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憤怒的赤犬
「所以那些傳聞是真的。宇智波夏因，真的把整個魚人島當成了自己的後花園。」沒有人回答他，但每個人都知道答案。
海流吹過港口，那些高懸的屍體微微晃動，空洞的眼眶朝向每一個剛剛駛入港口的船隻，無聲地替這座深海樂園傳遞著同一個消息——魚人島，宇智波夏因庇護。
擅闖者死。
魚人島的消息，在短短一個多月里傳遍了整片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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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被嚇破膽的是香波地群島的情報販子們。
他們靠倒賣奴隸航線的情報為生，對各海域的危險程度有著最敏銳的嗅覺。
當他們發現從魚人島方向逃回來的海賊數量驟減——不是死了，是徹底沒人敢去了——這條曾經被奴隸獵手視為「肥肉航線」的深海通道便從他們的推薦名單上被永久劃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用紅筆寫下的警告：魚人島，宇智波夏因庇護，擅闖者死。
沒有任何人質疑這行字的真實性，因為港口那座由數千具屍體堆疊而成的屍骸陳列台就是最無可辯駁的證據。
消息傳回新世界，幾個原本計劃趁白鬍子海賊團撤離後搶占魚人島的大型海賊團緊急修改了航線。
他們的船長在看完情報後沉默良久，然後將那份畫著宇智波團扇旗的懸賞令從檔案袋裡抽出來，壓在航海圖的右上角，對航海士說，以後繞道。
沒有解釋，不需要解釋，一百五十億貝利的懸賞金就是最好的解釋。
那些曾經嘲笑白鬍子海賊團「淪落到給宇智波當看門狗」的聲音不知什麼時候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連他們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忌憚。
能在一個多月里把數萬名海賊殺得片甲不留，這種級別的威懾力，在偉大航路上只有四皇能與之比肩。
偉大航路前半段的賞金獵人公會則將魚人島列為最高級別的禁區，在內部通告中用加粗字體寫道：
不接任何涉及魚人島的委託，不提供任何前往魚人島的海賊團情報，不承接任何試圖在魚人島海域進行奴隸貿易的護航任務。
有新人問為什麼，老資歷的賞金獵人只是把一疊剛從香波地群島傳回來的港口照片甩在桌上，新人看完之後再沒問過第二次。
魚人島，這座曾經被無數海賊視為奴隸獵場的深海樂園，在短短一個多月之後，變成了整片大海上最安全、也最讓海賊膽寒的禁地。
商人們是最敏銳的群體，他們發現連那些在新世界橫行無忌的大海賊都開始繞道之後，便毫不猶豫地調整了航線。
掛著宇智波團扇旗的商船成為深海中最受歡迎的同行者，而龍宮城港口的停泊費收入在兩個月內翻了好幾倍。
尼普頓在龍宮城的議政廳里翻閱著最新一期的財政簡報，沉默良久，只說了一句話：「這些收益，全部用於重建魚人島這些日子損失的建築。」
沒有人反對。
這座深海樂園在經歷了數十年的恐懼與傷痛之後，終於等來了屬於它的安寧。
而那個給了它安寧的少年，此刻正牽著泉的手，站在白龍號的船頭，準備回家。
新馬林梵多，元帥辦公室。
赤犬的拳頭砸在戰國的辦公桌上，桌面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他剛從G2支部調回本部參加最高作戰會議，連正義大衣都沒來得及換，就看到了情報部遞上來的那份關於魚人島的詳細報告。
數萬名海賊在一個多月內被宇智波夏因的木分身斬殺殆盡，屍體被釘在港口示眾，龍宮城掛起了宇智波團扇旗，魚人島徹底倒向宇智波一族。
「這是對海軍的羞辱！」赤犬的聲音震得窗玻璃都在微微發顫，他的右臂不自覺地岩漿化，滾燙的熔岩滴在石板地上燒出幾個焦黑的凹坑，
「魚人島就在瑪麗喬亞腳下，就在香波地群島正下方！那片海域離海軍本部才多遠？
那個宇智波夏因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把整座魚人島變成了他的私人領地，龍宮城竟然還掛上了宇智波團扇旗！這算什麼？海軍本部的臉面往哪擱？世界政府的權威往哪擱？」
他猛地轉向坐在主位上的戰國，語氣不容置疑，
「必須立刻派兵清洗魚人島！不能讓他們就這麼倒向宇智波一族！」
戰國沒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擱在桌面，目光落在那份被赤犬捏出褶皺的情報上。
辦公室里安靜了好幾息，然後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近乎疲憊：「那麼，如果我們要清洗魚人島，宇智波夏因該由誰來解決？」
赤犬張了張嘴，黃猿端茶的手微微一頓，青雉靠在窗邊呼出的白霧在空中多停留了一瞬。
戰國沒有看赤犬。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位將官的臉，聲音不緊不慢，卻像是把整個頂上戰爭的屍山血海重新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宇智波夏因，懸賞金一百五十億貝利。頂上戰爭期間以一己之力同時壓制赤犬、黃猿、鋼骨空以及神之騎士團軍子宮四名將皇級戰力。
斬殺鋼骨空，斬殺軍子宮，逼退伊姆大人。
馬林梵多被他劈成兩半，至今我們還在G2支部。
現在他就在魚人島，離瑪麗喬亞咫尺之遙，已經在那待了一個多月了。
清洗魚人島很容易——但誰去面對他？你？你？還是你？」
他抬手依次點了點赤犬、黃猿和青雉，然後將目光轉向角落裡那個正翹著二郎腿的新任大將，
「還是你，荒木？」
赤犬的岩漿拳漸漸冷卻下來，但緊攥的拳頭沒有鬆開。
黃猿放下茶杯，難得地沒有打圓場。
青雉靠在窗邊，將臉轉向窗外，呼出一口長長的白霧。
只有綠牛荒木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臉上掛著幾分還沒被頂上戰爭毒打過的從容與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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