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三章 兩年


  「起源島本島,海岸線一共設十二個哨位。南北兩岸各四個,東西各兩個。無極天宮的正門方向再加兩個,專門盯紅土大陸崖壁那條線。

  啟靈、護源、守丘三島各設六個哨位,環島一圈,視野互相覆蓋。三島跟本島之間的海峽,每道海峽兩邊各加一個哨位,盯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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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因看了一遍,點了點頭。

  「行。就按這個排。另外無極天宮那邊,夜梟衛全員駐進去之後,宮牆內外再加兩層巡邏。宮裡宮外各一層。宮牆外那層歸富岳你直接管,宮牆內那層歸斑前輩。」

  「斑前輩那邊……」富岳遲疑了一下,「他最近不是在訓練洛基嗎?」

  「訓練歸訓練,布防歸布防。他住無極天宮裡面,宮牆內那層巡邏他不盯著誰盯著。」夏因說,「我回頭跟他說。」

  正說著,斑從無極天宮的方向走過來了。

  他今天沒穿那身灰白仙人長袍,換了件深藍色的短打,白色長髮紮起來了一半,看著利落些。

  他走到崖壁上,低頭看了一眼布防圖。

  「排好了?」

  「排好了。」富岳把哨位分布又點了一遍。

  斑看了一會兒,手指點在無極天宮正門方向那兩個哨位上。

  「這兩個哨位太近了。宮牆正門出去就是紅土大陸的崖壁,視野開闊,用不著兩個哨位擠在一起。

  撤掉一個,挪到無極天宮後面的後山去。後山那邊有條小路,從崖壁底下能繞上來,沒人盯著。」

  富岳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布防圖,又抬頭看了看無極天宮後山的方向。

  「那條路我知道,以前是瑪麗喬亞的舊棧道,後來廢了。」

  「廢了也能走人。」斑說,「你當它廢了,別人也當它廢了,那就沒人管了。挪一個哨位過去,堵上。」

  富岳在布防圖上改了一筆,把正門的一個哨位劃掉,挪到後山。改完了,他把布防圖收起來。「行。我回去重新排一版,今天夜裡把哨位調完。」

  「航道呢?」斑偏頭問夏因。

  「富岳在清,半個月。」夏因說,「清完了布航標。這半個月裡,外來的船一律不放進內海。要進起源島,先在外海錨地等著,夜梟衛驗過身份再引進來。」

  「港口呢?三島的商業港口什麼時候能開?」

  「棧橋修好了就開。初步估算,十天左右。」夏因說,「港口開了之後,三島作為商業中轉站,來往的商船會多起來。到時候內海的管控壓力更大,夜梟衛的人手得跟著加。」

  「加。」斑說,「從四海那邊調。夜鶯衛在四海已經鋪開了,抽一部分人回夜梟衛編制,專門守內海。」

  夏因點了點頭。「這個我回頭跟泉奈說。他那邊夜鶯衛的編制他最清楚。」

  三個人在崖壁上站了一會兒。

  海風從新址的海面上吹過來,帶著一股新鮮的咸腥味。

  遠處的啟靈島港口上,夜梟衛的人還在清理斷掉的棧橋,木頭被拖上沙灘,一根一根碼起來。

  護源島那邊,幾個族人正在往海里下新的錨鏈,鐵鏈嘩啦啦地從船上放下去,沉進水裡。

  守丘島離得最遠,只能看到個輪廓,輪廓上有人在動,大概是夜梟衛在調整崗哨。

  「這地方比原來好。」斑忽然開口了,「原來起源島太偏,藏在西海深處,外面的事看不見。現在挪到這兒,偉大航路和紅土大陸的交叉口,誰從這兒過都得看一眼。看得見,也管得著。」

