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三選一


  「我來助你!!」

  聽到熟悉的聲音,魏玄風嘴角帶著笑意。

  這聲音他太熟悉了。

  就見溫詩寒連甩三下流星錘,離火珠直取黑衣人面門。

  砰砰!

  離火珠又快又狠,頓時將兩個黑衣武者打翻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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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來了?」魏玄風湊到溫詩寒身旁,「小小呢?」

  「她在客棧睡著了,我放心不下你,所以來了。」溫詩寒言簡意賅,「這些人是誰?」

  「估計是公孫家的,我把他們家主殺了。」魏玄風語出驚人。

  溫詩寒到沒意外,而是點了點頭。

  「這群人好像有古怪,不像是活人。」

  「嗯,小心!」

  兩人還沒說完,那群黑衣武者再次騎馬襲來。

  魏玄風與溫詩寒並未選擇退避,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各自亮出兵刃,分頭迎上敵手。

  魏玄風這一戰,倒也算得上棋逢對手、勢均力敵。

  他在速度上穩穩壓過黑衣武者一頭,仗著內力源源不絕,力量上亦不落下風,更不必說武技上的造詣了。

  黑衣武者所倚仗的,無非是一副近乎不死的身軀。

  魏玄風深知其要害所在,一上來便搶先進攻,繡春刀始終繞著對方的脖頸遊走。

  那黑衣武者雖不知畏懼為何物,卻懂得躲避兇險,手中兵刃始終護住胸前要害,另一隻手則瘋狂朝魏玄風身上招呼。

  魏玄風身法靈動,全然不露破綻,全然無虞。

  只是短時間內,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

  魏玄風連攻幾十刀,沒有效果後,準備改變戰術。

  他對溫詩寒有一絲不放心,所以不想久戰。

  黑衣武者既然死護住頸部要害。

  他也就不強取,轉而假道伐虢。

  黑衣武者的攻擊手段不外乎砍劈撩斬。

  頸部能被護住,也全憑手中武器。

  魏玄風的目標就是揮舞武器的雙臂。

  他的繡春刀明著奔頸部要害去。

  實則砍向抵擋攻擊的肘關節。

  黑衣武者的筋骨本就堅愈鐵石,不懼刀槍。

  成為不死怪物後,更不知疼痛。

  在它眼裡。

  雙臂受再大的傷也無所謂,能護住要害才是真。

  魏玄風改變策略之後,對黑衣武者頸部要害的威脅降低。

  不過每刀都能在黑衣武者肘部留下一條傷口。

  黑衣武者對臂上的創傷毫不在意,一逮到可趁之機便攻勢更猛。

  兩人一個搶攻,一個拆招,互有攻防,倒也打得頗為激烈。

  魏玄風在遊走閃避之餘,尚有餘力分神瞥了一眼溫詩寒那邊的戰況。

  他眼力本就高出一籌,見她步法沉穩、陣腳不亂,當即放下心來,轉而專心收拾眼前的對手。

  夜色之下,魏玄風與溫詩寒兩道身影疾掠如電,速度之快,不時拖出殘影。

  纏鬥正酣之際,忽聽魏玄風一聲酣暢長嘯……

  繡春刀瞬間連斬數十刀,盡數落在黑衣武者左臂肘部。

  那處本就挨了數十記重擊,早已深可見骨。這一回,便是黑衣武者那鐵鑄般的身子也終於撐不住了。

  嘯聲未落,黑衣武者整條左臂齊肘斷落,黑血噴涌而出。

  它仰天狂吼,卻不是因痛,而是因怒……

  眼前這個活物竟敢斬斷它的臂膀,簡直罪該萬死!

