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收服洛基


  洛基的臉漲紅了。他猛地抽回鐵雷,往後退了一步,胸口劇烈起伏著。

  然後他把錘子往地上一頓,那雙乾涸的戾氣在眼底燒起來了。

  「你逼我的。」

  他沒有用鐵雷。

  他把錘子往腳邊一擱,雙手撐地,脊背弓起來。

  暗紅色的鱗片從脖頸向四肢蔓延,肩胛處裂開兩道口子,一對漆黑的翼膜從裂口裡展開。

  他的身形在膨脹,六十米的身軀往百米的量級上拔,牛角拉長變彎,口中的牙齒尖利起來。

  冥界的空氣被他變身的氣浪攪得翻湧,亞當樹的根須在震顫中簌簌落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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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龍果實·幻獸種·尼德霍格形態。他張開巨口,雷電在喉嚨深處凝聚成一團刺目的白光。

  雷界。

  他準備吐出來了。

  夏因沒有退。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天,萬花筒寫輪眼中的因陀羅之眸紋路加速旋轉。

  須佐能乎的骨架從他背後拔起來,暗金色的肋骨一層層合攏,手臂伸出去,手掌張開,正好擋在洛基的巨口前方。

  骨架的輪廓比完全體小得多,只有半身的高度,可那一掌擋上去的瞬間,查克拉的密度把周圍的空氣都壓得凝固了。

  雷界噴出來了。

  巨大的雷電光束撞在須佐能乎的掌心上,炸開一圈刺目的白光。

  可那隻暗金色的手掌紋絲不動。

  雷電從指縫間漏出去,打在冥界的石壁上,把岩層燒成焦黑的坑洞。

  夏因的本體站在骨架裡面,連衣角都沒飄一下。

  洛基的雷界噴了十幾息,噴到喉嚨發乾,光束才弱下去。

  他合上嘴,喘著粗氣,看著那尊暗金色的骨架把手掌收回去,完好無損。

  「打完了?」夏因問。

  洛基沉默了幾息。

  他收起了龍形態,鱗片褪回去,翼膜縮回肩胛,身形從百米縮回六十米。

  他把鐵雷從地上拎起來,錘柄拄在凍土上,胸口還在起伏。

  「打完了。」洛基說,「你那個骨架,我打不動。」

  「你底子不錯。」夏因把須佐能乎收回去,「古代巨人血脈、尼德霍格、鐵雷、霸王色。你缺的是系統的訓練和真正的對手。關在籠子裡六年,你只能跟野獸練,練不出名堂。」

  洛基蹲下來,跟夏因平視。

  那雙眼睛在他臉上掃了兩遍。

  「你剛才說,我贏了走我的,我輸了跟你走。現在我輸了。你要帶我去哪兒?」

  「地魁衛。」夏因說,「軍主的位置空著。你過來,我教你。練出來了,那個位置是你的。」

  洛基把鐵雷拎起來,在手裡掂了掂。

  「軍主。管多少人?」

  「現在不多。以後會多。」

  洛基又看了夏因一會兒。然後他站起來,把鐵雷往肩上一扛。

  「行。我跟你走。不過我把話說前頭,我這個人脾氣不好,不服管。你要是管不住我,別怪我翻臉。還有——」他頓了一下,聲音沉了一點,

  「那個紅頭髮的,叫香克斯的。他綁了我六年。我以後能找他算帳嗎?」

  夏因偏了偏頭,看了他一眼。

  「等你打得過我再說。」

  洛基噎了一下,然後把鐵雷從肩上換到另一邊,嘟囔了一句什麼,跟在夏因後面往冥界外面走。

  走到半路,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些被夏因彈斷的海樓石鏈子,用腳尖踢了踢,然後偏頭問了一句:「那個老東西——亞魯魯——在上面?」

