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頂上戰爭12
死寂只持續了不到半秒。然後整片廣場像被人點燃了引線。
「赤犬大將——!!!」不是歡呼,是那種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帶著顫音的嘶吼。
老兵們攥緊了刀,新兵們紅了眼眶,有人在喊,有人已經端著槍往前沖了。
正義是個很沉的詞,有時候壓得人喘不過氣,但在這一刻,這個從來不討人喜歡的男人,用最粗暴的方式把它重新釘進了每一個海兵的骨頭裡。
能站在這裡的,也許有蛀蟲,也許有被軍令強征來的倒霉蛋,但沒有一個是軟蛋。
「薩卡斯基……」青雉站在冰面邊緣,手裡的冰矛不知何時已經垂到了身側。
他當然不喜歡赤犬,兩人從理念到行事風格,沒有一處能對上盤。
但他看得分明——剛才那一嗓子,不是算計,不是手段,是那個岩漿混蛋真真切切把命押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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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目光,重新抬起冰矛。
十幾名本部中將迅速補上防線缺口,在殘餘的和平主義者周圍築起人牆。
祇園與加計對視一眼,同時拔刀,劍鋒直指船頭那尊紫色的須佐能乎——兩道候補大將級別的斬擊在半空中交錯而過,被須佐能乎的肋骨硬生生擋了下來,炸開的衝擊波將莫比迪克號旁邊的冰面震出一圈蛛網狀的裂紋。
宇智波富岳面無表情,萬花筒緩緩轉動,須佐能乎的手掌抬起來,一掌朝兩人拍去。
而在他們身後,宇智波一族的二十名影級忍者無聲散開,分別切入廣場各處的關鍵節點。
他們沒有主動跟中將們硬碰硬,而是用最省力的方式——替身術誘敵,幻術控場,火遁封走位——將原本壓在白鬍子海賊團身上的中將級壓力一塊一塊地卸了下來。
冰面上,以白鬍子海賊團十幾名番隊長為核心,原本被和平主義者和中將們衝散的附庸海賊團正在迅速重新聚攏。
比斯塔雙刀一揮,砍翻了一台試圖偷襲側翼的和平主義者殘骸,回頭朝身後的海賊們喊了聲什麼;
馬爾科從赤犬的岩漿拳下抽身而出,青色羽翼在頭頂展開,將幾個被炸散的船員卷了回來;
喬茲將一面海軍的防暴盾牌像揉紙團一樣揉成鐵球,隨手扔進海里,然後轉身用鑽石化的後背硬扛了側面射來的一排子彈,把身後的幾個傷兵穩穩護住。
一道筆直的突破口正在海軍的銅牆鐵壁上緩慢而堅定地撕開。
目標——處刑台。
馬爾科的青色雙翼在廣場西側上空划過一道弧線,又一次擦著赤犬的岩漿拳鋒掠過。
他的不死鳥火焰在之前的纏鬥中已經被打散重組了不知多少次,每一次重生都在消耗他的體力。
他很清楚自己能拖住赤犬這麼久已經是超常發揮——皇副對大將,拖住就是贏,可他偏偏在那一瞬間多看了灣頭一眼。
白鬍子正單手掄著叢雲切與卡普的鐵拳硬撼,震盪波與武裝色碰撞的餘波震得整片廣場都在發抖。馬爾科下意識地朝那個方向偏了偏頭。
就是這不到零點幾秒的分神,赤犬抓住了。
右臂岩漿化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壓縮到極致的岩漿在臂肘處炸開一團灼目的暗紅色光暈,整條手臂如同火山噴發般轟然射出——冥狗。
馬爾科的雙翼倉促合攏擋在胸前,不死鳥的火焰在這一瞬間被他催動到了極限。
岩漿撞上火焰,炸開的衝擊波將周圍數十米內的冰面全部震碎,滾燙的水汽沖天而起。
他整個人像一顆被砸飛的棒球般倒射出去,青色的羽毛在半空中散落了一路,撞穿了一座炮台,又彈出去,在冰面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胸口那道被岩漿灼穿的傷口正在藍色火焰的包裹下緩慢癒合,但他的呼吸已經亂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廣場另一側的冰面上,青雉與喬茲的戰鬥也分出了結果。
鑽石化的雙臂確實硬得離譜,青雉的冰矛刺上去連一絲白痕都留不下。
喬茲靠著這股蠻不講理的硬度硬扛了青雉好幾輪攻擊,甚至一度將對方逼退了好幾米。
但青雉從來不是靠蠻力吃飯的人。
他發現冰矛刺不穿鑽石後便乾脆放棄了正面突破,轉而將冰霜覆蓋在喬茲腳下的冰面上,一層又一層,不露聲色。
喬茲沒有注意到自己每次邁步時,冰霜都會順著他的小腿悄無聲息地往上蔓延。
當他終於察覺不對想要後退時,左腳已經拔不出來了。
青雉沒有給他掙脫的機會。
冰霜在那一瞬間全力爆發,從腳踝一路凍結到膝蓋,再到腰腹、胸口、肩頭,不過短短兩三次呼吸,喬茲便被一層厚厚的寒冰完全包裹。
他保持著揮拳的姿態,像一尊被遺棄在冰原上的雕像,鑽石的光澤在冰層下隱隱閃爍。
遠處,比斯塔的雙刀與鷹眼的黑刀再次碰撞。
火花濺開的同時,他的虎口傳來一陣麻木的刺痛——他已經記不清這是今夜第多少次刀鋒相撞了。
他的手腕在發抖,不是體力不支,而是對方那把刀上每一劍都帶著足以撼動他全身骨架的力道。
鷹眼依舊是單手握刀,臉上沒有表情,呼吸平穩得像是在庭院裡練劍。
比斯塔咬緊牙關,雙刀交叉架住黑刀的下一記下劈,膝彎一軟,整個人被壓得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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