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四章 準備重返忍界


  純悟和凜從訓練場外面走進來,兩個人並肩走著,純悟手裡拎著兩串糰子,凜抱著一摞卷宗。

  「佐助。」純悟把糰子遞過來,「剛買的,還熱著。」

  佐助接過糰子,咬了一口。

  凜在旁邊把卷宗擱下來,翻到其中一頁。

  「第三十七小隊的裝備申領單,我幫你批了。下次別自己跑後勤那邊排隊了,跟我說一聲就行。」

  「不用。」佐助說,「我自己能辦。」

  純悟在旁邊坐下來,偏頭看了一眼訓練場上那三個還癱在地上的新兵。「怎麼樣?帶新人累不累?」

  「還行。」佐助說,「比夏因大人當年訓我的時候輕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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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悟和凜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笑了一下。

  他們聽說過佐助當年特訓的事。

  夏因的分身把佐助打得三十次慘敗,最後一次差點同歸於盡。

  那種訓法,整個宇智波一族找不出第二個。

  「你現在的實力,其實夠當中隊長了。」純悟說,「為什麼非要卡在小隊長?」

  佐助把糰子咽下去,沉默了兩息。

  「還不夠。中隊長要帶五個小隊,二十五個人。我現在連三個新兵都還沒帶明白,帶二十五個人,帶不好就是害人。」

  純悟沒有反駁。他點了點頭。

  「行。你自己有數就行。」

  凜在旁邊翻著卷宗,頭也沒抬地插了一句:「純悟哥,你當年晉升中隊長的時候,手底下帶了多少人?」

  純悟想了想。

  「二十個。當時覺得自己挺行了,結果頭一個月就出了兩次紕漏。一次是巡邏排班排錯了,漏了一個哨位。

  一次是裝備分配沒算好,有個隊員的刀斷了三天才補上。後來還是八代大人幫我收拾的爛攤子。」

  佐助聽著,沒有說話,可他的筷子停了一下。

  「所以佐助這樣挺好的。」純悟把最後一串糰子拿起來,「一步一步來,別急著往上爬。中隊長那個位置,坐上去容易,坐穩了難。」

  佐助把竹籤擱下來,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再練一輪。」

  那三個新兵剛從地上爬起來,聽到這話臉色都變了。

  佐助看了他們一眼。

  「放心,這次我不用手。」

  三個新兵鬆了口氣。

  然後佐助補了一句:「我用劍。」

  新兵們的臉又白了。

  純悟在旁邊笑出了聲,被凜瞪了一眼。

  下午,佐助去了研究院。

  泉奈在實驗室里,桌上攤著一份術式改良方案,旁邊擱著半杯涼茶。

  佐助推門進去的時候,泉奈頭也沒抬。

  「來了。」

  「嗯。」佐助在桌子對面坐下來,從口袋裡摸出一份捲軸,攤開在桌面上,「雷鳴閃的第三段銜接,我改了一版。你看看。」

  泉奈把手裡那份方案擱下來,接過佐助的捲軸翻了翻。

  他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地看,偶爾停下來想一下。

  看到一半,他把捲軸放下來,偏頭看了佐助一眼。

  「這一段,你把查克拉的流轉節點改了。」

  「原來的節點太靠後,放完第三段之後要等半息才能接下一招。我把節點往前挪了半寸,銜接快了一倍。」佐助說,「可改完之後威力降了一成。還沒想好怎麼補。」

  泉奈把捲軸重新拿起來,盯著那一段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拿起筆,在捲軸邊上畫了一條線。

  「你把查克拉的壓縮點從掌心挪到手腕。掌心壓縮威力大但損耗高,手腕壓縮損耗低,補回那一成威力夠了。」

  佐助湊過去看了看,眼睛亮了一下。「可行。」

  「回去試。」泉奈把捲軸推回去,「試完了把結果告訴我。要是成了,這一版就定下來。要是不成,咱們再想別的法子。」

  佐助把捲軸收起來。

  他站起來準備走,泉奈在後面叫住了他。「佐助。」

  「嗯。」

  「你那個雷鳴閃的改良方案,是你自己想的?」

  「自己想的。試了半個月,廢了六版。」

  泉奈點了點頭,嘴角動了一下。「行。去吧。」

  無極天宮的後山有一片空地,是夏因平時自己練手的地方。

  說是空地,其實就是崖壁下面一塊被削平了的岩台,三面圍著石牆,一面朝海。

  岩台上什麼也沒有,連個靶子都沒擺,可地面上全是坑,深淺不一,邊緣焦黑,有些地方還嵌著碎刀片和斷箭。

  佐助到的時候,夏因正站在岩台中間,手裡攥著一截沒點著的煙,盯著地上的一個坑看。

  那坑是新挖的,邊緣的土還是濕的,坑底有一道刀痕,從中心一直延伸到坑壁。

  「來了。」夏因沒回頭。

  「嗯。」佐助在岩台邊上站定,「泉奈前輩說您找我。」

  「找你來試試東西。」夏因把煙叼在嘴裡,沒點,偏頭看了佐助一眼,「雷鳴閃的改良版。泉奈跟我說了,你改了查克拉流轉節點,他補了壓縮點。試出來沒有?」

  「試了。成了。」佐助從腰後抽出短刀,刀身在晨光里泛著冷光,「威力比原版高了兩成,銜接速度快了一倍。就是查克拉消耗比預想的大,連放三次的話,第四次就要抽調維持寫輪眼的查克拉了。」

