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頂上戰爭(完)
與此同時,瑪麗喬亞,花之間。
一道黑色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幽暗的殿宇深處,落地的瞬間便是一個踉蹌。
伊姆聖單手捂著胸口,另一隻手死死撐著那柄造型古樸的長柄刀,腥紅的鮮血從他指縫間湧出,滴在冰冷的花崗岩地板上,在死寂的殿宇中發出極輕微的滴答聲。
那張素來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此刻因劇痛而微微扭曲。
已經記不清上一次受傷是什麼時候了——八百年?
或許更久。
久到他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流血,再也不會感受到這種被逼到極限的虛弱。
他單膝跪在地上,喘了好一陣才勉強平復呼吸,赤紅色的杏眼透過垂落的長髮,冷冷地望向殿外的方向。
十幾分鐘後,五道身影匆匆趕到花之間外。沒有人敢踏進殿門一步,五個人齊刷刷地跪在冰冷的石階下,額頭上冷汗涔涔。
財務武神伊贊巴隆·V·納斯壽郎聖,農務武神謝潑德·十·庇特聖,法務武神托普曼·沃丘利聖,環境武神瑪卡斯·瑪茲聖,科學防衛武神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
這五個站在世界權力頂點、一句話便能決定無數國家命運的天龍人,此刻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能感覺到那道門後面傳來的虛弱,但他們不敢有任何心思。
「撤回海軍。命令西海海軍全部撤退。CP0全力前往西海搜集情報。」伊姆聖的聲音從花之間內傳出來,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虛弱卻不容置喙。
五老星齊齊低下頭,恭敬地應道:「是,伊姆聖大人。」
起源島的傍晚,海風從訓練場的方向吹過來,帶著淡淡的硝煙味。
忍術練習的轟鳴聲已經歇了,孩子們三三兩兩地從族學裡跑出來,嬉笑聲從石板路的另一頭隱約傳來。
宇智波泉推開自家院門,連屋裡的燈都忘了點,就那麼坐在昏暗的桌邊,單手托著腮,盯著桌上那柄銀灰色的苦無發呆。
苦無的柄尾纏著一圈黑色棉布,是夏因親手纏的,磨掉了所有毛邊,握起來剛好趁手。
他把這柄苦無遞給她的時候說,不管她在哪裡,只要往裡面輸一點查克拉,他就能第一時間趕過來。
她當時覺得這話聽著真讓人安心,可後來才發現,這話反過來想,就是她沒辦法用同樣的方式趕到他身邊去。
「也不知道夏因君怎麼樣了……」她用手指輕輕撥了一下苦無的柄尾,苦無在桌上轉了小半圈又停下來,「他那麼厲害,應該已經把艾斯救出來了吧?」
屋子裡沒人回答她,只有窗外海風偶爾掀起窗簾的一角。
她嘆了口氣,指尖不自覺地摸著苦無柄上那些凹凸的飛雷神術式,刻痕里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查克拉氣息。
「如果我也開了萬花筒,這次應該能跟他一起去的吧。」她垂下眼,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在昏暗的屋裡亮了一瞬,隨即又隱了回去。
她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手指慢慢蜷起來,握成一個不大的拳頭。
十三歲,精英上忍,三勾玉寫輪眼,封印術和見聞色霸氣都已初入門檻——這份履歷放在族裡任何同齡人身上都算得上出類拔萃。
可跟他比起來,這點本事又算什麼呢。
他在她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帶著全族從木葉的深淵裡跳出來,站在另一片大海的船頭跟海軍大將硬碰硬了。
她追得很快,可他跑得更快,快得她連背影都快看不清了。
就在這時,桌上的苦無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被風吹動的那種晃,是術式被激活時特有的空間震顫。
銀灰色的刃身上泛起一道微弱的術式光芒,緊接著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氣息憑空出現在她身後。
「泉……通知剎那……」
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緊接著便是重物倒地的悶響。
宇智波泉猛地轉過身,瞳孔在看清那個倒在地上的人時瞬間放大。
「夏因——!」
她幾乎是撲過去的,將夏因的上半身抱在懷裡時才發覺他的身體冷得嚇人。
那張平日裡永遠掛著冷漠或嘲諷的臉上此刻沒有一絲血色,慘白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
灰白色的長袍被血浸透了大半,最觸目驚心的是他腹部那道傷口——整個腹部被貫穿,邊緣殘留著一股暗紅色的詭異能量,正不斷侵蝕著周圍的皮肉。
鮮血從傷口處不斷湧出,順著她的指縫滴在地板上,砸出沉悶的聲響。
夏因已經徹底昏了過去,呼吸淺得幾乎感覺不到。
泉的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半圈,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她雙手翻飛結印,影分身在白煙中現身,丟下一句「去找剎那長老,快!」便直接穿牆而出。
她自己則迅速起身,指尖查克拉在屋子四角依次點亮,一層又一層的封印結界在牆壁上浮現,將整間屋子裹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堡壘。
這套聯合封印陣是她封印術的最高水準,一旦完全啟動,就算是影級強者來了也得費一番手腳。
做完這些,泉重新跪到夏因身邊,從忍具包里摸出止血帶和傷藥,手卻抖得厲害。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穩住,然後小心翼翼地翻開那層被血浸透的衣袍。
傷口完整暴露在眼前的瞬間,她忍了半天的眼淚終於還是掉了下來。
那道貫穿腹部的傷,血肉模糊,邊緣已經被那股暗紅色能量侵蝕得發黑。
而在傷口深處,另一道赤金色的陽遁查克拉正死死頂著暗紅能量的擴散,兩股力量在皮肉之下不斷撕扯,每僵持一秒,夏因的臉色就白一分。
「怎麼會傷成這樣……」她咬著嘴唇,眼淚一滴滴砸在自己手背上,手下的動作卻絲毫沒停。
止血藥輕輕敷上傷口邊緣,掌仙術的柔和綠光亮起,剛一觸到那股暗紅色能量,就像水珠滴進了滾油,瞬間被吞噬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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