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新的打算,人體實驗對象


  他的手指已經按上了苦無柄,又緩緩鬆開了。

  直接帶走艾斯,然後呢?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撞上了一個更大的想法,然後像火星一樣炸開了。

  柱間細胞。

  德雷克·瓦倫這些天在實驗室里已經把柱間細胞的培養方案推進了好幾個版本,技術瓶頸正在被逐個啃下來。

  但卡在最後一步的不是理論,是實驗對象。

  要進一步驗證柱間細胞的移植效果,必須有活體人體實驗。

  

  宇智波一族當然不能拿自己的族人當實驗品,用普通人呢?

  柱間細胞的侵蝕性有多恐怖他比誰都清楚,連忍界的上忍都扛不住那種吞噬,這個世界的普通人就算體格更強悍,上去也是送死。

  不是普通人能扛得住的。

  除非——那個人的身體素質,比巔峰時期的千手柱間還要強橫。

  夏因指尖敲擊桌面的節奏停了下來。

  白鬍子。

  愛德華·紐蓋特。世界最強的男人。

  千手柱間的仙人體當然生命力更盛,但單論肉身強度,這群把霸氣練到極致、能在萬米深海的壓強下跟海王類肉搏的海賊世界頂尖強者,完全就是另一種維度的怪物。

  如果是白鬍子——如果是他那具能硬扛幾百發炮彈、震震果實反噬了幾十年還沒散架的軀體——柱間細胞的移植幾乎不可能失敗。

  更重要的是,白鬍子老了。

  他的身體已經被歲月和傷病磨到了極限,馬爾科每次給他輸液都要調大半天的藥量配比,那副軀體就像一面布滿裂紋的牆,隨時可能塌。

  但柱間細胞最不缺的就是生命力。

  團藏那個六七十歲的老東西,移植了柱間細胞之後,光是一隻鑲嵌了寫輪眼的胳膊就能撐起他整個人的戰鬥力,體能和恢復力長期維持在遠超年齡的水準。

  放在白鬍子身上,那就不只是維持巔峰了——是讓他重新回到巔峰。

  他要讓德雷克·瓦倫用白鬍子來做第一個正式的人體實驗對象。

  治好白鬍子的身體,讓這個舊時代的殘黨再多活幾十年。

  這份恩情,白鬍子不會不還。

  而他要的東西,遠不止還個人情這麼簡單。他要整個白鬍子海賊團。

  白鬍子已經老了。

  但馬爾科、喬茲、比斯塔——那些番隊長,全都是能獨當一面的怪物。

  馬爾科的不死鳥果實連黃猿的八尺瓊勾玉都能正面硬扛,戰國在頂上戰爭時親口說過「想要幹掉他必須付出極大的代價」,凱多手下的燼和奎因夠強了吧?

  馬爾科一個人能拖住他們兩個。

  這種級別的皇副,宇智波目前除了自己和富岳之外沒有任何人能穩勝。

  再加上鑽石喬茲和花劍比斯塔,一個能正面撞飛克洛克達爾,一個能和鷹眼對砍幾十回合不落下風,放在忍界都是妥妥的影級戰力。

  多弗朗明哥夠狂吧?

  面對喬茲和比斯塔,他也得掂量掂量。

  宇智波現在缺的就是這個。

  族人夠強,但人少。

  一萬三千人,就算個個都開寫輪眼,撒進整片西海也不過是一把珍珠灑進了海。

  而白鬍子海賊團麾下四十三個海賊團,數萬兵力,遍布新世界的勢力網絡和航線資源——如果能把這份力量收入囊中,西海就真的是宇智波說了算了。

  起源島,南賀神社偏殿。

  燭火已燒到最後一截,蠟油沿著青銅燭台的邊緣緩緩淌下,在桌案上凝成一道道半透明的痕跡。

  宇智波富岳聽完夏因的話,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不是在猶豫——從木葉撤離那天起,他就再沒有懷疑過夏因的任何決定。

  他只是在消化。

  柱間細胞、白鬍子、人體實驗、結盟、收服——這些詞每一個單獨拎出來都足以讓任何一個家族的族長徹夜難眠,而夏因把它們串在一起,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

  「二十名影級族人。」富岳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語氣不是質疑,更像是在心裡盤算著族裡還能抽調出多少戰力,

  「加上你和啟、八代、鐵火,就是二十四名。這股力量撒進馬林梵多,海軍本部的防禦圈恐怕要從內到外重新掂量一遍。」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夏因,「但我猜,你不只是想去救人。」

  夏因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將一枚飛雷神苦無放在桌上,推到富岳面前。「等我消息。」他說完這句話便站起了身。

  飛雷神的光芒在偏殿裡一閃而逝,夏因的身形再次出現時,已站在香波地群島的廢墟上。

  一號島嶼至今仍是滿目瘡痍,斷裂的亞爾其蔓紅樹殘枝橫七豎八地插在焦黑的土地上,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糊味。

  這座島嶼正在緩慢地自我修復,但那些被火遁燒穿的巨樹軀幹、被千鳥銳槍劈碎的岩石、被須佐能乎踩塌的街道,恐怕沒有幾年工夫恢復不了原樣。

  夏因沒有在香波地多做停留,他腳步不停,穿過紅樹區的邊緣,徑直踏上了通往魚人島的海上航路。

  他腳下是洶湧翻騰的海水,灰白色的衣袍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整個人快得像一道貼著海面飛行的影子。

  與此同時,數百海里之外。

  白鬍子海賊團的主力艦隊正以戰鬥隊形破浪前行。

  四十三艘海賊船呈扇形展開,船帆被新世界的狂風鼓到極限,桅杆發出咯吱咯吱的呻吟。

  莫比迪克號居於艦隊正中央,那面標誌性的白鬍子骷髏旗在主桅頂端獵獵作響。

  甲板上,番隊長們各司其職,馬爾科站在艦橋上方瞭望,喬茲在船頭壓陣,比斯塔靠在船舷邊閉目養神,雙刀就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整支艦隊沒有人說話,沉悶的肅殺之氣比炮膛里的火藥更壓抑。

  瞭望手是最先發現異常的。

  莫比迪克號主桅杆上的瞭望手舉著望遠鏡,正習慣性地掃視前方海域,望遠鏡忽然頓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然後扯著嗓子朝下方喊道:「前方海面發現目標!一個人!正在海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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