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要麼同意我的要求,要麼就讓木葉為宇智波一族一起陪葬
「隨您的便。」 夏因扯了扯嘴角,露出個近乎殘忍的笑,半點沒被他的氣勢嚇住,「姑父,你們守著宇智波過去的輝煌,早就忘了這忍界最根本的規矩 ——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還在想著跟木葉求同存異?您知道根部的地下實驗室里,藏著多少寫輪眼嗎?您知道志村團藏天天裹著繃帶,底下藏的是什麼東西嗎?」
他往前傾了傾身,目光像兩把淬了毒的匕首,直直扎進富岳的眼底:「您敢現在就去火影大樓,逼著志村團藏拆了他身上的繃帶,給您看個清楚嗎?」
「身為精英上忍,您真的信,我父母是死在邊境的意外里?」
「他們執行的絕密任務,路線除了您和火影,還有誰知道?為什麼偏偏在回程的路上,遭遇了精準的伏擊?」
「這些年,族裡死得不明不白的族人,還少嗎?您真的,一點都看不見?」
一句句質問,像重錘一下下砸在富岳的心上。夏因的聲音越來越沉,也越來越冷。
「宇智波富岳!五十年前,木葉初立,我宇智波光族人就有三萬餘,能上戰場的忍者足足三千!是忍界實打實的第一豪門!」
「現在呢?」
「全族上下加起來,剩不到一萬,能拿得動苦無的忍者,連一千都湊不齊!
短短五十年,族人折損了三分之二還多,您真的覺得,宇智波還是當年那個能和千手分庭抗禮的宇智波?」
「您知道猿飛一族現在有多少人?五萬!在冊忍者超過兩千!這還只是明面上的數!」
「還有水戶門一族,木葉剛建的時候,全族才百十來口人,現在呢?族人過萬,忍者八百!」
「他們靠什麼起來的?您心裡沒數嗎?靠的是覆滅的千手,靠的是滅族的漩渦!兩大家族幾百年攢下的家底,餵肥了木葉高層這四大家族!」
「可五十年過去了,再多的家底也有掏空的時候。三次忍界大戰,早把木葉的底子耗空了!到現在,第三次大戰死的那些忍者,撫恤金還有一大半沒發下去!」
夏因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破釜沉舟的狠戾:「這麼大的窟窿,拿什麼填?」
「戰爭賠償?早就被高層分乾淨了!」
「大名給的軍費?連日常開銷都不夠!」
「難不成,讓猿飛他們從自己口袋裡掏?換做是您,您會把吃到嘴裡的肉吐出來?會動自己家族的利益,去填這個窟窿?」
茶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富岳不知何時已經坐了回去,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滴,砸在涼透的茶水裡,暈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他不是傻子。
這些事,他不是看不見,只是不敢想,更不願意戳破那層窗戶紙。
猿飛日斬那句 「木葉永遠是宇智波的家」,像個餌,他咬了這麼多年,早就嵌進了肉里,拔出來就是淋漓的血。
他甚至還抱著可笑的期待,把鼬送進暗部,以為是安了顆棋子,現在被夏因一句話,戳得稀碎。
止水的死,鏡的結局,那些年一個個不明不白死在任務里的族人,一張張臉在他眼前晃過。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喘著粗氣,寫輪眼早已褪去,眼神卻狼狽地偏開,不敢再和夏因那雙淬了冰的眼睛對上,放在膝頭的手,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夏因,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沉默了許久,富岳的目光死死釘在矮几的木紋上,聲音沉得像灌了鉛,「火影大人已經答應我了,他會給宇智波一個交代……」
「姑父,我已經找到了一處無人知曉的去處。」 夏因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宇智波耗不起了,我們需要休養生息。」
「太冒險了,我不會同意。」
「姑父,您應該聽過,第二次忍界大戰,炎陽村有個叫玄翁的陷阱大師。」 夏因的聲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字字帶著刺骨的寒意,「他在木葉地下,埋了整整十萬張起爆符。」
富岳瞳孔驟然收縮,猛地抬頭,猩紅的寫輪眼瞬間翻湧出來,低吼出聲:「你瘋了?!」
「我沒瘋。」 夏因迎著他滔天的怒火,反而徹底平靜了下來,眼神冷得像寒冬封凍的冰湖,
「我不像您,能為了兒子放棄抵抗。我的影分身,現在就在啟叔身邊。只要影分身一消失,啟叔會立刻執行計劃。」
這話像一道驚雷,劈得富岳渾身冰涼。
宇智波啟,是他父親當年從死人堆里扒出來的過命兄弟,也是族裡少數開了三勾玉的精英上忍。
自從哥嫂走後,這人就成了夏因最鋒利的刀,也是最穩的後盾,只認夏因的命令,連他這個族長的話都未必肯聽。
十萬張起爆符真要是炸了,大半個木葉都得被掀翻。
到時候無論他怎麼解釋,猿飛日斬都會借著這個由頭,給宇智波扣上叛亂的帽子,名正言順地清剿全族。
