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頂上戰爭35
無數暗金色的巨拳與那道漆黑的斬擊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這一刻,馬林梵多上空仿佛升起了一輪暗金與漆黑交織的太陽。
整個世界的天平,都在這場超越認知的碰撞中劇烈搖晃。
下一秒,一道亮到分不清顏色的光在天地間炸開。
然後,聲音消失了。
不是炮火停歇的那種安靜,是整個世界被抽成真空的那種死寂。
無數隻裹挾著須佐能乎鎧甲的暗金巨拳還在半空中不斷落下,那道貫穿天地的漆黑斬擊還在瘋狂撕碎面前每一根木質手臂,兩者碰撞、湮滅、互相吞噬——
明明大地在碎裂,海水在蒸發,空氣在燃燒,可耳朵里什麼都沒有。
連遠處翻湧的海嘯都變成了無聲的默片。
卡普這輩子從沒像現在這樣怕過。
他不是怕死——他怕的是身後那群年輕人,那些剛入伍沒幾年的新兵蛋子,那些被軍令從四海支部調來的尉官,那些連霸氣都沒摸到門檻的普通海兵,他們不該死在這裡。
他轉過身,用盡全身力氣朝身後嘶吼。
沒人聽見他喊的是什麼,但他張大的嘴巴和扭曲的面孔讓戰國瞬間讀懂了那個字。
「跑——!!!」戰國也喊了,他的大佛金身早在上一輪衝擊中就被打散了,喉嚨里擠出來的聲音連他自己都聽不見,但他不在乎。
他瘋狂地朝身後的將校們揮著手臂,指著軍艦的方向,一遍又一遍。
赤犬從岩漿池邊沖了過來,一把拽起兩個被震暈的少校夾在腋下。
青雉的冰徑在廢墟上鋪開,沿途凍住幾個還在發愣的尉官直接甩向軍艦。
黃猿化作流光,一手一個抓著兩個還沒來得及反應的中將就往高處飛。
沒有人分軍銜,沒有人分陣營,此刻他們只有一個念頭——能多撈一個是一個。
灣頭方向,白鬍子那張被硝煙燻得發黑的臉因驚駭而扭曲。
叢雲切在他掌中猛揮,震盪波不再攻擊任何人,而是將身後那些還在發愣的兒子們推向莫比迪克號的方向。
他張著嘴,花白的鬍子在無聲中顫抖,每一個口型都在喊同一個字。
所有海賊都懂了。
跑。
扔掉武器,甩開靴子,拖起身邊的傷員,拼了命地往莫比迪克號上狂奔。
莫比迪克號船頭,宇智波富岳的萬花筒瘋狂旋轉,完全體須佐能乎伸出巨大的手掌,一把撈起甲板上幾十個海賊,同時朝腳下怒吼——雖然沒人聽得見,但那手勢和眼神再清楚不過:抱緊,別鬆手。
海賊們連滾帶爬地躍上須佐能乎的手臂,死死攥住鎧甲上任何能抓握的凸起。
宇智波啟、宇智波藥語、宇智波藥味三人的須佐能乎同時長出雙腿,將周圍的族人和同伴裹在能量鎧甲的保護範圍內,朝莫比迪克號方向邁開大步狂奔。
一個粉紅色的身影從廢墟里蹦了出來,連滾帶爬地朝宇智波富岳的方向衝刺。
多弗朗明哥的羽毛大衣被衝擊波撕得破破爛爛,墨鏡早就不知飛到哪兒去了,他一邊跑一邊張著嘴瘋狂朝富岳的方向喊,口型分明是——
「等等我!我也是自己人啊!」在他身後不遠處,鷹眼單手扛著黑刀大步飛奔,漢庫克踢飛了高跟鞋赤腳狂奔,克洛克達爾化成沙暴卷著莫利亞一路狂飆,連大熊都用肉球果實的能力不斷彈射前進。
沒有人停下來。沒有人敢停下來。
卡普夾著三個海兵,剃在地面上踩出一連串深坑,頭也不回地朝最近的軍艦衝去。
他在戰場上活了大半輩子,從神之谷打到馬林梵多,見過洛克斯的覆滅,見過羅傑的處刑,見過無數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戰役。
但從來沒有哪一次,讓他像現在這樣只想跑得快一點,再快一點。
不是懦弱,是身後那股正在炸開的力量,根本就不是血肉之軀該去面對的東西。
餘波擴散開來的時候,沒有聲音,沒有光,甚至沒有風。
那道漣漪是透明的,像是有人把整個世界當成一張畫布,正在用橡皮擦一筆一筆地擦掉上面的內容。
不是摧毀,是抹除。
大地、石板、火炮、斷裂的桅杆、散落的炮彈——任何被那道無形漣漪波及的東西,都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悄無聲息地消散,連一粒塵埃都沒有留下。
克比被人流裹挾著往前跑,鞋跑丟了一隻,腳底板被碎石割得鮮血淋漓,他完全感覺不到疼。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巨人中將,那個身高几十米、剛剛還在替他們擋開碎石的大塊頭,剛剛掙扎著從廢墟里爬起來,漣漪便漫過了他的腳踝。
先是腳,然後是腿,然後是腰,巨大的身軀如同被浸入某種看不見的溶液,從邊緣開始一層一層地消融。
沒有血,沒有慘叫,只有無聲的湮滅。
克比張大了嘴,喉嚨里擠出一聲連他自己都聽不見的尖叫。
「救救我!救命啊!!」
甚平抓著一名受傷的海賊拼命往前沖,餘光掃到身側不遠處——那是白鬍子麾下一個附屬海賊團的船長,賞金好幾億的大海賊,在新世界也算一號人物。
面對逼近的漣漪,他鬆開手裡拖著的傷員,轉過身,將武裝色霸氣催動到了極限,雙臂交叉擋在胸前,怒吼著準備硬扛。
漣漪漫過他的手臂,武裝色霸氣沒有碎,沒有裂,只是像墨水溶進清水一樣,悄無聲息地散開了。
然後是手臂,然後是肩膀,然後是整個人。
賞金數億的大海賊,就這麼像一行被橡皮擦擦掉的字跡,從世界上消失了。
恐懼像一隻冰涼的手,攥住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赤犬夾著兩個少校還在往前沖,腳下的石板被他的高溫融成岩漿,他連回頭看一眼的餘裕都沒有。
青雉的冰徑在身後鋪開,凍住一個落後的尉官直接甩向前方,下一秒他自己剛才站的位置就被漣漪吞沒。
黃猿化作流光在半空中急速穿梭,手裡提著的兩個中將嚇得臉都白了,而他自己的嘴角也再沒有半分慣常的慵懶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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