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頂上戰爭14 夏因現身


  「宇智波……夏因。」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念一個不太熟悉的外文名字,語氣里沒有憤怒,沒有驚訝,只有一絲極淡的好奇。

  她把玩著指尖的箭頭,目光從夏因身上移開,又落到他身後的白鬍子身上,最後又回到夏因身上,仿佛在評估一個之前只在檔案上看過的數據。

  「那個叫布魯克的老頭說,這片大海上總會出現一些讓人意外的人。」她喃喃自語,像是在說給自己聽,然後重新搭箭,拉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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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弓弦上搭的不止一枚箭頭。

  三枚箭頭同時架在弦上,每一枚都拖著一道只有她能看見的軌跡線,三條線在半空中緩緩延伸,鎖定了同一個目標。

  不是白鬍子。是夏因。

  「你的語氣,我不喜歡。」夏因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刃,冷冷地划過喧囂的戰場。他

  雙手已開始結印,指尖翻飛,殘影未消,新的手印已疊加上去。

  紫色的雷光在他周身閃爍明滅,映著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還有,我不喜歡抬著頭跟人說話。」

  話音未落,天空驟然變色。

  馬林梵多上空的陰雲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攪動,紫電如群蛇般在雲層中瘋狂躥涌,相互糾纏、撕咬,最終匯聚成一頭由純粹天雷凝成的麒麟巨獸。

  它昂首踏雲,周身纏繞的雷光將整片陰沉沉的天幕都映成了刺目的亮紫色,那份毀天滅地的天地之威,讓下方混戰的雙方都不由自主地呼吸一窒。

  「雷遁·麒麟!」

  軍子宮的眉頭在那頭由天雷凝成的麒麟沖她撲下來的瞬間,終於擰了起來。

  她當然知道自己不會死——伊姆大人賜予的不死之身讓她早已習慣了用身體去扛那些別人避之不及的攻擊,習慣了被捅穿、被斬斷、被砸碎之後再若無其事地站起來。

  但不死歸不死,疼歸疼。

  她沒有猶豫。

  指尖的箭頭在麒麟撞上來的前一瞬爆射而出,三枚實體化的箭頭拖著半透明的軌跡線精準地釘在身後堡壘的斷壁上,她的身體被箭頭的牽引力猛地向後一拽,整個人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從爆炸中心硬生生扯了出去。

  麒麟砸在她剛才站立的位置,雷光炸開,堡壘的尖頂被轟成一團齏粉,碎石和電弧四散飛濺。

  軍子宮落在另一座堡壘的屋頂上,純白的斗篷上沾了幾道焦黑的灼痕,發尾被電弧撩焦了一小撮,那股蛋白質燒焦的臭味鑽進鼻子裡,讓她不自覺地皺了皺鼻子。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燎焦的發尾,眼神難得地帶上了一絲惱怒,重新抬頭時,那道灰白色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白鬍子的肩頭。

  緊接著,一道銀白色的空間波紋在她身側不到三米處無聲綻開。

  宇智波夏因從飛雷神的術式光芒中踏出,唐橫刀已高高揚起,刀鋒裹挾著暗金色的查克拉尾焰,朝她的脖頸橫掃而來。

  那一刀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角度刁鑽得連她的箭頭都來不及撤回格擋。

  軍子宮下意識地仰頭後撤,刀鋒擦著她的咽喉掠過,削斷了她幾根飄起的髮絲。

  她反手甩出兩枚箭頭釘向夏因的胸口,箭頭卻在觸碰到對方衣袍的前一瞬被一道暗金色的肋骨虛影彈開——須佐能乎的骨架在夏因周身一閃而逝,快得像是幻覺。

  兩人在堡壘頂上瞬間交手了七八招,箭矢與刀鋒碰撞的火花在硝煙中明滅不定。

  軍子宮不得不承認,這個少年的刀法刁鑽得讓人心煩。

  而夏因則在她的箭矢軌跡中捕捉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細節——那些箭頭在發射前,總會先在空中浮現一道極淡的、只有寫輪眼才能勉強捕捉到的半透明軌跡線。

  預判軌跡,再以絕對速度攔截,這就是他剛才斬斷那枚偷襲白鬍子的箭矢時用到的原理。

  但這也意味著,如果對方同時射出數量足夠多的箭頭,他的刀再快也攔不住全部。

  兩人同時後撤,在相距十餘米的兩座堡壘頂上對峙。

  軍子宮歪頭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繃著臉的小鬼有點意思——不是那種欣賞對手的「有意思」,而是那種看到一件從沒見過的兵器時忍不住想拆開看看裡面是什麼構造的好奇。

  她重新從箭囊里抽出幾枚箭頭,在指尖輕輕摩挲著,半透明的軌跡線在空中緩緩延伸。

  宇智波夏因站在白鬍子肩頭,一刀斬斷那枚裹挾著武裝色霸氣的箭矢時,整片灣頭戰場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前排海軍士兵們的刀還舉在半空中,炮手們的手指僵在擊發鈕上,連那些正在與海賊絞殺在一起的校官們都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

  「虛無伏妖——宇智波夏因!」不知是誰失聲喊出了這個名字,恐慌像電流一樣竄過整條防線。

  西海戰役的倖存者們在看到那雙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時,臉刷地白了。

  他們還記得,在起源島外,這個男人是怎麼用一尊暗金色的巨人把黃猿大將逼退,是怎麼踩著天龍人的腦袋將它碾碎在香波地的廢墟里。

  懸賞四十億貝利的第五位海上皇帝,那個被全世界稱為弒神者的怪物,終於出現了。

  而更讓海軍士兵們不安的是那個站在箭頭飛鳥上的女人。

  沒有人知道她是誰,沒有人見過那張臉,但她手裡那把古樸的長弓,身上那件不屬於海軍任何一支序列的純白斗篷,以及能在宇智波夏因的雷遁下全身而退的恐怖實力,都在無聲地宣告著一個事實——她不是海軍的人,卻站在戰場的最核心地帶。

  「那個女人是誰?你見過嗎?」鬼蜘蛛捂著還在滲血的斷臂,低聲問旁邊的道伯曼。

  道伯曼搖了搖頭,手指始終沒有離開刀柄,目光死死盯著半空中那兩道正在對峙的身影。

  不止是他們,連站在處刑台下方的鶴中將都微微皺起了眉頭,翻遍腦海里所有關於世界政府秘密武力的檔案,找不到任何匹配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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