  狂怒之下,它右臂不再留守,全力朝魏玄風抓來。

  魏玄風瞬間便判斷出,自己完全可以在對方擊中自己之前先砍下它的頭顱……

  只是此舉過於冒險。

  他選擇了穩妥後退。

  雙臂齊全時尚且不是對手,如今只剩一臂,更是必死無疑。

  勝券已在握,無需急於一時,倒不妨再多陪他玩一會兒。

  這邊戰局即將收尾之際,另一邊卻起了變數。

  其餘幾名仿佛永遠不死能力的黑衣武者聞得同伴吼聲,不由得分神側目。

  它們先前認定自己的對手實力平平,根本構不成多少威脅,於是便放心大膽地分神側目。

  魏玄風察覺另一邊戰事已然了結,便不再戀戰,繡春刀連出百斬,生生將那拼命格擋的黑衣武者雙臂盡數斬斷。

  失了雙臂的黑衣武者,與廢人無異。

  魏玄風順手一刀,便將其頭顱削落。

  兩隻先前彪悍異常、仿佛永不消亡的黑衣武者,轉瞬間化作枯骨,令人一陣恍惚。

  這兩頭兇悍之物若放到前世,怕是近乎無敵的存在……

  以它們的速度,恐怕連熱武器也只能勉強應對。

  他隨即轉頭望向溫詩寒,卻見她正被壓製得節節敗退。

  溫詩寒之所以始終處於下風、遲遲未予反擊,一方面固然是因開局便落了下勢,更因黑衣武者乃不死之軀,尋常反擊不僅毫無成效,反倒容易將自己置於險境。

  她需要穩固防守,靜候一擊斃命的良機。

  另一方面,流星錘的要義便在於一擊必殺,一切行動皆追求效率最大化。

  無謂的反擊能省則省,既白費氣力,又容易令防守露出破綻。

  她穩住陣腳之後,反倒借黑衣武者的瘋狂攻勢,順勢磨練起自己的步法來。

  不過溫詩寒比魏玄風更敢於鋌而走險,她的必殺之策本就是為冒險而設。

  黑衣武者那一瞬間的分神,恰好被她時刻預備著的致命一擊抓住了空檔。離火珠驟然而出,刺入咽喉,黑衣武者尚未反應過來便已中招。

  它難以置信,暴怒之下雙手死死抓住離火珠,想嘶吼,但喉管已破,發不出半點聲響。滿腹鬱憤無處傾瀉,它騰出一隻手朝溫詩寒抓去。

  溫詩寒抽不出離火珠,索性放手後撤。黑衣武者大步追趕之際,身後忽然閃出一道人影……

  正是魏玄風。

  只見刀光掠過,斗大的頭顱應聲滾落,一股黑氣從斷頸處噴涌而出。

  溫詩寒頗感意外,沒想到魏玄風會暗中伏擊相助。

  她心中明白,這是他在關切自己,不禁感到一陣暖意。

  踏上武修之路以來,孤身太久,雖有母親在側,卻終究無法傾吐心事。

  如今既有知她愛她的師妹,又有同心協力的同僚,日後再不會孤寂了。

  果然,加入鎮魔司是對的,她的選擇沒有錯。

  魏玄風與溫詩寒對視一眼,隨即聯手將剩餘的黑衣武者盡數斬殺。

  直至塵埃落定,兩人竟都有些意猶未盡。

  此戰未能達成預期目的,對修為突破的收穫有限。

  一來他們對黑衣武者那不死特性戒懼太深,始終難以超脫生死的掛礙,心有旁騖,自然無法進入最深的境界;

  二來黑衣武者終究不夠強,雖有永生不死之能,卻比不得人類那般具備精妙武技。

  它們不夠強,帶來的壓力便不夠大,魏玄風與溫詩寒也就無從陷入生死相搏的境地……

  沒有毀滅的危脅,又何來迸發的契機?

