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憤怒的白鬍子


  「老子的兒子被海軍抓了,老子的兒子要被當眾砍頭——你跑來跟我說冷靜?你說得出口,老子聽不下去!」

  香克斯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沒有因為這聲咆哮而退縮半步,也沒有因為周圍番隊長們不善的目光而移開視線。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白鬍子,等他的咆哮在風中散盡,才再次開口:「所以你是鐵了心要打這一仗?」

  白鬍子低頭看著他,眼神里的怒火漸漸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只有同樣站在大海頂點的人才能讀懂的決絕。

  「紅髮,你聽好了。老子這輩子,什麼都不要了,就要這些兒子。誰敢動老子的兒子,老子就把他整個海軍本部拆成碎片,埋進海底。」他的語氣沒有咆哮,沒有狂笑,卻比之前任何一句話都更像一把出鞘的刀,

  「羅傑的兒子也好,普通人的兒子也好,他叫波特卡斯·D·艾斯,他是老子的兒子。這就夠了。」

  香克斯沉默了很久。

  久到海風把船帆吹得鼓起來又癟下去,久到遠處海面上莫比迪克號的隨船護士已經在偷偷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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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不是嘲諷,不是無奈,而是一種很複雜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含義的笑。

  「我明白了。」他說,「我也年輕過。」

  香克斯轉身走向船舷。

  走到跳板前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黑鬍子那個傢伙,遠比你我想像的更危險。

  他在西海接觸過宇智波一族,又在瑪麗喬亞拿了七武海的位置,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盲區里。

  我一直在盯著他,越盯越覺得不對勁——那個男人,不簡單。這次的事,或許只是他計劃的第一步。」

  「那又怎麼樣?」白鬍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沉得像海底的暗流。

  香克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踏上跳板,海風掀起他空蕩蕩的左袖,頭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船。

  紅髮海賊團的船緩緩掉頭,朝著與馬林梵多相反的方向駛去,漸漸消失在海平線盡頭。

  莫比迪克號上,白鬍子重新坐回座椅,拿起艾斯的通緝令,頭也不抬地低吼了一聲:「出發!」

  四十三艘海賊船同時起錨,朝著海軍本部的方向全速駛去。

  夏因回到起源島時,正是傍晚。

  夕陽把南賀神社的飛檐染成暗金色,海風吹過訓練場,族裡的孩子們正三三兩兩地收工往回走,幾個眼尖的看到他的身影,老遠就喊起了「夏因大人」,聲音里滿是雀躍。

  他點了點頭,腳步沒停,徑直朝神社偏殿走去。

  富岳在偏殿裡等他。

  桌上攤著幾份新送來的情報捲軸,燭火跳得比平時急些,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

  夏因推門進去時,他正把其中一份捲軸翻過來扣在桌上,動作不算快,卻帶著一絲不太自然的刻意。

  「回來了。」富岳的語氣聽著和平常沒什麼兩樣,但他抬頭看夏因時,眼神里有一層很薄的猶豫,像水面下藏著什麼不想讓人看清的東西。

  夏因沒坐,也沒給自己倒茶。他看了富岳一眼,又看了看桌上那份被扣住的捲軸。「姑父,出什麼事了。」

  不是問句,是陳述。

  富岳沉默了片刻,把扣在桌上的捲軸翻過來,推到夏因面前。

  捲軸上的情報很簡短——火拳艾斯已被海軍收押,處刑日定於數日後,地點馬林梵多。

  罪名是海賊王羅傑之子,白鬍子海賊團二番隊隊長。

  夏因的目光在那幾行字上停了一瞬。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明顯的變化,但站在一旁的宇智波啟注意到,他捏著捲軸邊角的指尖微微收緊了一點——就一點,很快就鬆開了。

  夏因放下捲軸,沒有立刻說話。

  偏殿裡安靜了幾秒,只有燭花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爆響。

  「啟叔。」夏因側過頭,看向侍立在門邊的宇智波啟。

  啟站得筆直,聽到夏因叫他便往前邁了半步。

  他沒等夏因問出口,先開了口:「夏因少爺,艾斯那小子當初在起源島幫過我們。雖然他是為了追蒂奇才插的手,但當時他和我們並肩作戰過是事實。宇智波有恩必報。」

  夏因看了他一會兒。

  這個從父親那一輩就跟著宇智波的老部下,平日裡話不多,執行任務時冷硬得像塊鐵,此刻卻難得地多說了幾句。

  他想起當初在起源島外,艾斯渾身纏著火焰從天而降,替他們拖住了蒂奇,巴傑斯和范·奧卡。

  那個白鬍子二番隊隊長跳上船頭,回頭對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夏因收回目光,把捲軸重新卷好放在桌角。

  「姑父,讓情報班盯著馬林梵多的動向,有變化隨時報我。通知八代和鐵火,作戰隊取消休假,所有人歸隊。忍具庫按滿編制補充手裏劍、苦無和兵糧丸。」

  他頓了頓,「還有,叫剎那長老來一趟。」

  偏殿裡的人都退了出去。

  夏因獨自坐在椅子上,燭火跳了兩跳,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

  他沒有立刻起身去安排接下來的部署,而是閉上眼,將意識沉入了飛雷神的術式網絡。

  查克拉順著無形的空間坐標蔓延開去,穿過起源島的海岸線,穿過西海翻湧的浪濤,穿過偉大航路變幻莫測的磁場,朝著某個遙遠的方向延伸。

  那道印記是他親手刻在艾斯肩膀上的,當時他拍著那小子的肩膀勸他別去追黑鬍子,指尖划過衣料時悄悄留下了這道術式。

  隔了大半個世界,感應已經變得很模糊,若有若無,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去看一盞燈,但他能確認它的存在。只要能感知到,就能用。

  他睜開眼,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腦子裡浮現出的第一個念頭很簡單——直接用飛雷神之術把艾斯帶出來。

  瞬移到馬林梵多,在人山人海的行刑台上,在所有海軍和全世界直播的電話蟲面前,把艾斯帶走。

  別說中將,就算黃猿在場也攔不住飛雷神的空間跳躍。

  他甚至有把握在戰國變出大佛金身之前就把人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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