛濛的雨幕里醒目得過分。
沈枳意腳步一頓，連忙小跑著過去，「你怎麼這麼早啊？」
昨天她提前了十分鐘，今天提前了二十分鐘，居然還是沒趕上他。
他到底幾點下來的？
陸子川見她小跑過來，唇角不自覺彎起，迎上前兩步：「慢點，地上滑。」
話音未落，「嗒」的一聲，沈枳意的左腳精準地踩進了一灘積水裡，腳下一滑，整個人重心後仰。
陸子川瞳孔一縮，手裡的黑傘直接往旁邊一甩，「砰」地靠在車身上，長臂一伸，攔腰將人穩穩撈進懷裡，打橫抱了起來。
「怎麼樣？有沒有崴到？」他低頭急急地檢查她，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緊張。
沈枳意整個人僵在他懷裡。
這是她第一次被人公主抱。
隔著薄薄的西裝外套，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輪廓，衣襟下的肌肉線條緊實而分明，環在她腰間的那條手臂更是繃得有力，隔著衣料傳來的體溫燙得她耳根發麻。
「沒、沒有！」她臉燒得通紅，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就是滑了一下……褲腳好像濕了。」
陸子川順著她的目光低頭一看，淺色牛仔褲的褲腳邊果然洇了一片深色水漬，布料已經貼在了皮膚上。
想著昨天陸子煬說的她這幾天不能沾涼水，當即抱著人就往樓上走。
「你幹嘛？！」沈枳意嚇了一跳，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穩住自己。
「上去換褲子。」他步子又穩又快。
「倒也不必……就褲腳濕了一點點，等會兒上車就幹了……」
陸子川沒理她，徑直走進單元門，用肩膀頂開電梯按鈕，抱著她進了轎廂，單手按下她的樓層。
「這幾天得格外注意。」他低頭看她，聲音低沉而堅定，「不僅不能碰涼水，濕衣服更不能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