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帕爾薩斯
身體素質的提升只是錦上添花，悟性和潛力的變化才是根本。
他閉上眼，將意識沉入體內深處，那種感覺很難用語言描述。
就像一個人戴了多年的磨砂眼鏡忽然被換成高清鏡片，他看同樣的東西，卻能看到完全不同的層次。
他試著在腦海中復盤頂上戰爭時與赤犬、黃猿、鋼骨空以及伊姆聖的交手過程，那些曾經來不及細想的細節此刻在意識中纖毫畢現。
赤犬的冥狗在出手前岩漿化的右臂會有極短暫的蓄力動作，那個動作本身就是一個提前量足夠大的預警信號；
伊姆聖的魔氣在攻擊前會先收縮一小圈，然後再炸開——當時他在戰鬥中完全是憑本能硬扛，此刻回想起來，那些被忽略的預判窗口簡直明晃晃地擺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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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戰鬥。
他想起瓦倫之前提交的那份關於基因強化劑第二代研發方向的報告，當時他看過一遍，只覺得方向對、細節還需要推敲。
但現在那些生澀的研究數據在腦海里重新排列組合，竟自然而然地浮現出幾種可能的改進路徑——柱間細胞的吞噬效率能不能用查克拉共振的方式再提高？
源初藥劑與宇智波不同血型之間的適配性差異是不是可以通過調整仙術查克拉的注入比例來彌補？
一個個念頭像雨後春筍般往外冒，壓都壓不住。
他緩緩睜開眼，猩紅的萬花筒在瞳孔中微微轉動。
窗外訓練場上手裏劍釘靶的脆響依舊，族學的鐘聲剛剛敲過，幾個孩子從廊下跑過，木屐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他重新靠回椅背，嘴角微微上揚。
這就是意志眷屬——不是什麼立竿見影的戰力飆升，而是一扇被推開的門。
門後面，是他的上限，宇智波的上限，被重新定義了。
夏因靠在椅背上，緩緩闔上雙眼。意識沉入精神世界的那一瞬，熟悉的赤金色光芒便如潮水般將他包裹。
這片介於虛實之間的空間如今已比最初廣闊了不知多少倍，空氣中瀰漫著仙術查克拉獨有的溫潤氣息，遠處隱約可見須佐能乎那尊暗金色的半身虛影安靜地佇立在光霧深處。
昆吾是第一個察覺到他進來的。
那隻巴掌大的赤金色小狐狸從光霧裡躥出來，四條小短腿在空中亂蹬，一頭撞進他懷裡，蓬鬆的大尾巴在他下巴上掃來掃去，喉嚨里發出一串急切的嗚嚕聲，像是在抱怨他怎麼這麼久沒來。
夏因伸手捏了捏它的後頸皮，剛想說什麼，昆吾卻忽然從他懷裡探出腦袋，兩隻尖耳朵轉了半圈，直直地朝某個方向豎了起來。
它的尾巴尖炸成了一團毛球，嘴裡發出一種介於警惕和好奇之間的低低嗚咽。
然後夏因察覺到了，他的身後有什麼東西。
不是查克拉的波動，不是仙術的氣息，而是一種更古老、更幽暗、裹挾著某種與這片空間格格不入的深邃力量。
他轉過身，視線越過層層疊疊的光霧，落在精神空間邊緣那片尚未被赤金色光芒完全覆蓋的暗影地帶。
一頭巨獸正蹲踞在那裡。
它太大了，數百米高的身軀即便在精神空間這種沒有物理上限的世界裡也顯得極其壓迫。
黑紅色的鬃毛如同凝固的岩漿般從它脊背上傾瀉而下，虬結的肌肉在皮毛下滾動，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悶雷。
它的犄角彎曲而猙獰，暗紫色的瞳孔正安靜地、審視地注視著他。
帕爾薩斯，洛克王國惡魔系精靈，經由系統改造強化後，已成為他的契約獸。
夏因緩緩呼出一口氣，邁步朝它走去。
昆吾從他懷裡跳上肩頭，四隻小爪子死死扒著他的衣領，尾巴依舊炸著毛，卻不肯從他肩上下來。
走到那巨獸面前時，夏因的身高甚至夠不到它的前爪關節。
帕爾薩斯垂下頭顱，鼻尖離他的臉只有不到一尺的距離，呼出的氣息帶著一絲硫磺與焦木混合的奇異氣味。
他抬起手，掌心貼上它的鼻樑。
赤金色的仙術查克拉順著掌心渡了過去，溫柔地包裹住帕爾薩斯那龐大的身軀。
被這股力量碰觸的瞬間，巨獸渾身一顫，暗紫色的瞳孔微微放大，然後緩緩眯起。
它低下頭，用鼻尖輕輕碰了碰夏因的肩膀，力道很輕，像是在確認什麼。
確認完畢之後，它便安靜地蹲踞下來，巨大的尾巴在身後緩緩擺動。
昆吾趴在夏因肩頭，小心翼翼地探出爪子，飛快地拍了拍帕爾薩斯的鼻尖，然後嗖地縮回來，把臉埋進夏因的脖頸里。
帕爾薩斯只是打了個響鼻，暗紫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縱容的光。
夏因拍了拍它的前額，又撓了撓昆吾的下巴，嘴角微微上揚。
虛無妖狐，惡魔精靈，再加他這個因陀羅之眸的持有者——這片精神空間，倒是越來越熱鬧了。
南賀神社偏殿深處，一扇刻滿封印術式的暗門緩緩滑開，露出通往地下修煉室的石階。
這座修煉室是宇智波夏因在頂上戰爭結束後親自督造的，牆壁上嵌著查克拉驅動的冷光燈，地面鋪著從起源島礦場開採的黑曜石板，四周布滿了壓制能量外泄的結界術式。
而此刻，六個人正盤膝坐在修煉室中央，各自被一團濃稠得近乎液態的自然能量包裹著。
富岳的眉頭擰成了川字。
他是六人之中對仙人模式最熟悉的——早在夏因剛從昆吾那裡得到這門仙術傳承時，他便作為第一個實驗對象嘗試過修煉。
那次他花了整整三天才勉強摸到門檻，而夏因只用了一刻鐘。
現在重新撿起來，他原以為憑著柱間細胞和源初藥劑雙重加持，至少能比上次快一些。
然而事實是，他的須佐能乎確實能感應到自然能量，也能將其導入體內，但那股能量進入經脈之後就像一匹認生的野馬，怎麼都不肯跟他的查克拉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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