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新世界異動


  海軍沒抓到他。

  馬林梵多被打成了廢墟,鋼骨空死了,最後連那個活在傳說里的虛空王座之主都被逼了出來,然後呢?

  海軍撤出了整個西海。

  這意味著什麼,但凡在新世界混過幾年的人都心知肚明——西海,現在是宇智波說了算。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那些在四皇夾縫中求生存的中小型海賊團。

  他們沒資格參與新世界的地盤爭奪,隨便一個四皇麾下的番隊長路過都能把他們碾得粉碎。

  可現在,西海空出來了。

  準確地說,西海被一個人攥在了手裡,而那個人既不掛四皇的旗幟,也不收編海賊。

  有人害怕,就有人嗅到了機會——宇智波再強,他們才多少人?

  偌大一片西海,總需要人跑腿,總需要人打理那些被海軍丟棄的港口和航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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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只是給宇智波當外圍的附庸,也比在新世界當炮灰強。

  短短數日內,新世界十幾個不起眼的港口裡,幾艘海賊船悄悄起錨。

  沒有大張旗鼓的宣誓,沒有壯行酒和送別的人群,只是在深夜的海圖上重新畫了一條航線,然後調轉船頭,朝著西海的方向駛去。

  他們之中有被四皇壓得喘不過氣的小船長,有賞金破億但始終找不到靠山的獨行俠,也有幾個在頂上戰爭前就一直在觀望局勢的情報販子。

  所有人的想法出奇地一致——去看看。

  哪怕只是摸到起源島外圍那三座護衛島嶼的邊,親眼看看那個一刀劈開馬林梵多的男人到底長什麼樣。

  這片大海從來不缺賭徒。

  而這一次,他們把籌碼押在了宇智波這個新玩家的身上。

  第一批海賊船抵達啟靈島外圍時,港口上的守備隊正在換崗。

  瞭望塔上的哨兵放下望遠鏡,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海面上,十幾艘大小不一的海賊船正排著鬆散的隊形緩緩靠近,桅杆上掛著的旗幟五花八門,沒有統一的標識,顯然不是一個團的,倒像是一群在海上偶遇後臨時結伴的散兵游勇。

  守備隊長宇智波良介放下手裡的巡邏日誌,拿起擴音電話蟲,聲音平靜得不像是面對十幾艘全副武裝的海賊船:「前方船隻,你們已進入宇智波治下海域,停船報備,接受檢查。」

  海賊們照做了。

  沒有抵抗,沒有叫囂,甚至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

  這群在新世界裡刀口舔血的老海賊乖乖地按照港口引導員的指示將船停靠在指定泊位,挨個登記船名、船長、船員人數和武器清單。

  良介看著登記表上那一長串或熟悉或陌生的海賊團名字,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這些人里,有好幾個懸賞過億的船長,放在任何一片海域都能橫著走,現在卻老老實實地排隊領臨時通行證。

  消息傳回起源島時,夏因正和富岳核對夜鶯衛的編制名單。

  他接過傳訊捲軸掃了一眼,隨手遞給富岳,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食堂的菜色:「讓他們查,按規矩辦。

  港口開放,補給按市價賣,臨時通行證有效期十五天,逾期要麼續簽要麼離港。至於想投靠的——」

  他頓了頓,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讓鐵火在啟靈島設個臨時招募點,王族學院那一套章程搬過去,先篩一遍再說。」

  這場遷徙潮最初只是一滴不起眼的水花。

  某個被百獸海賊團壓得喘不過氣的小海賊團趁夜拔錨,留下一封給凱多的挑釁信,第二天就朝著西海的方向全速駛去。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反應最快的都是那些在四皇夾縫中苦苦掙扎的邊緣勢力,他們本就沒什麼地盤可守,跑起來毫無心理負擔。

  等到了第五天,連一些在新世界小有名氣的中型海賊團也開始動搖了,他們聚在酒館裡爭論不休,最終在第七天的深夜悄悄起錨,連碼頭上喝醉的常客都沒驚動。

  半個月後,這場涓涓細流已匯聚成一股令人瞠目的洪流。

  啟靈島港口的泊位從空置一半到全部爆滿只用了不到十天,港口管理人員不得不緊急在島西側開闢臨時錨地,用浮筒和纜繩在近海圈出一片臨時停泊區。

  新世界超過十分之一的海賊團正在從四面八方向西海匯聚——不是為了打仗,而是來尋找一個能在宇智波這棵大樹下活下去的位置。

  而此時此刻,站在啟靈島瞭望塔上的宇智波良介放下望遠鏡,對著身旁剛調來的天星衛小隊長低聲感慨:「咱們夏因大人這一刀,劈開的可不只是馬林梵多。」

  然而,海賊裡頭終究多的是刀口舔血的兇徒。

  有規規矩矩領通行證的,自然也不缺那種斜眼瞧著宇智波人少,覺得這麼大一片西海他們管不過來,便壯著膽子試探底線的主。

  阿爾德萊島就是塊誰都懶得管的豆腐,靠著航道邊上,沒駐軍,沒崗哨,鎮上就一群老實巴交的漁民和商販。

  傍晚漁船歸港的時候,一支海賊團便這麼大大咧咧地靠了岸。

  火是先從碼頭邊的倉庫燒起來的。

  乾燥的木板遇上烈酒潑灑,火苗噌地躥上半空,把港口照得通亮。

  漁船的纜繩被燒斷,帶著火舌漂向海里,像一盞盞順流而下的河燈。

  幾個守在倉庫旁的老漁民還沒來得及從船塢里撈出帳本,便被砍倒在台階上,血沿著石縫流進海水,引來了成群的鯊魚在碼頭邊打轉。

  鎮口那家麵包房的二樓,一個母親抱著還在襁褓里的嬰兒縮在牆角。

  她丈夫是鎮上唯一的醫生,此刻正被三個海賊按在診所地板上,逼他先給受傷的海賊包紮。

  他跪在地上,白大褂上濺滿了別人的血,手抖得連止血鉗都握不穩,卻還在不停地說「求你們別去後院,別去後院」。

  後院只有他妻子和剛滿月的孩子。

  沒有人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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