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 不爽的大媽與凱多
洛基低頭看了看自己,撓了撓後腦勺。
「有道理。不過先說好,我不穿你那身灰白衣服。太醜了。」
藥語在後面忍不住了:「你這身破布好意思說別人丑?」
洛基偏頭看了他一眼。「你誰?」
「藥語。你以後同事。」
洛基上下打量了他兩眼。「同事。行吧。你要是打架厲害,我就勉強忍了你這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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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語翻了個白眼。藥味在旁邊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打架不厲害,做菜厲害。你以後想吃好的就閉嘴。」
洛基愣了一下,然後咧開嘴笑了。「做菜?巨人族可吃不慣你們那點小碟子。」
「給你單獨做大份的。」藥味說,「吃不吃得下是你的事。」
洛基把鐵雷往肩上一扛,跟著他們往海邊走了。
他走得不快,鐵雷在肩上晃來晃去,冰松鼠時不時在錘子裡嗡鳴一聲。
走到海邊的時候他回頭又看了一眼艾爾巴夫的方向,然後轉回來,邁進了海水裡,跟著夏因和藥語藥味往瑪麗喬亞的方向去了。
消息傳到凱多和玲玲耳朵里的時候,兩個人正在瑪麗喬亞東側的一處偏廳里等著。
偏廳不大,擺了兩張椅子,一張茶几。
玲玲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宙斯縮在她肩膀上打瞌睡,普羅米修斯飄在頭頂上,火光比前陣子亮了一些,拿破崙掛在她腰帶上,安安靜靜的。
凱多坐在對面那張椅子上,椅子被他壓得吱嘎響,他手裡攥著個酒葫蘆,正往嘴裡倒。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茶几,茶几上擱著一碟點心,誰都沒碰。
「地魁衛軍主。」玲玲先開了口,聲音粗糲,像砂紙磨過石板,「空了一個多月的位置,突然就要有人坐了。你猜是誰?」
凱多把酒葫蘆從嘴邊拿下來,抹了一把嘴。
「誰坐都行。別是你就行。」
玲玲瞪了他一眼。「什麼意思?」
「你管萬國管成那個樣子,還管地魁衛?」凱多把酒葫蘆往茶几上一擱,「你連自己那幾個孩子都管不住,還想管別人?」
玲玲的宙斯在肩膀上縮了一下,普羅米修斯的火苗往上一竄。
「凱多,你說話注意點。萬國的事跟地魁衛是兩碼事。再說了,我管萬國管了幾十年,你管和之國管成什麼樣了?被一個宇智波斑一劍劈進海里泡了幾個月,好意思說我?」
凱多哼了一聲,沒接話。
他往椅背上一靠,把酒葫蘆又拎起來了。
兩個人就這麼不咸不淡地嗆了幾句,偏廳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殺殿。
灰白制服,猩紅寫輪眼,面無表情。他看了兩個人一眼,往門邊一站。
「人到了。夏因大人讓你們過去。」
玲玲站起來,宙斯飄到她肩膀上,普羅米修斯跟在她身後。
凱多把酒葫蘆往腰帶上一掛,從椅子上起來,椅子終於不響了。
兩個人跟著殺殿走出偏廳,穿過一條走廊,進了一間大屋子。
屋子裡只有三個人。
夏因坐在靠牆的一把椅子上,手裡攥著份捲軸。
他旁邊站著藥語和藥味。
屋子中間空著,什麼也沒有。
凱多和玲玲進去的時候,夏因抬了一下頭,往屋子另一頭偏了偏。
「等會兒。人還沒到。」
話音剛落,門又開了。
洛基從外面走進來,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灰白色的地魁衛制式外套套在他那六十米的身板上,袖口卷了兩圈才沒蓋住手指頭,領口的扣子系不上,就那麼敞著。
鐵雷扛在肩上,冰松鼠在錘子裡嗡鳴了一聲。
他低著頭,彎著腰,才勉強從門框裡擠進來,進了屋子直起腰,頭頂離天花板還剩不到兩米。
「這屋子太矮了。」洛基說,低頭看了看天花板。
凱多的眼睛眯起來了。
玲玲的宙斯從她肩膀上飄了起來,普羅米修斯的火光閃了一下。
拿破崙在她腰帶上動了動,像是要變回劍。
洛基也看到了他們。
他偏了偏頭,目光在凱多臉上掃了一下,又在玲玲臉上掃了一下,然後咧開嘴笑了。
「這兩個就是以前的那個……百獸凱多?BIG MOM?」他偏頭問夏因,語氣里沒什麼敬意,更多的是好奇,「我在籠子裡聽衛兵念叨過。說你們倆以前也是四皇。」
「以前。」凱多重複了這兩個字,聲音裡帶了點東西。
「對,以前。」洛基把鐵雷從肩上拿下來,往地上一頓,錘柄磕在地板上悶響了一聲,「現在我是地魁衛軍主。你們倆以後歸我管。」