  ……

  魏玄風與溫詩寒回到客棧時,天色已近破曉。

  他讓溫詩寒先行歇息,自己則鋪開一張地圖,凝神端詳。

  正自沉思間,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他急忙取來兩根筷子,臨時制了個簡陋圓規,先以狐慕榮失蹤處為圓心、以自己追出去的距離為半徑畫出一道弧線,再以公孫府為圓心、估算另一個半徑畫出第二道弧線。

  魏玄風目不轉睛地盯著地圖,試圖找出三片區域交匯之處……

  只要這片交集能夠確定,黃夫人的女兒、狐慕榮等人多半便藏身其中。

  然而畫完之後,他心頭卻是一沉,死死盯著地圖上的標記,喃喃自語:「怎麼會……為何完全沒有交集?」

  只見竹竿巷一帶與狐慕榮失蹤點為圓心的弧線確有部分重疊,但黃夫人女兒那邊的圓卻相距甚遠,即便將半徑放大,也夠不到這邊。

  「怎麼會這樣?」

  魏玄風本以為此法萬無一失,結果卻被現實狠狠扇了一記耳光。

  唯一的方法也宣告失敗,他伏在桌上,整個人漸漸沉入絕望之中。

  綁架案最關鍵的便是最初那幾個時辰的黃金救援期,時間拖得越久,救回的希望便越渺茫……

  更何況她們還是那般美貌的女子,處境只會更加兇險。

  正恍惚間,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搭上他的肩頭,替他揉捏起來。

  魏玄風抬頭一看,是黃夫人來了。

  「小溫本也要來,我見她精神消耗太大,便讓她先歇下了。」黃夫人柔聲一笑。

  魏玄風點點頭,沙啞地應了一聲。

  「進展不順麼?」黃夫人最擅察言觀色,很快便察覺到他情緒的低落。魏玄風伸手環住她的腰,將臉埋在她柔軟的小腹間:「我已盡力,卻仍尋不到她們的下落。如今……我已是無計可施了。」

  此前在他面前,魏玄風總是意氣風發,此刻卻顯出少有的脆弱。

  黃夫人不僅沒有生厭,反倒覺得這樣的他才真實可感……

  往日那個他總令她覺得虛幻難捉,而此刻這副模樣,卻恰恰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軟處。

