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訓練


  這份仇恨刻進了他每一次揮刀的動作里,刻進了他每一個重複到深夜的結印練習里,刻進了他那雙尚未開啟寫輪眼的漆黑瞳孔深處。

  美琴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兩個都是她的孩子,她比誰都清楚夏因和鼬之間那道裂痕早已無法彌合,但她從沒想過這份仇恨會連佐助也一併卷進去。

  她想勸,卻不知道該勸誰。富岳則從撤出木葉那天起就沒再提過「鼬」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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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記得很清楚——離開木葉的那個夜晚,鼬站在炎陽陣外,那雙萬花筒寫輪眼隔著翻湧的烈焰與他對視。

  那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讓他心碎的眼神。

  從那天起他就發了誓,他再也沒有宇智波鼬這個兒子。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起源島的商業街便已熱鬧起來。

  早點鋪子的蒸汽混著烤魚和味噌湯的香氣,從街頭一直飄到街尾。

  佐助揣著昨天夏因塞給他的零花錢,踮著腳在鋪子前挑了好一陣——三色糰子,他記得夏因哥哥愛吃這個,甜口的;

  又讓老闆多包了兩份烤飯糰和兩杯熱煎茶,怕泉姐姐也在。

  老闆是個中年婦人,早已認得這個常來跑腿的小傢伙,一邊利索地打包一邊笑著打趣他是不是又去孝敬師父。

  佐助接過紙袋抱在懷裡,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嘴上卻沒承認,說了句「我先走了」便小跑著往回趕。

  路過族學門口時,他撞見了剛從實驗室方向過來的宇智波泉。

  泉穿著一身素白的實驗服,頭髮隨意束在腦後,幾縷碎發還沾著晨露。

  她從昨晚加班到現在,正準備回家換身衣服再去找夏因。

  看到佐助懷裡抱著的紙袋,她蹲下身幫他整了整跑亂的衣領,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這麼早去給你夏因哥哥獻殷勤?」

  佐助臉微微一紅,死活不肯承認,只說這是師父昨天訓他訓得太狠,怕他餓著才給他帶的。泉笑了笑,沒戳穿他,接過他手裡沉甸甸的紙袋,牽著他的手一起往夏因的院子走去。

  兩人推開院門時,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湖邊幾隻早起的飛鳥在啄水。

  臥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半點動靜都沒有。

  泉輕輕推開門往裡探了一眼,果然夏因還裹著被子縮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嘴角還掛著一絲極淡的弧度,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夏因哥哥,起床了!」佐助一進門就撲到床邊,拽著被子角使勁往下拉。

  夏因翻了個身,把後腦勺對著他,含含糊糊地說再讓我睡會兒。

  泉站在門口,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她走過去將早餐一樣樣擺在桌上,又將茶盞放好,然後輕輕拍了拍佐助的肩膀,示意他別急。

  她說夏因昨晚從訓練場回來後又去了南賀神社批閱族務,凌晨才回屋躺下,讓他再睡片刻。

  佐助蹲在床邊盯著夏因看了好一陣。

  這傢伙真的是懸賞一百五十億的虛無伏妖?

  是那個一刀劈開馬林梵多的宇智波族長?

  賴起床來跟他那些族學裡不想上早課的同學簡直一個德行。

  他忽然想起昨晚夏因說「你比鼬更強」時的表情——那張永遠冷著的臉,在說那句話的時候難得地帶上了一絲鄭重。

  而現在,這張臉上掛著睡意,跟個賴床的小孩似的,前後反差讓他覺得有點好笑,又莫名安心。

  夏因最終還是被後腦勺上那股執著的視線盯得睡不著了。

  他翻身坐起來,頭髮翹得老高,瞥了眼佐助那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伸手胡亂揉了他一把頭髮,沒好氣地說看什麼看,沒見過賴床的師父。

  然後他披上外套坐到桌邊,拿起三色糰子咬了一口,朝泉點了點頭算是道謝,泉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將筷子擺好。

  佐助也爬上凳子,拿起烤飯糰大口啃著。

  窗外晨光正好,湖面映著剛剛升起的朝陽,整座院子都籠在溫暖的光暈里。

  他咬下一口飯糰,忽然覺得這樣也不錯——賴床的師父,加班回來的泉姐姐,還有每天都要更進步一點的自己。

  這大概就是夏因哥哥兩年前拼盡全力要帶他們來到這片大海的原因。

  不是復仇,不是稱霸,是讓每一個宇智波都能過上這樣的早晨。

  接下來的日子,佐助的生活被夏因重新劃定了節奏。

  沒有過分壓榨體能,沒有不顧年齡的極限訓練——夏因在這方面把控得很準,九歲的身體還在發育,過度消耗只會適得其反。

  他把重心放在了實戰經驗和忍術傳授上。

  每天晚飯後,影分身準時出現在後院,用各種刁鑽的角度和出其不意的戰術把佐助揍得滿地找牙,然後在他爬起來之後,再逐幀拆解剛才的每一個失誤。

  一個教得毫不留情,一個學得咬牙切齒,師徒倆倒是意外的合拍。

  天覺殿那邊,在竣工後不久便迎來了第一批試煉者。

  宇智波剎那、鐵火、韜火三位長老作為夜梟衛核心成員率先進入,與他們同行的還有七名夜梟衛精銳。

  宇智波富岳親自坐鎮殿外激活幻夜囚籠。整座天覺殿籠罩在歲刑神契約陣紋的暗紅色光芒中,持續了整整五天。

  五天後,殿門打開,十個人魚貫而出,表情各異。

  剎那走在最前面,那張因長生種而年輕了幾十歲的臉上帶著幾分難以抑制的興奮,眼眶中赫然是一雙全新的萬花筒。

  鐵火和韜火緊隨其後,兩人眼底的猩紅紋路同樣是初次綻放——他們三個本就卡在三勾玉巔峰多年,瞳力早已蓄滿,差的只是那臨門一腳的刺激。

  幻夜囚籠里那幾個跟自己一模一樣又處處壓著自己打的鏡像,恰好就是那臨門一腳。

  後面七個夜梟衛成員的表情就沒那麼統一了。

  其中兩人也成功覺醒了萬花筒,但他們臉上那副像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讓人一眼就能猜到——覺醒之後還沒來得及得意,就被更新版本的鏡像重新按在地上摩擦了一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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