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收徒佐助


  「夏因哥哥,你真的要收我當弟子嗎?」夏因擱下筷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急不緩地反問,「你父親應該跟你提過。」

  佐助用力點頭,語氣卻難得地帶了幾分不確定,「可是族學裡比我強的人還有好幾個,我連寫輪眼都還沒開,你為什麼選我?」

  夏因放下茶盞,看著眼前這個九歲的孩子臉上那份與年齡毫不相符的認真,忽然覺得有些意思。

  這小子在訓練場上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勁哪去了,這會兒反倒開始自我懷疑了。

  「因為你是個天才。」夏因的語氣平淡而直接,沒有任何修飾。佐助愣住,那雙黑眼睛瞪得溜圓,顯然沒料到夏因會這麼直白地誇他。

  「不是虛偽的誇讚。」夏因拿起筷子繼續吃菜,「你父親跟我聊過族學裡所有學員的成績單,你的體術、忍術理論、實戰模擬,全部排在前列。

  更重要的是,你肯練。天賦高的人我見過不少,但天賦高還肯下笨功夫的人不多。你兩個都占,我不選你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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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助張了張嘴,眼眶忽然有點發酸,趕緊低下頭扒了一大口飯,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嗯」。

  夏因沒有戳穿他,只是夾了一塊烤鹿肉放進他碗裡,淡淡地說吃飯。

  飯後佐助主動收拾了碗筷,夏因靠在廊下的柱子上,看著夜空中稀疏的星子,忽然開口,語氣隨意卻帶著幾分深意。

  「你哥哥宇智波鼬,當初在木葉被稱為宇智波數十年難遇的天才。八歲開寫輪眼,十歲升中忍,十一歲加入暗部,十三歲就做了暗部分隊長。」佐助的動作頓了一下,將最後一個碗碟輕輕放進木盆里,低著頭沒有說話。夏因偏頭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平淡,

  「但我從不覺得他的天賦比你高。他比你早熟,比你更早接觸實戰,這是事實。但天賦這東西,不只看起點,更看上限。你的上限,比他高。」

  佐助抬起頭,那張稚嫩的臉上滿是錯愕。

  從小到大,他聽過太多人說他是宇智波鼬的弟弟,說他有個天才哥哥,說他能不能像他哥一樣優秀。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當著他的面說他比鼬更強。

  「你不信?」夏因挑了挑眉,「那就證明給我看。證明給你自己看。你缺的不是天賦,是一個真正懂宇智波的人來教你。只有宇智波才懂宇智波。」

  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夜空,聲音平靜卻鄭重,「現在有我在,你的起點已經比你哥高了。能走多遠,看你自己的腳力。」

  佐助沉默了很久,然後端起木盆,走到廊下,將盆放在一旁,轉過身來,對著夏因深深鞠了一躬。

  他沒有說什麼豪言壯語,只是用這個最簡單也最鄭重的動作,回應了夏因所有的期望。夏因沒有扶他,也沒有客氣,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明天晚飯後繼續來。忍術、體術、幻術,一樣一樣學。你的寫輪眼,遲早會開,急不來,也別強求。時候到了,它自然會開。」

  佐助直起身,用力應了一聲,那張稚嫩的臉上重新浮起往日的神采,卻比之前多了幾分沉靜。

  他端起木盆小跑著回了廚房,腳步聲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雀躍。

  夏因靠在廊柱上,聽著廚房裡嘩嘩的水聲,輕輕笑了一聲。

  鼬那個蠢貨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親手推開了一個多麼好的苗子。

  不過沒關係,這顆苗子現在在他手裡。

  他會讓佐助站到比鼬更高的地方,站到宇智波一族的最頂端。

  佐助從記事起,身邊就圍著兩個人。

  一個是親哥哥宇智波鼬,一個是表哥宇智波夏因。

  那時候他還太小,看不懂兩個哥哥之間偶爾交換的眼神里藏著什麼。

  他只知道夏因哥哥會在他哭的時候把他舉起來轉圈圈,而鼬哥哥會在他摔倒時蹲下來戳他的額頭,說「下次小心點」。

  那段日子,是他童年裡為數不多的、關於「家」的完整記憶。

  九尾之夜,一切都變了。

  夏因和鼬在宇智波族地的巷子裡大打出手,兩雙寫輪眼在火光中對峙,苦無相撞的火花映紅了斑駁的青石板路。

  從那天起,兩人之間的關係徹底碎裂。

  但鼬還算顧忌著母親美琴和父親富岳的面子,明面上沒有對夏因撕破臉,只是兩人之間的話越來越少。

  直到鼬開啟三勾玉寫輪眼,兩人之間的衝突便再也遮不住了——走廊上擦肩而過時誰也不看誰,族會上意見相左時針鋒相對,偶爾在佐助面前碰見也只會生硬地別過頭去。

  年幼的佐助夾在中間,拉著鼬的衣角喊哥哥,又扭頭拽著夏因的袖子叫夏因哥哥,完全不明白這兩個他最親近的人為什麼越來越像兩柄互相抵著的刀。

  兩年多前,宇智波全族一夜之間從木葉消失,來到了這片陌生的大海。

  佐助最開始完全想不通——為什麼沒有帶鼬哥哥一起走?

  他在起源島的臨時營地里發了整整好幾天的脾氣,用近乎哀求的語氣拽著夏因的衣角問能不能回去接鼬哥哥過來。

  夏因只是沉默地看著他,什麼也沒說。

  後來他進了族學,從同學們的議論中聽到了那些他在家裡從未聽過的真相。

  鼬要聯合外人屠殺宇智波全族。

  這一消息像一把鈍刀,把他所有的崇拜、依戀和驕傲一塊一塊地剜了下來。

  那幾天他沒有去族學,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不說話,就那麼盯著天花板。

  美琴急得在門外來回踱步,富岳站在走廊盡頭,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個字。

  最後是夏因一腳踹開房門,把他從床上拽起來拖到訓練場,用拳頭、用苦無、用最冷酷的語言把他從頭到腳抽了一遍。

  渾身是傷的佐助趴在訓練場的泥地里,終於哭了出來。

  從那以後,他沒再提過那個名字。

  曾經有多麼崇拜鼬,如今就有多麼仇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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