  「你一定很喜歡那位狐姑娘。」黃夫人輕輕撫著他的髮絲,語氣中竟有一絲隱隱的羨慕。

  「喜歡不一定……但動心是一定的。」

  魏玄風心裡暗忖。或許,在日常相處中,他早已不知不覺地愛上了那個表面傲嬌、骨子裡卻溫柔大度的少女。

  「玄風,我相信你定能將她們救回來。在我心裡,你可是那伸手可摘星的神仙人物……難道救人比登天求雨還難麼?」黃夫人不停撫著他的發,語調愈發溫柔。

  「不錯,我連逆天改命都能做到,豈會救不回幾個人!」魏玄風漸漸重燃鬥志,感激地望向她,「多謝你!」

  黃夫人溫柔一笑,十指纖纖繼續替他揉按肩頭,盡力驅散他身體的疲憊。

  魏玄風拍了拍她的手:「人人都說你是紅顏禍水,可在我看來,你倒像賢德的長孫皇后。」

  黃夫人聞言臉色微紅:「我哪兒敢與長孫皇后相提並論。」

  魏玄風微微一笑,不再多言,目光重新落回地圖上。

  忽然間,他似是想到了什麼,立刻將黃夫人女兒那邊的圓心,改換到以馬車遇襲處為中心的對側對稱點。

  他驀然醒悟:劫走黃夫人女兒的那名蒙面人武功極高,頭髮花白,江湖經驗必定老到……

  豈會徑直逃往藏身之地?必然會下意識朝反方向引開追兵,再繞一大圈返回目的地。

  重新畫好第三個圓後,終於鎖定了小塊交集區域。

  雖未精確到某一點,但對魏玄風而言已足夠。救人心切,他來不及留話,身形一晃便衝出了客棧。望著他轉瞬消失的背影,黃夫人臉上漾起一抹溫柔的微笑。

  魏玄風剛走不久,北鎮撫司的斥候便領著一人興沖沖奔了進來:「魏總旗,有狐慕榮姑娘的消息了!魏總旗……」望著人去樓空的桌案,他話音驟然卡住。

  黃夫人解釋道:「玄風方才出去了。」

  斥候聞言轉身便要去追。黃夫人連忙喚住他:「以玄風那一葦渡江的輕功,就算騎上千里馬也追不上啊……你身邊這位是?」

  吳景辭呆立當場,目瞪口呆……

  天底下竟有如此絕色女子!黃夫人早已習慣這般驚艷的目光,也不在意,只輕輕咳嗽一聲提醒他。

  吳景辭回過神來,慌忙擦去嘴角的口水,語無倫次地自我介紹:「我叫吳景辭,是公孫府的人,我知道狐慕榮姑娘的下落……」

  黃夫人聽懂來意,當即對斥候吩咐道:「玄風去的便是你們說的那地方。你帶府上的人和這位壯士一同趕過去,興許還能幫上忙。」

  她雖性子柔婉,卻也是經歷過風浪之人,倉促之間仍安排得有條不紊。

  「好!」斥候點頭應下,連忙招呼吳景辭跟上一行人,匆匆出了客棧。

  ……

  且說魏玄風循著地圖上圈定的區域尋去,倒也出乎意料地順利……

  那處關押之地大半夜裡鬧哄哄一片,他立於高處一眼便瞧見了方位。

  當下身形一晃,逕自落入那座大宅之中,正巧迎面撞上公孫肅與他的族弟二人背著包袱行色匆匆,似要逃離。

  「二位這是要往何處去?」魏玄風語氣平淡如水,可那平靜底下,卻壓著積蓄了一整夜的怒火。

  「殺了他!」公孫肅心知既然對方已尋上門來,再多廢話也是徒然,當即斷然下令。

  話音方落,院牆四周頓時冒出數十名弓弩手,箭矢如蝗,嗖嗖射向魏玄風。

  魏玄風冷哼一聲,隨意往前踏出一步。

  空氣中仿佛盪開一道無形波紋,那些利箭射至半途驟然凝滯,旋即寸寸化為飛灰;

  牆頭的弓弩手紛紛悶哼一聲,一個接一個無聲墜下。

  公孫肅的族弟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直挺挺栽倒在地,再無動靜。

  公孫肅功力略深,勉強扛住這一擊,卻也震得氣血翻湧,最終還是支撐不住,半跪於地,口中不住咳出鮮血。

  魏玄風再未看他一眼,徑直步入院中,尋了幾個房間……

  裡面尚殘留著女子身上的幽香,卻已是人去樓空,芳蹤杳然。

  「她們人呢?」

  魏玄風一轉身,已回到大門口,居高臨下俯視著公孫肅。

  公孫肅抱著族弟漸漸冰冷的屍身,憑經驗已知兒子已然氣絕,整個人仿佛痴了一般,呆呆跪坐原地。

  「我問你,她們人在哪裡?」魏玄風冷冷重複了一遍。

  「我弟弟……死了。」公孫肅聲音空洞。

  魏玄風瞥了一眼,淡淡道:「死了活該。當日在青樓我便該結果了你們,也省得惹出這許多事端。」

  「你……」

  「你廢話可曾說完了?」魏玄風眉頭微蹙。

  公孫肅緩緩開口:「人人都說北鎮撫司新任總旗官武功獨步天下,我起初尚不以為然,自忖在江湖上也有些名頭,以為集結手下之力,至少能與你周旋一二……可如今看來,你的真實修為,比世人傳言的還要高得多。」

  魏玄風淡淡一哼,未置可否。

  「不過你武功再高又如何,到頭來還是贏不了我。」公孫肅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是麼?」魏玄風語氣中儘是不屑。

  「橫豎今日我必死無疑,不如與你做一場遊戲。」公孫肅桀桀怪笑,忽然吐出一口黑血。

  魏玄風眼神一凝:「你服了毒?」

  公孫肅臉上浮起一抹奇異的笑容,似是對塵世的留戀,又似徹底解脫的釋然:「干我們這行的,遲早有這一天。牙齒里早備了見血封喉的劇毒。

  只不過我內力深厚,勉強護住心脈,還能撐著一時半會兒多說幾句話。」

  魏玄風身形一閃,已然扣住他穴道,雙目泛起奇異光芒,正欲施展移魂大法逼問眾女下落。豈料公孫肅似早有防備,偏過頭去冷笑道:「我如今隨時都可能斷氣,你對我用移魂術,我體內真氣一旦失控,劇毒立時便會攻心。」

