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藤虎一笑
以前這條街上光是收保護費的黑幫就有四五家，現在那些鋪子還在，賣魚的還是那個賣魚的老頭，只是每家店門口都貼著一張宇智波治安令的抄本，落款處蓋著紅白團扇的印鑑。
老頭跟他說，宇智波的人來過後，黑幫老大被押到啟靈島公開處刑，剩下的全扔進了礦場，從那以後這條街上再沒人敢收一分錢保護費。
老頭一邊刮魚鱗一邊念叨，語氣里的敬畏和感激都是真的。
一笑端著茶杯，沉默良久。
在另一座島上，他遇到一個曾在海軍服役的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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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少了一條腿，靠在自家門廊下曬太陽，聊起海軍撤出西海時語氣里沒有怨氣，反倒帶著幾分意外的坦然。
他說他給海軍打了一輩子仗，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西海會變成這副模樣，宇智波定下的規矩比海軍軍法還嚴，但他們說到做到，不偏袒任何人，這一年來他這條街上的孩子們都能平平安安地上下學了。
一笑聽完後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將杯中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他走了太多地方，見過太多打著「正義」旗號卻幹著和掠奪無異的軍隊，也見過太多口口聲聲「秩序」卻連一條街都管不好的政權。但在西海，他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終於，在一艘駛往啟靈島的商船上，他盤膝坐在甲板角落，面朝海風，緩緩睜開那雙早已看不見任何光亮的眼睛。
船上的商人們正興奮地討論著啟靈島港口的規模、宇智波的准航制度和那些被公開處刑的海賊頭顱，語氣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習慣了這種安定之後的理所當然。
一笑將杖刀橫放在膝頭，聽著風聲和海浪聲，心中默默做出了一個決定。他想去見一見宇智波夏因。
不是去質問，也不是去挑戰，而是想親眼——用他的方式——看一看那個一刀劈開馬林梵多、又在一片廢墟上建起這一切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
商船落錨時，正是午後陽光最烈的時候。
一笑靠在船舷邊，聽船長跟碼頭上的管理員交涉補給的事，說只停兩個時辰，裝完淡水和蔬果就走。
他本不打算下船，但碼頭上飄來的烤魚香和集市里嘈雜的人聲混在一起，倒讓他改了主意——下去走走吧。
他在集市里慢悠悠地逛了一圈，買了幾個剛出爐的烤餅，又在一家茶攤上坐了半個時辰。
這座島不大，但人煙稠密，街巷裡孩童嬉鬧，攤販叫賣，若不是偶爾能聽到幾句關於「宇智波治安令」的閒聊，幾乎讓人以為西海從來就是這副太平光景。
然後他的見聞色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巷子深處，幾股氣息正在急劇升溫。
有人在咆哮，有人在求饒，緊接著是刀劍出鞘的刺耳銳響。
一笑放下茶碗，眉頭微皺。是兩個新來的海賊團——多半是剛進西海不久，還沒領教過宇智波治安令的分量。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從巷口跌跌撞撞地跑出來，後面追著幾個手持彎刀的海賊，眼看就要砍上他的後背。
一笑的手已按上杖刀的刀柄。
但他沒有出手。
他的見聞色在那一瞬間捕捉到了另外十幾道氣息——不是海賊，比海賊更快、更穩、更冷。
那十幾道氣息從街角、屋頂、巷尾同時出現，動作整齊得如同一個人的影子被複製了十幾份。
沖在最前面的海賊剛舉起彎刀，手腕便被一柄裹著武裝色霸氣的苦無釘穿，慘叫著跪倒在地。
緊接著幾道灰白色的身影掠過，刀光在巷口閃了幾閃，所有海賊幾乎在同一瞬間被制服，連像樣的反抗都沒能組織起來。
為首的是個年輕人，腰後橫著一柄太刀，胸口繡著紅白團扇紋章。
他從海賊頭子的懷裡搜出一張皺巴巴的懸賞令，展開看了一眼，隨手扔給身後的隊員：「懸賞兩千三百萬，劫掠記錄三次。帶走。按治安令處置。」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把今天的垃圾拎出去扔掉。
幾個海賊被反剪雙手押出巷口時，臉上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茫然。
他們大概怎麼也想不通，宇智波的人怎麼會來得這麼快。
一笑鬆開了杖刀的刀柄。
他「看」向那個站在巷口的年輕人，又「看」了「看」周圍那些被驚動後只探頭張望了一下便繼續各自忙碌的鎮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明的複雜感受。
剛才那一瞬間的反應速度、戰術配合、對平民的保護意識，以及那年輕人提到「治安令」時周圍鎮民臉上毫無意外的平靜，都在訴說著同一件事：這片西海的秩序，是寫在每一個宇智波巡邏隊員的本能里的。
海軍做不到，世界政府也做不到。
他見過的所有打著「正義」旗號的勢力里，沒有一個能做到宇智波這種程度——真正把守護平民當成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而不是寫在徵兵海報上的口號。
一笑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碼頭。
他沒有再去扶刀柄，也沒有再提剛才的事，只是上了船，重新盤膝坐在甲板角落，將買來的烤餅掰開，分了一半給旁邊正在擦甲板的船工。
船工受寵若驚地接過，連聲道謝，他笑了笑，說，這西海的風，倒是比別處乾淨。
船工沒聽懂，只是撓了撓頭，跟著憨厚地笑了兩聲。
南賀神社偏殿裡，夏因靠在椅背上，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只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光幕上，幾枚剛剛抽取的詞條正安靜地懸浮著——長生種、勤能補拙、幻夜囚籠、意志眷屬。
他的目光在這四枚詞條上逐一掠過，然後輕輕吸了口氣，在心裡默念道：「系統，全部安裝。」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波動以南賀神社為中心，無聲無息地向整座起源島擴散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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