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頂上戰爭13 突如其來的偷襲


  而在廣場的另一端,一道沙暴毫無徵兆地拔地而起。

  克洛克達爾不知何時已經脫離了與路飛的短暫糾纏,金色的沙粒在半空中重新凝聚成人形。

  他掃了一眼白鬍子的方向,嘴角掛著那抹永遠不會消失的冷笑,然後轉頭看向擋在自己面前的月光·莫利亞,以及正從側面踱步而來的多弗朗明哥。

  

  「咈咈咈咈咈!鱷魚,你該不會是想幫白鬍子吧?」多弗朗明哥的寄生線在指尖翻飛,語氣里滿是看好戲的玩味。

  克洛克達爾抬手,沙暴在掌心凝聚成一道高速旋轉的沙刃。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陰冷而瘋狂:「幫他?老子巴不得親手宰了他。但你們倆擋在老子面前——老子先宰了你們也是一樣。」

  莫比迪克號船頭上,那尊紫色的半身巨人依舊巍然不動。

  宇智波富岳站在須佐能乎的眉心,雙臂抱胸,灰白色的族長長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祇園的金毘羅與加計的配刀同時從左右兩側劈來,兩道候補大將級別的斬擊裹挾著武裝色霸氣的漆黑光澤,狠狠撞在須佐能乎的肋骨上,炸開的衝擊波將船身周圍的冰面削掉了一層。

  富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須佐能乎的骨架在斬擊落點處盪開一圈淡淡的漣漪,隨即恢復如初,連一絲裂紋都沒留下。

  幾個月前在起源島外,他面對祇園還得拼盡全力,須佐能乎開到半完全體才能勉強擋住那把名刀的斬擊。

  那時候他的萬花筒每次轉動都伴隨著針扎般的刺痛,瞳力的消耗快得讓他不得不精打細算每一秒的戰鬥節奏。

  現在不一樣了。

  第二次柱間細胞移植成功後,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瞳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復——那股溫熱的、蓬勃的生命力無時無刻不在溫養著他的雙眼。

  半完全體須佐能乎,連續維持數個時辰也不覺得費力。

  甚至如果真的要拼命,他能在短時間內將那尊半身巨人徹底長全——長出雙腿,披上鎧甲,進入完全體狀態。

  不是做不到,是還不到時候。

  祇園的刀刃在須佐能乎的肋骨上擦出一串火星,她的臉色卻比刀光還要沉。

  幾個月前在起源島外,她還能穩穩壓制眼前這個男人。

  那時候她一刀劈碎過他的須佐骨架,逼得他不得不靠火龍爭取喘息的機會。

  但現在——她和加計兩個人加起來,砍不穿他一層肋骨。

  這才幾個月。怪物。這群紅眼睛的人,每一個都是怪物。

  加計從側面又劈出一刀,斬擊同樣被須佐能乎的防禦彈開。

  他退後兩步,與祇園背靠背,低聲說了句什麼。富岳沒有給他們調整戰術的間隙。

  須佐能乎的手掌抬起,紫色的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一顆急速旋轉的能量球,朝兩人腳下砸去。

  祇園與加計同時後撤,能量球在冰面上炸開一個深坑,碎冰與水霧沖天而起。

  富岳的攻擊始終不緊不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才能完成的手藝活。

  他的目的不是斬殺,是拖住。

  眼前這兩個人每多耗在這裡一秒,處刑台那邊的壓力就能少一分。

  至於夏因——他連見聞色都不用開,他只需要等,等那個小鬼覺得時機到了。

  就在戰場混亂之時,一道箭矢破空而來時,沒有任何預兆。

  那枚箭矢的速度快得連見聞色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殘影,箭頭上裹挾的武裝色霸氣在空氣中摩擦出一圈淡黑色的漣漪,所過之處連飄浮的火山灰都被瞬間洞穿。

  卡普的鐵拳正與叢雲切撞在一起,震盪波與武裝色的碰撞震得兩人腳下的石板寸寸碎裂,白鬍子的全部注意力都壓在這一刀上——

  他的見聞色感知到了那枚箭矢,但身體來不及反應,雙臂正與卡普的怪力死死較勁,半分都抽不開。

  箭矢撞上白鬍子後心的前一瞬,一道灰白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的左肩。

  宇智波夏因單膝半蹲在紐蓋特寬闊的肩頭,右手不知何時已拔出腰間的唐橫刀,刀身在轉身的剎那劃出一道暗金色的弧光。

  箭矢被一刀斬斷,斷成兩截的箭杆擦著白鬍子的披風掠過,釘進十幾米外的石板里,尾羽還在嗡嗡發顫。

  他緩緩抬起頭,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越過戰場上空的硝煙,鎖定了半空中那道身影。

  那是一個女人。

  她站在一隻由無數半透明箭頭拼接而成的飛鳥背上,鳥翼在空中緩緩扇動,每一次扇動都帶起一陣細密的箭矢虛影。

  她身上披著純白色的斗篷,斗篷的領口繡著一枚不屬於海軍也不屬於CP0的古老紋章。

  一隻手握著一張造型古樸的長弓,弓身上刻滿了繁複的紋路,弓弦還在微微震顫。

  另一隻手指尖夾著一枚箭頭,箭頭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尾端拖著一道極細的、幾乎看不見的軌跡線——那軌跡線的另一端,正對著白鬍子的後心。

  神之騎士團。

  宇智波夏因的眼神在認出那張弓和那個紋章的瞬間變得陰冷無比。

  直屬于天龍人之王伊姆的審判機構,天龍人的精銳團體,擁有審判並處刑天龍人的權力。

  據說神之騎士團全員受到伊姆能力的絕對支配,被賦予類似不死之身與遠程傳送等詭異能力。

  眼前這個女人,正是其中一員。

  「曼麥亞·軍子宮。」夏因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硝煙與喊殺聲,每一個字都冷得像是從冰層深處擠出來的。

  半空中,軍子宮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站在白鬍子肩頭那個不過十幾歲的少年,看著他手裡那柄還在冒著淡淡查克拉尾焰的唐橫刀,又看了看地上那根斷成兩截的箭矢。

  她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淡然模樣,仿佛剛才被斬斷的不是她精心計算過軌跡的致命一箭,而是一根隨手丟出去的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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