偏廳里安靜了兩息。
凱多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身高在洛基面前並不占優勢,六十米的古代巨人站在那裡,凱多那個身板只能到他小腿。
可凱多走過去的時候,腳步很沉,每一步踩在地板上都帶著分量。
他站在洛基面前,仰著頭,霸王色從周身無聲地溢出來,暗紅色的電弧在空氣中噼啪作響。
「管我?」凱多的聲音很低,「小子,我打宇智波斑打不過,那是因為斑是斑。你一個從籠子裡放出來的毛頭小子,張口就要管我?」
洛基沒有退。
他低頭看著凱多,那雙眼睛裡的乾涸戾氣又浮上來了。
「你剛才說打不過斑。我也打不過。可夏因說了,他教我。等我練出來了,你再說一遍『毛頭小子』試試。」
凱多的嘴角抽了一下。
玲玲在這時候插話了。
她的聲音比凱多還粗,還響。
「行了行了,都別在這兒瞪眼了。」她往前走了一步,宙斯和普羅米修斯跟在她兩側,拿破崙在她腰上變回了劍,她攥著劍柄,
「凱多,你跟一個後輩較什麼勁。他能不能管地魁衛,不是他說了算的,也不是你說了算的。」
她偏頭看向夏因。
「夏因,我就問一句。地魁衛軍主,你定的就是他?一個被關了幾年的巨人王子,沒有帶過兵,沒有管過人,連地魁衛現在有多少人都不知道?」
夏因把捲軸擱在膝蓋上。「你知道?」
玲玲頓了一下。「……不知道。可我知道帶兵打仗跟一個人打架是兩碼事。」
「所以他才要學。」夏因說,「你當初接手萬國的時候,不也是從頭學的?」
玲玲的嘴張了張,把後半截話咽回去了。
洛基把鐵雷在手裡轉了一圈,錘身上的冰藍色光暈閃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玲玲和凱多,看了一會兒,然後把錘子往肩上一擱。
「這樣吧。」洛基說,「我知道你們不服。我也不指望你們現在就服。夏因說教我,那我先練。練到什麼程度算夠,夏因說了算。
在他開口之前,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我不指手畫腳。等我練出來了,夏因點頭了,到時候你們再不服,咱們打一架。誰贏誰說話。」
凱多盯著他看了幾息。
然後他把酒葫蘆從腰帶上解下來,拔開蓋子,灌了一大口。
喝完了,他把葫蘆往腰帶上一掛,轉過身,往門口走了。
「行。」凱多頭也沒回,「等你練出來再說。在那之前,別來煩我。」
玲玲看了洛基一眼,又看了夏因一眼,最後哼了一聲,帶著她的三個霍米茲跟凱多走了。
偏廳的門關上,屋子裡只剩下夏因、洛基、藥語、藥味。
洛基低頭看著夏因。「這兩個,不好管。」
「知道。」
「你讓我管他們,又不給我撐腰。」
「我給你撐腰。可你不能光靠我撐腰。」夏因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們服不服你,最終還是得看你自己。我教你打架,教你怎麼用尼德霍格,可怎麼讓凱多和玲玲這種人聽你的,你得自己琢磨。」
洛基把鐵雷從肩上拿下來,杵在地上,低頭想了一會兒。
然後他抬起頭來,臉上那個粗糲的笑還在。
「行。我自己琢磨。不過先說好,我琢磨出來的辦法可能不太好看。」
「管用就行。」夏因說。
洛基咧了咧嘴,沒再說什麼。
訓練場在瑪麗喬亞北面的一片空地上。
這地方以前是天龍人的跑馬場,地面平整,四周用矮石牆圍著。
現在跑馬場裡的草皮被鏟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的夯土地面,石牆外面又加了一層臨時的結界,防止訓練的時候波及周圍。
場地中央站著夏因,淡紫色的長袍在風裡輕輕晃,雙手負在身後。
場地邊緣站著藥語和藥味,兩兄弟靠著石牆,一個在剝橘子,一個在閉目養神。
洛基走進來的時候,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六十米的身高踩在夯土地面上,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深坑。
他儘量把步子放輕,可還是踩得塵土飛揚。
走到場地中央,他蹲下來,把鐵雷擱在腳邊,跟夏因平視。
「怎麼練?」
「先讓我看看你現在的底子。」夏因說,「用尼德霍格。全力。別留。」
洛基的眉毛挑了一下。「全力?你確定?這地方不夠大。」
「夠大。結界撐得住。」
洛基沒再問。
他站起來,往後退了幾步,給變身留出空間。
然後他的脊背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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