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封印標記


  「白星,父王來看你了。」尼普頓走到離床鋪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聲音輕得像是怕震碎什麼。

  那個蜷縮的身影微微動了動。

  紗簾被小心翼翼地掀開一角,露出一張帶著淚痕的臉。

  她的眼睛很大,是那種深海生物特有的、純淨到幾乎透明的瞳孔,此刻正帶著幾分迷茫與畏懼,望向父親身後那兩個陌生的身影。

  泉輕輕鬆開夏因的手,往前走了幾步。

  她的步伐很慢,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在白星警惕又好奇的目光中蹲下身來,與她平視。

  「你叫白星是嗎?」泉的聲音柔和而溫暖,像是在跟一隻受驚的小動物說話,「我叫宇智波泉,外面那些欺負人的海賊,已經被夏因全部清理乾淨了。那些扔武器過來的壞人,很快也會被抓到。以後你不用再害怕了。」

  白星愣愣地聽著,那雙碩大的眼睛漸漸泛起水光。

  

  夏因站在門邊,雙手負在身後,沒有上前。

  他在白星身上捕捉到了一絲極淡的能量標記波動——是靶靶果實的能力殘留,那股追蹤印記已經刻入她的體內數年之久,難怪范德戴肯能屢次三番隔空鎖定她的位置。

  他偏頭低聲向尼普頓確認,尼普頓嘆了口氣,說請過無數人都檢查不出癥結所在。

  夏因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告訴尼普頓與白星這並非病症,而是靶靶果實的能力標記,宇智波一族的封印術可以嘗試拔除。

  尼普頓聞言臉色驟變,隨即湧起一陣難以抑制的激動,連聲音都微微發顫。

  白星怯怯地看向父親,又看向那個站在門口的少年。

  她不太懂什麼封印術,但她看到了父親眼中燃起的光。

  她猶豫了一下,輕聲問,真的可以嗎。

  泉回頭看了夏因一眼,朝他微微一笑。

  夏因放下負在身後的雙手,走到白星面前,蹲下身來。

  「先把標記拔了。那個朝你扔了好幾年武器的雜碎,我會讓他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他說這話時語氣並不如何慷慨激昂,甚至稱得上平淡,但那股毋庸置疑的分量,比任何華麗的承諾都更讓人安心。

  白星愣愣地看著這個與自己年紀相仿卻氣勢凜然的少年,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卻用力地點了點頭。

  夏因伸出右手,掌心泛起一層柔和的赤金色查克拉光暈,輕輕覆在她肩膀上方,封印術式的紋路在虛空中緩緩展開。

  硬殼塔外,深海依舊沉默,但這座封閉了多年的高塔里,終於透進了一絲光。

  夏因抬起右手,掌心懸停在白星肩頭上方三寸的位置。

  赤金色的查克拉光暈從他指尖溢出,如同薄霧般籠罩了她整個身軀。

  他閉上眼,萬花筒寫輪眼的瞳力穿透皮肉與骨骼,清晰地捕捉到那股潛藏在她體內的靶靶果實標記——

  一團暗紅色的能量,像寄生蟲般緊緊吸附在她的生命氣息之上,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蠕動。

  范德戴肯九世就是靠這團標記,才能在數年之間隔空鎖定她的位置。

  「找到了。」夏因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他左手單手結印,五指翻飛間勾勒出一個繁複的封印陣式。

  那陣式只有巴掌大小,卻密密麻麻地刻滿了細如髮絲的術式紋路,在他的指尖緩緩旋轉。

  他將封印陣輕輕按向白星的肩膀,那團暗紅色的標記在觸及封印陣的瞬間驟然暴起,試圖負隅頑抗,卻被赤金色的查克拉光暈死死壓制,動彈不得。

  隨後他開始不緊不慢地逐層剝離——先切斷標記與外界的聯繫,再用封印術式將它從白星的生命氣息上完整地剝除,最後將那股暗紅色的能量揉成一團,封入一枚從袖中取出的空白封印符紙中。

  整個過程只用了幾分鐘。

  夏因收回右手,將符紙折好隨手塞進袖口,站起身來,語氣如常地說靶靶果實的標記已經拔除,今後范德戴肯九世再也無法鎖定她的位置,這座硬殼塔不必再待下去了。

  白星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糾纏了她數年之久的束縛徹底消失,碩大的淚珠從眼眶裡滾落下來,砸在床鋪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濕痕。

  尼普頓快步上前將女兒緊緊擁入懷中,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向夏因連連道謝。

  夏因微微頷首,將袖中那枚封印符紙捏在指尖,感知著其中那股還在微弱掙扎的暗紅色能量。

  有了這團標記作為媒介,范德戴肯九世的行蹤對他而言便不再是什麼秘密。

  他抬眼看向硬殼塔外那片深不見底的海域,語氣平淡:「接下來,該去收尾了。」

  泉走到他身邊,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住他的手腕。

  她認得這個表情——他在想下一步該怎麼走,而她已經準備好了。

  魚人島東南方向,一座隱藏在深海裂谷邊緣的沉船墳場。

  一艘鏽跡斑斑的巨型沉船被改造成了簡陋的巢穴,碎裂的船殼在海流的沖刷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范德戴肯九世盤踞在他的破爛「王座」上,正用一塊鯊魚皮打磨著他那柄沾滿暗紅血漬的巨斧。

  他今晚心情不錯。

  那柄扔向龍宮城的利劍是他精心挑選的開胃菜,他喜歡看尼普頓驚慌失措的模樣,也喜歡讓那個躲在硬殼塔里的小公主知道自己從未離開過。

  只要標記還在,她就是他的所有物。

  然後那道聯繫斷了。

  毫無徵兆,毫無預警。

  范德戴肯磨斧子的動作猛地一僵,鯊魚皮從指間滑落,飄進渾濁的海水中。

  他睜大雙眼,下意識地再次催動靶靶果實的能力去感應那個標記。

  沒有回應。

  再試,還是沒有。

  他霍然從王座上站起身,瘋狂地催動果實能力,試圖重新捕捉那股被他烙印了數年之久的氣息。

  什麼都沒有。

  那道始終纏繞在白星身上的標記,像是在一瞬間被某種力量從根源上徹底抹除,連一絲殘留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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