  「那我便將你體內劇毒逼出來便是。」魏玄風淡淡道。

  公孫肅搖了搖頭:「如今我以真氣強行將毒鎖在心房四周,但凡稍稍鬆懈半分,劇毒便會瞬間湧入心脈,屆時大羅金仙也回天乏術。你若不信,儘管一試。」

  魏玄風眉頭緊鎖,終究還是放棄了冒險:「說吧,什麼遊戲?」

  公孫肅這才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我回來時發現不見了吳景辭那小子,問他的同伴,支支吾吾神色有異,便知這二人定是出賣了我……」

  「說重點!」魏玄風不耐煩地打斷……

  此人隨時可能斃命,哪有閒工夫聽他絮叨往事。

  公孫肅倒也不惱,繼續道:「於是我即刻命人將狐姑娘等人藏入轎內,分作三路,朝三個截然不同的方向轉移。我的手下會在約定地點等我,若半個時辰後見不到我,便就地……滅口。如今算來,半個時辰怕是快到了,哈哈哈哈……」

  ……

  魏玄風心頭一沉。他的輕功再高,也無法在短短一盞茶功夫內遍尋三處。任選其一,救回狐慕榮的概率,便只有三分之一的把握。至於另外兩人是誰,他既無從知曉,也無暇顧及。

  「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公孫肅頓了頓,嘴角浮起一抹得意,「我說過,要與你玩一場遊戲。」

  「不愧是雄踞一方的世家人物,不得不說,你確實將我難住了。」魏玄風朝他豎起大拇指,「說吧,什麼遊戲。」

  「你且寬心,我會將她們三人各自的藏身之處,一一告訴你。」公孫肅面上的得意之色愈發濃郁。

  魏玄風冷哼一聲:「你會這般好心?」

  「自然不會。」公孫肅斂去笑意,抬眼看了看天色,「我與下屬約定之時將至,她們三人分據三個截然不同的方向,任你輕功再高,也只能救得一人。」

  魏玄風的心沉到了底,未料前世那些戲文里的狗血橋段,竟讓自己親身撞上。他如今的修為放眼天下罕有敵手,卻終究沒法與時間和空間抗衡。他眉頭緊鎖,總覺得事態不會這般簡單,目光死死盯住公孫肅的眼睛。

  「你為何不直接殺了她們了事?又或者胡亂指幾個地方誤導我?我不信你會這般好心,將她們真實的藏身處告訴我。」

  公孫肅冷笑一聲:「那樣還有什麼意思?我偏要給你一個能救人的機會,如此事後方能令你更加痛苦,一輩子陷在救了一人、卻放棄了另外兩人的悔恨之中。」

  「果然夠狠。」魏玄風沉默片刻,開口道,「把她們藏身之處告訴我。」

  公孫肅顯然清楚這是個無解之局,因而毫不介意地將幾人去向和盤托出:「狐慕榮的妹妹在城北城隍廟,狐慕榮本人則在城南求子觀音塔,黃嬋嬋在運河邊上的趙康橋。你自己選一個人去救吧。」

  話音方落,他便撤去了護住心脈的真氣,毒氣瞬間攻心,當場氣絕。

  「草!」魏玄風雖以最快速度將內力渡入他體內,試圖護住他心脈,卻終究晚了一步。公孫肅乃江湖一流高手,想活固然不易,可若一心求死,旁人也阻攔不住。

  眼瞅著只剩一盞茶左右的功夫,魏玄風鬢間滲出密密一層細汗。他清楚,自己必須在此時做出決斷——這三處相距各自數十里,無論趕往哪一處,時間都已極為吃緊,絕無可能再救下另兩人。

  那個黃蟬蟬,應該就是黃夫人的女兒。

  若是不救……

  人家可都把身子給了自己……

  還有狐慕榮的妹妹,若是死了,只怕狐慕榮根本不會原諒自己。

  至於狐慕榮……

  魏玄風就是為了她才來的!

  到底……救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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