  「在上面。」

  「他看見我出來,臉色肯定很難看。」

  「你猜對了。」

  洛基咧了咧嘴,沒再說什麼,繼續跟著夏因往上走。

  冥界的凍土在他們身後重新安靜下來,只有鐵雷的冰松鼠還在錘子裡輕輕嗡鳴了一聲,像是在催主人走快點。

  夏因從冥界上來的時候,洛基跟在他後面。

  六十米高的古代巨人從地底通道里爬出來,鐵雷扛在肩上,暗紅色的頭髮亂蓬蓬地披散著,身上的衣服被六年的囚禁磨得破破爛爛。

  他的步子很沉,每一步踩下去,陽界的碎石地面都跟著震一下。

  他眯著眼,抬頭看了看天上久違的日光,鼻腔里哼了一聲。

  戰士之村西村的廣場上,亞魯魯和長老們已經等在那裡了。

  老巨人的骨杖杵在地上,看到洛基的那一瞬間,他的臉色白了一層。

  他身後幾個長老往後退了半步,有一個甚至伸手去摸腰間的短刀。

  亞魯魯穩住了。他把骨杖往地上重重一頓。

  「宇智波族長。這個人不能放。」

  夏因偏了偏頭。

  「他是弒父的罪人。」亞魯魯的聲音很沉,可語速比方才快了不少,「他殺了自己的父親,殺了一位受人愛戴的國王。

  按照巨人族的規矩,弒父者要綁在亞當樹上,直到血肉耗盡。這是巨人族千年的規矩,從來沒有破過——」

  「巨人族的規矩。」夏因打斷了他,「從今天起不作數了。」

  亞魯魯的嘴張著,後半截話堵在喉嚨里。

  「我來之前說了,你們可以保留習俗和傳統。但律令得按宇智波一族的來。」夏因的語氣沒什麼起伏,

  「宇智波一族的律令里,沒有『綁在樹上耗死』這一條。有罪就審,審完定罪,定了罪該關關、該殺殺。沒有讓人慢慢爛在籠子裡的規矩。」

  亞魯魯的骨杖又頓了一下。

  「可他殺的是一位國王!是他的親生父親!」

  「他殺了人,你們審他,我沒意見。」夏因說,「你們審了嗎?」

  亞魯魯沉默了一瞬。

  「沒審。直接就綁了。」夏因替他說完了,「幾年前的事。你們怕他,怕他那個古代巨人血脈,怕他吃了尼德霍格之後壓不住。所以你們把他綁了,對外說他瘋了。省事。」

  亞魯魯的臉繃緊了,可他沒反駁。

  「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們討論洛基該不該坐牢的。我是來告訴你們一件事。」夏因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亞魯魯面前,仰著頭看他。

  兩米對十幾米,身高差距懸殊,可夏因抬頭看他的時候,老巨人的肩膀縮了一下。

  「艾爾巴夫從今天起歸宇智波一族管。你們保留習俗傳統,但律令按我的來。洛基我帶走,他以後是我的人,跟艾爾巴夫沒關係了。」夏因頓了一下,

  「至於你們之間那點爛帳,我不關心。你們要是覺得他殺了你們一個國王心裡過不去,等我帶他走之後,你們自己咽下去。」

  亞魯魯的骨杖攥得很緊,指節發白。

  他身後那幾個長老的臉色也很難看。有一個年輕的站了起來,攥著拳頭往前邁了一步。

  「族長!」他對亞魯魯喊了一聲,然後轉向夏因,「你不能——」

  夏因沒看他。

  他只是微微側了側頭,藥語從側後方邁步上前,萬花筒寫輪眼在眼眶中轉了一圈。

  那個年輕長老的動作僵在半空,保持著往前邁的姿勢,眼神渙散了一瞬,然後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別跪。」夏因說。

  藥語收了瞳力。

  年輕長老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跪著,手忙腳亂地想站起來,可腿還在發軟。

  旁邊兩個老長老把他扶住了。

  「艾爾巴夫沒有王級。」夏因的聲音還是那樣,沒什麼起伏,

  「你們最拿得出手的戰士,連我的人一招都接不住。你們跟我談條件,拿什麼談?」

  亞魯魯的骨杖終於鬆了。

  他沒有再頓杖,也沒有再喊。他只是低下了頭,花白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半天到了。」夏因說,「答覆。」

  亞魯魯沉默了很久。

  廣場上安靜得只剩下風聲和遠處洛基扛著鐵雷踱步的腳步聲。

  「艾爾巴夫……臣服。」亞魯魯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大聲點。讓所有人都聽見。」

  亞魯魯抬起了頭。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把聲音拔高了。

  「艾爾巴夫,臣服於宇智波一族。」

  廣場上那些圍在遠處的巨人族戰士們聽到這句話,有人放下了手裡的武器,有人蹲了下去,有人低著頭不說話。可沒有人衝上來。

  夏因收回目光,偏頭看了一眼洛基。「走了。」

  洛基扛著鐵雷從廣場邊上踱過來,低頭看了一眼亞魯魯。老巨人沒有抬頭看他。洛基站了兩息,然後咧嘴笑了一下,那個笑很粗糲,牙齒全露出來了。

  「老東西。」洛基的聲音很沉,在廣場上迴蕩著,「我走了。艾爾巴夫交給你了。好好管,別管砸了。」

  亞魯魯還是沒有抬頭。洛基也沒再說什麼,扛著錘子跟在夏因後面往海岸方向走了。走了幾步他偏了偏頭,對夏因說了一句:「那個老傢伙,心裡在滴血。」

  「我知道。」

  「你不怕他反悔?」

  「他反悔的時候我會再來一趟。」夏因說,「下次來就沒這麼客氣了。」

  洛基把鐵雷在肩上換了個位置,哼了一聲。走到海岸邊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艾爾巴夫的森林和山峰,看了一會兒。然後他把鐵雷往地上一頓,錘身上的冰松鼠嗡鳴了一聲。

  「行。」洛基轉過身來,「走吧。地魁衛在哪兒?」

  「先跟我回去。你那個樣子得收拾收拾。」夏因掃了一眼他身上破爛的衣服和亂蓬蓬的頭髮,「去當軍主的人,不能這副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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