  夏因看了他一眼。「斑前輩這是在誇我選的地方好?」

  「少來。」斑偏了偏頭,「我是說,以後有的忙了。管的地方越大,事越多。你和泉奈,一個都跑不了。」

  夏因沒有接話。

  他轉過身,沿著崖壁往無極天宮的方向走。

  斑和富岳跟在後面。

  三個人走過沙灘,走過正在清理棧橋的夜梟衛旁邊,走過無極天宮正門那兩根新立起來的石柱,進了宮牆裡面。

  兩年時間能改變很多事。

  偉大航路前半段,海上列車的軌道從紅土大陸腳下鋪出去,一段一段地往前延伸。

  第一段軌道鋪了三個月,從紅土大陸到香波地群島新址,短短几十海里,工人們搭了拆、拆了搭,返工了三回才把鐵軌鋪平。

  第二段鋪得快了些,兩個月。

  第三段一個月。

  到第一年年底的時候,軌道已經鋪到了阿拉巴斯坦附近。

  第二年開春,軌道穿過了阿拉巴斯坦,往另一處島嶼而去。

  車站一建起來,沿途的島嶼就變了樣。原本各自為政的小島,有了列車之後,人流量翻了幾番。

  商人帶著貨上車,早上在香波地群島發車,下午就到阿拉巴斯坦。

  漁民把魚獲裝進冷鏈車廂,隔天就能送到四海去。

  車站旁邊一個接一個地冒出旅店、飯館、貨棧,原本只有幾十戶人家的小漁村,兩年下來變成了上千人的鎮子。

  神聖宮廷的交通署忙得腳不沾地。

  多拉格把革命軍舊部里搞過地下交通的人全調過去盯工程,還是不夠。

  又從地魁衛借調了一批人,專門負責車站的治安和調度。

  工程本身倒不是問題,錢也不是問題——宇智波一族接手了世界政府八百年的積累,金庫里的黃金堆得連帳本都記不過來,加上土遁忍者平地基、火遁忍者煉鋼材、風遁忍者運物料,原本需要幾年的工程被壓縮到了幾個月。

  真正的問題是協調。

  軌道鋪到哪裡,哪片海域的航路要改,沿途島嶼的舊行政體系怎麼跟神聖宮廷對接,這些事堆在一起,多拉格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三瓣用。

  泉奈為這事又跟夏因吵了一架,說神聖宮廷的編制擴得太快,人手跟不上工程的節奏,再這麼鋪下去,鋪得越快,管理上的窟窿越大。

  夏因說人手不夠就招,家族學院管理分支的畢業生一批批往外送,先用著。

  泉奈說畢業生能用,可帶畢業生的人不夠,總不能讓我一個人審所有人的報告。

  最後還是多拉格想了個折中的辦法,把交通署分成三段,每段配一個獨立的管理班子,段與段之間只對接節點,不交叉管理。

  泉奈算完帳,沒再說什麼。

  四海那邊,天星衛和地魁衛的人鋪滿了每一座島。

  地魁衛的門檻從海軍少校提到了海軍中校,人數從三萬擴到了五萬。

  天星衛的編制也翻了一倍,從一萬多擴到了兩萬多。

  夜鶯衛在四海的常駐兵力保持在三千人左右,主要分布在各個關鍵航道的節點上。

  夜梟衛從三百人擴到了五百人,新招的這一批全是萬花筒寫輪眼,都是從家族學院裡一批一批篩出來的。

  那些兩年裡被追剿的舊貴族和海賊,死法都差不多。

  最早跑掉的那一批,是香波地之戰前後從四海逃出去的。

  有個東海的老貴族,帶著幾十個家丁和幾箱子金銀細軟,躲進了一座無名小島。

  他以為那地方偏,宇智波一族找不到。結果第二年夏天,夜鶯衛的一支小隊上了島。

  老貴族的人頭第二天就被掛在了他藏身那個山洞前面的樹杈上。

  家丁們一個都沒跑掉,全被堵在山洞裡清理了。

  還有一夥海賊,船長是個懸賞四億的老江湖,名叫鐵鉤·莫爾。

  他在香波地之戰的時候跑得快,帶著船和船員躲進了無風帶的邊緣地帶。

  那地方常年沒有風,普通船進不來。

  可夜梟衛的船不需要風。鐵鉤·莫爾在無風帶里躲了快一年,覺得自己安全了。

  直到有一天,他手下的瞭望手在桅杆上看到了一面漆黑底子朱紅族徽的旗子從海平線上冒出來。

  鐵鉤·莫爾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夜梟衛的船上下來三個人,三個人上船之後,鐵鉤·莫爾和他那幾十個船員就沒了。

