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忍界?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這片原始森林的植被特徵,以及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濕潤季風,都指向一個他並不陌生的地理區域。
如果他的判斷沒錯,這裡應該是火之國中部偏北,距離木葉隱村不會太遠。
果然,藥味沉默片刻後開口,語氣難得地帶上了一絲不確定。
他問這裡是不是忍界,藥語雖然沒有說話,但他攥著刀柄的指節已經捏得發白了。
他們這一輩的宇智波族人,對忍界的感情極其複雜。
這裡有傳承千年的族地遺蹟,有被滅族奪走的親人骸骨,有刻骨銘心的仇恨,也有被迫逃離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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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他們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再踏上這片土地。
夏因直起身,拍了拍掌心沾上的泥土,回答了藥味的問題,也回答了所有人心中那個懸而未決的疑問:是忍界,而且距離木葉不遠。
他說這話時語調平淡,既沒有回到故土的激動,也沒有面對仇敵的憤怒。
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他們回來了,但絕不是以三年前那群倉皇逃離的狼狽姿態回來的。
藥語和藥味沉默地對視一眼,然後同時看向夏因,等他做出決定。
這片土地欠宇智波一族的血債,該怎麼討。
他們三人回來了,站在這裡的,是宇智波一族真正的復仇者。
夏因站在密林邊緣,閉上眼,見聞色霸氣無聲地鋪展出去。
周圍數十里內的每一道氣息都在他感知中浮現,絕大多數是野獸與飛鳥。
然後他捕捉到了幾道異樣的波動——很微弱,但確實是人類的查克拉,正緩慢地沿著一條溪流的方向移動。
「走,先弄點情報再說。」他睜開眼,朝那道氣息的方向走去。
藥語和藥味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兩兄弟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樣,但步伐已自動調整到了警戒距離。
這片森林對他們來說既熟悉又陌生,空氣中瀰漫的查克拉波動與記憶中的忍界毫無二致,但植被的分布、溪流的走向、遠處隱約可見的山脈輪廓,卻與火之國不盡相同。
他們正走在一條分岔路上,距離木葉還很遠,而他們需要先搞清楚腳下這片土地到底在哪。
三人的身影在密林中無聲掠過,朝著那道氣息傳來的方向迅速逼近。
幾人無聲無息地潛行至一片開闊地的邊緣,藏身於幾株合抱粗的古木之後。
前方是一條被車輪反覆碾過的土路,路面上還殘留著新鮮的轍痕。
一支規模不小的隊伍正沿著土路緩緩行進,約莫二十餘人,排成前後拱衛的隊形。
隊伍核心是一輛裝飾考究的馬車,車簾低垂,看不清裡面坐的是什麼人,但從馬車兩側隨行的護衛規格來看,裡面的人非富即貴。
護衛分為兩撥。外圍是七八名腰佩太刀的武士,甲冑上刻著某個家族的紋章,步伐沉穩,一看便是受過正規訓練的武家精銳。
內圈則是幾名身著制式馬甲的忍者,額頭上的護額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夏因微微眯起眼,萬花筒悄無聲息地轉動,將那幾個忍者的護額圖案看了個清楚。
那護額的形狀和紋樣他並不陌生——是草隱村的忍者。
草之國地處火之國與土之國之間,向來在兩大國的夾縫中艱難求生,草忍出現在這裡,多半是被僱傭來執行護送任務。
他收回目光,壓低聲音對身後的藥語和藥味說道:「是草忍,大約五六人,剩下的都是普通武士。馬車裡的人應該就是僱主。」
藥語點了點頭,左手已經按上了刀柄,無聲地詢問是否動手。
夏因沒有隱藏身形。
他撥開最後一叢灌木,踏上那條被車輪反覆碾過的土路,就這麼徑直走到了車隊的正前方。
藥語和藥味一左一右跟在身後,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響,寫輪眼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紅光。
「什麼人!」為首的草忍反應最快,幾乎在夏因踏出路面的瞬間便已抽出苦無,其餘幾名草忍迅速收縮陣型,將馬車圍在中央。
他們的動作很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應對突發狀況,幾名武士也紛紛拔刀,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齊刷刷對準了這三個不速之客。
夏因沒有拔刀,沒有結印,甚至沒有停下腳步。
他只是用那雙猩紅的寫輪眼平靜地掃過擋在面前的草忍,那眼神里沒有敵意,卻帶著某種令人脊背發涼的漠然。
「問路的。」他說。
語氣平淡得仿佛只是路過一家茶攤,而不是被四五把苦無和七八柄太刀指著鼻子。
為首的草忍隊長顯然不信這番說辭。
他警惕地盯著夏因的眼睛,那雙猩紅的瞳孔讓他本能地感到不安,但對方看上去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身後那兩人雖然也佩著刀,卻沒有任何忍村或勢力的標識。
他握緊苦無,剛要開口盤問,馬車裡便傳出一道尖銳而不耐煩的聲音。
「搞什麼!怎麼停了!」車簾被粗暴地掀開,一個衣著華貴卻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來。
他的目光掠過那幾個擋在路上的身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起毫不掩飾的厭惡與不耐煩,破口大罵道,「幾個賤民也敢擋本大爺的路?你們這群草忍是幹什麼吃的?
我花那麼多錢雇你們,就是讓你們跟幾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浪費時間嗎?
還不趕緊把他們趕走!耽誤了本大爺的行程,你們賠得起嗎!」
草忍隊長被罵得臉色一僵,卻不敢反駁,只能硬著頭皮將苦無指向夏因,厲聲喝道:「不管你們是什麼人,立刻離開!否則——」
他沒有把話說完。
不是因為不想說,而是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的手不聽使喚了。
那隻握著苦無的手僵在半空中,五指痙攣般地抽搐著,任憑他怎麼用力都無法再向前刺出哪怕一寸。
他驚恐地低下頭,看到自己握刀的手背上映著一道淡淡的影子——是那個少年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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