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未來的每一天都活在恐懼中
這些帳,夏因一筆一筆都記著。
他不會讓這兩個人痛痛快快地死——那太便宜他們了。
剛才那道幻術並沒有隨著他轉身而消散。
它已經刻進了猿飛日斬和志村團藏的腦子裡,埋在他們意識的深處。
從今天起,每當他們閉上眼,幻術就會重新發動。
他們會在夢裡一遍又一遍地看到自己的族人被屠戮,看到自己親手毀掉自己最珍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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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會不敢睡覺,不敢獨處,不敢信任任何人。
他們再也無法在修煉上精進半步,每一次試圖調動查克拉,恐懼都會像藤蔓一樣從脊椎爬上來,死死纏住他們的意志。
夏因要讓他們活著,活在那道幻術編織的囚籠里,慢慢地發瘋。
他甚至想過一種可能——也許有一天,宇智波鼬對宇智波一族做過的事,猿飛日斬和志村團藏會親手用在自己的家族身上。
到那個時候,他們跪在血泊里,大概會想起今天。
想起這個正午,想起火影大樓里那雙猩紅的眼睛,想起他說過的每一個字。
藥語和藥味走在夏因身後,沉默著穿過火影大樓的迴廊。
兩兄弟的殺意還沒完全壓下去,但誰也沒有回頭。
夏因做了決定的事,他們不會反駁,但這不妨礙他們用自己的方式表達不滿——
藥語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刀柄,藥味則全程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腳步比平時重了幾分。
三人就這樣走出了火影大樓。
正午的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而那兩個還跪在正廳里的人,大概這輩子都走不出這個正午的陰影了。
三人剛走到火影大樓正門口,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千手柱間追了出來,扉間跟在他身後,斑則不緊不慢地走在最後,依舊是那副雙臂抱胸的姿態。
「夏因小哥!等一下!」柱間三步並作兩步跨下台階,語氣里沒有敵意,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認真,
「你說的『另外一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宇智波一族被滅族,日斬和團藏參與其中——這些事,能不能說清楚再走?」
夏因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藥語和藥味也同時停步,兩兄弟一左一右側身,將柱間與夏因之間隔出了一道無形的距離。
扉間站在柱間身後半步,飛雷神苦無不知何時已滑入掌心。
他看著宇智波夏因的背影,沉聲開口:「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如果在另一個世界,我的學生真的對宇智波一族做了那種事,我有權知道細節。」
「有權?」藥語猛地轉過身,寫輪眼中的三勾玉轉得幾乎要連成一片,「你有什麼權?你們千手一族在另一個世界早就死絕了!
千手柱間英年早逝,你千手扉間死在戰場上,千手一族剩下的族人被木葉高層當棋子用,連個能替你們收屍的人都沒有!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有權』?」
柱間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藥味上前半步與兄長並肩,語氣比平時更冷,卻也更沉:「我們那個世界,宇智波在木葉被排擠了五十多年,最後被逼到滅族。
動手的人是宇智波鼬——宇智波富岳族長的親兒子,被你們的火影和長老洗了腦,親手殺了全族。這就是你們想知道的『細節』。夠了嗎?」
死寂。柱間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他想要說些什麼,可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里。
他想問「富岳是誰」,想問「宇智波鼬為什麼要殺自己的族人」,想問「火影怎麼會下達這種命令」——但他問不出口。
因為他隱約意識到,那個下達命令的火影,很可能就是他自己選出來的繼承人。
扉間沉默了很久。
他握著飛雷神苦無的手指緩緩鬆開,又緩緩收緊。
「所以,你剛才對他們兩個做的事——不只是幻術。」
夏因終於轉過身來。
猩紅的萬花筒在正午的陽光下依舊冷得刺眼,他看著扉間,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早已落定的判決:「我給他們留了一條命。但那條命,從今天起,不會太好過。
每天晚上,他們都會在夢裡看到自己最恐懼的東西。
他們會看到自己的族人被屠戮,看到自己親手毀掉最珍視的一切。
他們會不敢睡覺,不敢獨處,不敢信任任何人。
他們的實力,從今天起,不會再有任何進步。
因為每一次調動查克拉,恐懼都會從骨頭縫裡滲出來。」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扉間,落在正廳門口那兩個還癱軟在地的身影上。
「這是他們欠宇智波一族的。另一個世界的宇智波,沒有機會討這筆債。我來替他們討。」
柱間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的肉里。
他想反駁,想說「這個世界的人不該為另一個世界的罪孽付出代價」——可他看見了夏因的眼神。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瘋狂,只有一種比憤怒和瘋狂更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
「你說的禮物,是什麼。」斑的聲音從最後方傳來。
他依舊抱著雙臂,但萬花筒已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鄭重的審視。
夏因看著他,片刻後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那弧度淡得幾乎看不出來:「過幾天你們就知道了。不是什麼壞東西——至少對這個世界的宇智波來說,不是。」
柱間還想追問,卻被斑抬手止住了。
「讓他們走。」斑的語氣平淡而篤定,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他如果要動手,剛才就已經動了。我們三個人加起來,攔不住他。」
柱間和扉間同時轉頭看向斑,滿臉不可置信。
但斑沒有多做解釋,只是收回目光轉身朝火影大樓走去,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偏頭看了夏因一眼:「下次來,提前說一聲。我請你喝酒。」
「我不喝酒。」夏因回答得乾脆利落。
「那你喝茶,我喝酒。」
「可以。」夏因轉過身,邁步走下最後幾級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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