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頂上戰爭4
馬爾科的反應同樣快得驚人。
他沒有硬接,而是借著不死鳥的恢復能力與青雉周旋,身形在空中不斷翻轉閃避,每一次被冰刃切開的傷口都在下一秒被藍色火焰填補癒合。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青雉的對手,但他不需要打贏青雉,他只需要拖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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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上,白鬍子與赤犬的交鋒還在持續。
兩人每一次拳鋒相撞都震得地面開裂,岩漿與震盪波的餘波將周圍的建築摧殘得面目全非。
赤犬越打越心驚——對面這個老東西的出拳速度、力量、反應,全都不在他之下。
他本以為自己是來收尾的,是來用岩漿埋葬一個舊時代的殘黨。
但現在他發現,舊時代的殘黨沒有躺在棺材裡等死,而是站在他面前,用那雙粗糲的拳頭告訴他——我還沒老。
雙方的陣線在廣場中央反覆絞殺,刀鋒碰撞聲、槍炮轟鳴聲、傷員的慘叫與指揮官的嘶吼混雜在一起,震得馬林梵多的土地都在微微發顫。
白鬍子海賊團的番隊長們帶著各自船隊的精銳從被撕開的防線缺口處猛插進去,如同一把燒紅的鐵鉗捅進海軍的腹腔。
十三番隊隊長踩著月步在空中與兩名本部少將纏鬥,刀刃碰撞的火花在硝煙中明滅不定;
比斯塔的雙刀舞成一片密不透風的銀網,三名上校同時圍攻也占不到半點便宜;
喬茲的鑽石身軀在槍林彈雨中硬扛著推進,每一步都在石板地面上踩出一個深坑,他撞穿了一面堡壘的石牆,從牆後拽出一門正在裝填的火炮,連炮帶座一起扔進了海里。
海軍這邊同樣沒有退讓半步。
鼯鼠、火燒山、鬼蜘蛛、道伯曼等本部中將死死釘在各自防區的節點上,麾下的將校們組成了一道又一道人牆,用血肉之軀硬生生扛住了海賊們的衝擊。
一名上尉被砍斷了左臂,咬著牙用右手撿起地上的長刀,繼續頂在防線最前方;
幾名受了重傷的海兵被拖到掩體後,醫護兵手忙腳亂地撕開繃帶,還沒來得及止血,傷員便掙扎著爬起來要往回沖。
沒有人留手,沒有人後退。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戰的分量,也知道對方不會給自己留半分情面。
廣場中央,赤犬與白鬍子的交鋒已經進入了最兇險的近身絞殺階段。
岩漿拳與震盪波每一次對撞都震得地面開裂,兩人腳下的石板早已被掀得寸草不生,只剩一片焦黑的深坑。
薩卡斯基的帽檐被震碎了一角,露出底下那雙陰沉到極點的眼睛;
白鬍子的披風被岩漿濺出好幾個焦黑的孔洞,但他出拳的速度沒有慢下半分,每一拳都帶著足以震碎山嶽的力道,逼得赤犬不得不在進攻與防禦之間反覆權衡。
高空中,馬爾科與青雉的纏鬥仍在繼續。
不死鳥的藍色火焰與青雉的冰矛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幅詭異而絢爛的畫面,火焰將冰矛融化,冰水又在下一秒被凍結成新的兵器,兩人從廣場東側打到西側,又從灣頭打到堡壘上方,所過之處冰屑與火羽紛飛。
青雉的面色依舊淡漠,但出招的頻率比平時快了近一倍;
馬爾科的羽翼被凍碎了三次,每一次都在藍色火焰中重生。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青雉的對手——青雉要的是速戰速決,他要的只是拖住。
處刑台下,七武海的隊列如同一條橫亘在戰場邊緣的灰色界碑。與廣場上殺聲震天的血戰相比,這片區域安靜得近乎詭異。
海俠甚平不在——他拒絕響應海軍徵召,已被關入推進城。
餘下的六人中,巴索羅繆·大熊雙手交疊在聖經上,龐大的身軀如同石雕般紋絲不動,從開戰到現在連眼珠都沒有轉動過一下。
月光·莫利亞靠在陰影里,嘴角掛著一絲幸災樂禍的冷笑,仿佛眼前這場十萬人的廝殺只是一場供他解悶的馬戲。
波雅·漢庫克站在最邊緣的位置,美艷的面孔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厭煩,她的視線甚至沒有落在戰場上,而是時不時飄向處刑台上那個跪著的黑髮青年——沒人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喬拉可爾·米霍克雙手抱胸,背上的無上大快刀「夜」依舊沒有出鞘的跡象,他來這裡不過是因為七武海的義務,這場戰爭對他來說毫無吸引力。
至於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他倒是看得很認真。
粉紅羽毛大衣在硝菸捲起的風裡輕輕擺動,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睛,卻遮不住嘴角那抹越來越深的弧度。
他一直在看,在等。
等那個人的身影出現在這片戰場上。
多弗朗明哥在心裡把帳本翻了一遍又一遍。
他是這片大海上消息最靈通的人之一,宇智波夏因在香波地群島當眾踩碎天龍人腦袋的時候,他就在瑪麗喬亞開會。
黃猿兩次被那個小鬼從眼皮子底下溜走,海軍情報部連對方的能力原理都摸不清楚。
今天這場仗,海軍三大將齊聚,十萬精銳盡出,要是他是宇智波夏因,他會怎麼做?
換了他,絕不會放過這個把海軍臉面踩進泥里的絕佳機會。
可那個瘋子是只為了羞辱海軍來的嗎?
不對。
他在凱多身上押了那麼多年,太清楚「交易」這兩個字的分量了。
宇智波夏因去新世界找白鬍子,不可能只是為了敘舊。
他們在談什麼?
多弗朗明哥的墨鏡上倒映著廣場中央那道與赤犬正面硬撼的巍峨身影。
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
一個月前的身體評估報告上還寫著「預計在未來三年內喪失一線作戰能力」,現在卻能在岩漿的狂轟中不退半步。
這種逆天的身體狀態恢復,不可能是馬爾科的醫術能辦到的。
那隻剩下一種可能——那個瘋子手裡有某種足以讓垂死之人重返巔峰的東西。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從喉嚨深處擠出幾聲低沉的笑,在周圍的沉默中顯得格外突兀。
一個能將七老八十的殘黨變回巔峰怪物的瘋子,在今天這場海軍與四皇的終極碰撞中主動把自己擺上牌桌——他要的,絕不可能只是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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