富岳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頭皮一陣陣發麻,咬著牙低吼:「你簡直就是個瘋子!」
「姑父,現在就兩條路。」 夏因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像重錘一下下砸在他心上,「要麼,跟我走,保下佐助,保下整個宇智波。要麼,守著您那點虛無縹緲的希望,等著全族上下,死得乾乾淨淨。」
富岳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死死盯著眼前的少年,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不怕我現在就殺了你?!」
「我當然怕。」 夏因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毫無溫度的笑,「所以我早就安排好了,啟叔帶著所有願意跟我走的人,都在等著消息。
您今天要是不同意,我必死無疑。左右都是死,我為什麼不拖著整個木葉,給宇智波陪葬?」
死寂般的沉默在茶室里蔓延,久到旁邊的美琴指尖都攥得發白,連呼吸都放輕了。
富岳看著眼前這個才十一歲的侄子,看著他眼底那股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狠勁,終於像泄了氣的皮囊,肩膀一點點垮了下去,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你到底有什麼打算?」
「我覺醒了一種特殊的能力,能帶著全族,去往一處無人知曉的新世界。」 夏因終於收斂了滿身的戾氣,語氣沉了下來,
「那片土地比火之國更遼闊,沒有木葉的眼線,沒有虎視眈眈的敵人,沒人知道我們的來歷。」
「走之前,我們要把族裡所有產業低價拋售,換成足夠的物資和糧草。
同時開啟族地的防禦陣法拖延時間,再引爆起爆符製造全城混亂。
趁亂,我會開啟傳送門,帶著所有族人和物資,在最短的時間裡徹底離開木葉。
除了我,沒人知道我們的去向。」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最關鍵的話:「我們沒多少時間猶豫了。我的能力讓我看到,志村團藏已經和大蛇丸聯手,研究出了抑制柱間細胞的方法。」
「柱間細胞?」 富岳猛地一愣,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聲音都劈了叉,「你說的…… 是初代目火影,柱間大人的細胞?」
「不然呢?」 夏因冷笑一聲,「志村團藏從十幾年前,就開始偷偷挖初代目的墳墓,研究他的細胞。
柱間細胞能逆天改命,大幅提升人的身體素質、查克拉量,天賦夠強的,甚至能直接覺醒木遁。
可初代的細胞活力有多恐怖,您心裡清楚,普通人根本扛不住,只會被細胞吞噬,變成一灘爛肉。
團藏為了做實驗,廢了多少條人命,您猜得到。」
他的目光驟然變冷,像淬了冰的匕首:「最後,他把主意打到了我們宇智波頭上。他發現,宇智波的三勾玉寫輪眼,剛好能壓制柱間細胞的反噬。」
這話像一把刀,直接捅穿了富岳最後一層自欺欺人的偽裝。
他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癱坐在原地,眼底只剩下徹骨的絕望。
原來從始至終,木葉高層就沒給宇智波留過半條活路。
他們盯著的,從來不是宇智波會不會叛亂,是他們的寫輪眼,是他們能壓制柱間細胞的血脈。
他想起止水死後,就很少回家,連族會都懶得參加的鼬,心口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你就能保證,那個世界,真的能讓我們宇智波活下來嗎?」 他低著頭,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不敢去看夏因的眼睛。
夏因抬著下巴,眉眼間是與年齡不符的狠戾與篤定,字字擲地有聲:「只要跟著我,宇智波不僅能活下來,還會再次崛起!九世之讎猶可報,今日木葉加諸在宇智波身上的所有恥辱,來日,我必百倍奉還!」
富岳看著眼前的少年,想起他剛才那句 「拖著整個木葉陪葬」 的話,心裡只有四個字 —— 睚眥必報。
他守了這麼多年,忍了這麼多年,步步退讓,處處妥協,換來的卻是趕盡殺絕。既然他的路走不通,那不如,就賭這一次。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把幾十年的隱忍和委屈全都吐了出去,再開口時,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好!夏因!我就信你這一次!既然他猿飛日斬不肯給我們留活路,那我宇智波,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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