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混亂將至？
「哈哈哈哈哈！小的們，動作快點！一群孱弱的廢物，還敢擋老子的路！」為首的海賊船長站在燃燒的倉庫前，肩上扛著一把還滴著血的鋸齒大刀，笑得像是剛拆了別人家玩具的孩子。
他叫巴爾多，懸賞金九千七百萬貝利，在新世界算不上一號人物，但在這座連槍都沒幾把的小鎮上，他就是閻王。
一個滿臉橫肉的海賊踹開了診所隔壁那座民宅的木門，裡面傳來女人尖利的哭喊和家具被撞翻的悶響。
旁邊幾個正在往麻袋裡塞搶來的銀器，聽到動靜非但沒停手，反而興致勃勃地吹起了口哨。
「巴爾多船長！傑羅那混蛋又搶跑！咱們幹完活兒還得等他！」巴爾多啐了口唾沫，咧嘴露出一排被煙燻黃的牙：「讓他快點兒！媽的，老子還沒爽呢，他倒先挑上了。」
周圍幾個海賊哄堂大笑，笑聲混著哭喊，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刺耳。
被叫做傑羅的那個海賊從屋裡探出半張臉，得意地朝同伴比了個下流手勢：「滾蛋！這是老子先看見的，你們等著去吧！」
街角那頭，幾個還沒來得及跑的鎮民被另外一群海賊截住，逼著跪成一排，挨個翻口袋搜刮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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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死死攥著懷裡一本泡了水的帳本，那是他經營了一輩子雜貨鋪的全部家當，海賊不耐煩地一刀柄砸在他額角上，鮮血糊住了老人的半邊臉，帳本從他手裡滑落，被一腳踢進了路邊的水溝。
這座小鎮從第一聲慘叫到最後一聲哀嚎，只隔了不到半個時辰。
火光把半個港口映成了暗紅色，連遠處海面上白鬍子海賊團的巡邏船都能隱約看到那一抹不祥的橘光。
小鎮的哭喊聲在火光中越傳越遠，碼頭邊最後一艘還沒來得及卸貨的商船也被點著了，桅杆在高溫中攔腰折斷，砸在水面上激起一片混著火星的蒸汽。
巴爾多靠在倉庫門口，用鋸齒大刀的刀背敲著肩頭，正盤算著下一票去哪座島，忽然聽見街口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整齊，不是海賊散漫的亂踏，而是訓練有素的隊列行進。
十個人。
清一色的灰白色制服，領口繡著紅白團扇紋章。
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腰後橫著一柄太刀，猩紅的寫輪眼在火光的映照下亮得瘮人。
他身後九人同樣面無表情，目光越過燃燒的漁船和滿街的狼藉，冷冷地鎖定了倉庫門口那個扛著鋸齒大刀的身影。
巴爾多挑了挑眉。
宇智波？
他當然聽說過這個名字，新世界現在誰沒聽過。
但眼前就十個人，他手下光在鎮上撒歡的就不下百來號，更別說還有幾個在船上沒下來。
「喂，宇智波的小鬼。」他把大刀從肩上卸下來，刀尖在石板地上拖出一溜火星，咧嘴露出滿口黃牙，「這破島老子先占了，你們要搶地盤，去別處。」
為首的青年沒有理他，只是微微側頭，對身後的隊員說了句什麼。
巴爾多沒聽清，但他看到那九個人幾乎在同一瞬間散開了陣型，如同被風吹開的灰白色花瓣，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小鎮的街巷。
巴爾多心頭猛地竄起一股無名火，剛想罵人，卻發現街角那個扛著女人正要進巷子的海賊突然僵住了。
不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是自己停下來的。
那個海賊手裡的刀掉在地上，雙手慢慢舉起，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前方，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懼的東西。
同樣的畫面在小鎮的每一個角落同時上演。
正在翻箱倒櫃的海賊們一個接一個地停下動作，有的癱坐在地，有的轉身就跑，還有的舉起刀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的手不聽使喚——
不是中了什麼毒，而是那雙猩紅的眼睛在火光的陰影里只輕輕轉了一下，他們的身體就背叛了他們。
這不是戰鬥，甚至算不上清剿。這是十頭狼，走進了一群羊圈。
而巴爾多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個領頭的青年從始至終沒有拔刀，只是用那雙看死人一樣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
「喂！宇智波！你們要做什麼？！整個西海那麼大，你們難道想要獨吞不成？！不過是一群螻蟻罷了！你難道要為了他們來與我們為敵嗎？！老子可是.........」
巴爾多瞪大了眼睛，嘴還張著，那句「老子可是懸賞九千七百萬的大海賊」還沒來得及從喉嚨里滾出來，就覺得脖頸一涼。
他看到一具無頭的屍體站在原地，肩上還扛著那把鋸齒大刀，姿勢和他剛才靠在倉庫門口時一模一樣。那具屍體真眼熟。然後意識便陷入了黑暗。
宇智波真和甩掉刀刃上的血，收刀入鞘的動作乾脆利落。
他從頭到尾沒有多看那具屍體一眼，只是冷漠地掃了一圈還在燃燒的小鎮，眼底的厭惡毫不掩飾。
「低賤的垃圾。」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隊員的耳朵里，
「一個不留。完事之後，把腦袋掛在海岸邊上。」
「是！隊長！」
九道聲音整齊劃一。
九雙寫輪眼在火光的陰影中同時亮起，最低也是二勾玉，在夜色中如同一群無聲逼近的獵食者。
上忍級別的實力撒進這座小鎮，對付一群連霸氣門檻都摸不到的海賊，根本不叫戰鬥——只是清掃。
刀光在巷口一閃，一個翻牆逃竄的海賊便直挺挺地從牆頭栽下來；
苦無從側翼破空而出，精準地釘穿了另一個海賊試圖開槍的手腕，緊接著一道身影掠過，第二刀便已划過他的咽喉。
海賊們的慘叫甚至來不及傳出巷口便被掐滅，只留下屍體倒地的悶響。
隊伍最後，一個年紀稍小的隊員在路過那具無頭屍體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滾落在石板地上的頭顱，又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真和，低聲對身旁的同伴感慨道：「隊長的拔刀斬又快了一截。上次出任務還沒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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