  船被拖回了香波地港口,登記入庫。

  南海那邊,有一夥舊貴族湊在一起,雇了幾十個海賊當護衛,占了一座小島,說要「復國」。

  他們給宇智波一族發了封信,信上寫著「歸還封地,否則魚死網破」。

  夜鶯衛的回覆是三天之後上的島。

  那幾十個海賊護衛看見灰白制服和猩紅眼睛掉頭就跑,跑到一半被幻術撂倒了大半。

  舊貴族們被從島上的宅子裡拎出來,在島上的廣場上排成一排。

  領頭的那個被夜鶯衛的小隊長問了一句:「投降嗎?」

  他張嘴想說什麼,小隊長沒等他開口,刀已經落下來了。

  剩下的幾個舊貴族當場跪了,可規矩是規矩——之前沒投降的,不給第二次機會。

  跪了也沒用。

  到第二年秋天,四海和偉大航路前半段的零散抵抗基本清乾淨了。

  夜鶯衛的戰報從各地傳回瑪麗喬亞,摞在夏因桌上,厚厚一疊。

  夏因翻了翻,大部分是「已肅清」「已處理」「已收編」之類的字樣。

  他把戰報擱到一邊,對坐在旁邊喝茶的斑說了一句:「差不多了。」

  斑把茶杯放下來。

  「還有新世界。」

  「新世界那邊,凱多和大媽都在管著。你走一趟?」

  斑沒接話,把茶杯端起來又喝了一口。

  到第二年冬天,整片大海的格局基本定下來了。

  四海和偉大航路前半段的航道通了,海上列車從紅土大陸鋪到了香波地群島新址,再往前鋪到了阿拉巴斯坦,第三段正在往空島方向推。

  起源島群的新址上,啟靈、護源、守丘三島的港口全部開放,商船來來往往,碼頭上從早到晚都是人。

  無極天宮那邊,夜梟衛五百人全員駐守,宮牆內外崗哨晝夜不歇。

  天覺殿的牌匾換了一塊新的,還是那三個字,只是鑲了一圈金邊。

  瑪麗喬亞城門口那塊「無極天宮」的石碑旁邊,又多立了一塊碑。

  碑上刻的是這兩年肅清叛逆的統計。

  數字不大,加在一起也就幾百人,可每一個都是之前沒肯投降的。

  碑文最後一行寫著:「以上人等,已於宇智波一族二次肅清中盡數剿滅。宇智波一族不再給予第二次機會。」

  起源島的清晨,訓練場上已經有人了。

  佐助站在場地中央,萬花筒寫輪眼在晨光里安靜地轉著。

  他對面站著三個年輕人,都是剛進夜梟衛的新兵,灰白制服穿得還不怎麼合身,站姿也有點松。

  第三十七小隊的新隊員。

  佐助接手這個小隊才一個月,三個新兵都是他親手從家族學院挑出來的,底子不錯,可毛病不少。

  「再來。」佐助說。

  三個新兵對視了一眼,同時動了。

  一個從正面突進,刀鋒直取佐助的胸口;

  一個繞到側翼,手裡結著印,準備放忍術;

  第三個留在原地,寫輪眼盯著佐助的腳下,等著看破綻。

  佐助沒動。

  正面的刀到了面前,他側了側身,刀鋒從他肩頭擦過去。

  側翼的忍術也到了,他抬了抬手,掌心裡湧出一層薄薄的查克拉膜,把忍術彈開了。

  原地那個新兵等著看破綻,可佐助的動作太乾淨,沒有破綻。

  他猶豫了一瞬,就這一瞬,佐助已經到了他面前,手指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

  「猶豫了。」佐助說,「戰場上猶豫一瞬,命就沒了。」

  三個新兵站成一排,低著頭聽訓。

  佐助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手裡那柄練習用的短刀往地上一插。

  「再來。這次正面那個別急著沖,等側翼的忍術放出來再動。側翼那個,忍術別放太快,等正面的人把對手的注意力拉過去再放。原地那個,別光看腳下,看肩膀。肩膀動了,人就動了。」

  三個新兵愣了一下。正面那個先反應過來,點了點頭。「明白了,隊長。」

  「再來。」

  這一次配合好了些,可還是被佐助三招之內放倒了。

  佐助把他們一個個從地上拉起來,拍了拍他們身上的灰。

  「比剛才好。再來。」

  練了半個上午,三個新兵累得坐在地上直喘氣。

  佐助讓他們歇著,自己走到訓練場邊的石凳上坐下來,拿起水壺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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