  夏因把煙從嘴裡拿下來。

  「三次夠用了。雷鳴閃是殺招,不是消耗品。三連發能解決大部分對手,解決不了的,說明你該換別的打法了。」他往後退了兩步,把岩台中間的位置讓出來,「打一遍。」

  佐助沒廢話。

  他走到岩台中央,短刀橫在身前,萬花筒寫輪眼轉了一圈。

  查克拉從經脈中湧出來,順著刀身灌進去,銀藍色的雷光從刀柄向刀尖蔓延,噼啪作響。

  他深吸了一口氣,刀鋒往前一送。

  雷鳴閃。

  雷光從刀尖炸開,化作一道粗如手臂的銀藍色電柱,直直轟在對面石牆上。

  石牆表面炸開一片焦黑的裂紋,碎石飛濺。

  電柱持續了不到一息就散了,可散去的瞬間,佐助的刀鋒已經收回來,第二發緊跟著轟了出去。

  第二發剛散,第三發已經到了。

  三發電柱幾乎連成一條線,石牆上的裂紋從第一發的落點向四周蔓延,第三發轟完的時候,半面石牆都黑了,裂開的碎石塊嘩啦啦往下掉。

  佐助收刀,退後一步,胸口微微起伏。

  查克拉消耗確實比原版大,三發打完,他的查克拉儲備降了一截,可還穩得住。

  夏因看著那面牆,看了一會兒。

  「再來一次。這次別打牆。」

  「打哪兒?」

  「打我。」

  佐助愣了一下。「您確定?」

  「確定。用全力。別留手。」

  佐助把刀重新橫起來。

  他沒有猶豫太久,萬花筒寫輪眼中的三枚勾玉轉了一圈,查克拉重新灌進刀身。

  這一次他多蓄了一息,雷光比方才粗了一圈。

  雷鳴閃。

  電柱直奔夏因的面門。

  夏因沒動。

  電柱到了他面前不到一尺的位置,他偏了偏頭。

  電柱擦著他的耳朵過去,轟在他身後的崖壁上。

  崖壁上炸開一個坑,碎石嘩啦啦往下掉。

  佐助的第二發緊跟著到了,夏因側身讓開。

  第三發,夏因往後退了半步,電柱從他胸前擦過去。

  三發打完,佐助收刀,喘氣比方才重了。

  夏因把嘴裡那截沒點著的煙拿下來,在指間轉了一圈。

  「速度夠了。準頭還差一點。」夏因說,「第一發打面門,我偏頭就躲了。第二發你追著我側身的方向打,可你追慢了一拍。

  第三發你算了我後退的步幅,方向是對的,可我退半步不是因為我只能退半步,是我讓你覺得我只能退半步。

  你太依賴寫輪眼的預判,可你的對手也會用假動作騙你的預判。」

  佐助把刀收回去,抿著嘴沒接話。

  「不過。」夏因把煙叼回去,「三連發的節奏沒問題。查克拉消耗的問題,你回頭找瓦倫要一份壓縮查克拉的輔助藥劑,每次出任務前打一針,能多撐一發。四連發的話,大部分對手都夠用了。」

  佐助點了點頭。

  「明白了。」

  夏因轉過身,往岩台邊上走,走到石牆下面停下來,偏頭看了一眼佐助。

  「你晉升小隊長一個月了。那三個新兵帶得怎麼樣?」

  「還行。底子不錯,就是實戰經驗太少。一動手就亂,配合也生疏。」

  「正常。」夏因說,「我帶你的那時候,你比他們還亂。」

  佐助沒有否認。

  「中隊長的事,純悟跟我提過一嘴。」夏因靠在石牆上,把煙從嘴裡拿下來,「他說你覺得自己還不夠。

  行,這個態度是對的。可你也別把自己卡太死。

  帶三個新兵和帶二十五個,本質上是一回事,都是把人放在合適的位置上,讓每個人發揮出該有的作用。

  你現在的毛病是想太多,做太少。

  總覺得自己沒準備好,可有些東西是干出來的,不是想出來的。」

  佐助沉默了幾息。「我明白了。」

  「別光明白。」夏因把煙往耳朵上一夾,「下個月有一批新兵從家族學院畢業,夜梟衛要擴編。你那個第三十七小隊,擴成中隊。你升中隊長。」

  佐助抬起頭。

  「別急著推。」夏因擺了擺手,「擴編之後你手底下五個小隊,二十五個人。帶得好帶不好,你自己掂量。

  帶得好,接著往上走。

  帶不好,降回去當你的小隊長,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上。

  我給你這個機會,不是讓你推的。」

  佐助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微微欠了欠身。「是。」

  夏因從石牆邊走過來,經過佐助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偏頭看了他一眼。

  「還有一件事。你那個雷鳴閃的改良版,泉奈那邊已經定稿了。回頭把完整的術式圖整理出來,交到研究院歸檔。以後族裡誰想學,直接調檔就行。」

  「好。」

  「去吧。」夏因往無極天宮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偏了偏頭,「對了。你那個師兄純悟,他剛當中隊長的時候出了兩次紕漏。你要是有本事一次不出,回去我請你吃糰子。」

  佐助嘴角動了一下。「行。」

  無極天宮的正殿裡,十一個人圍坐在長桌兩側。

  夏因坐在主位,面前攤著一份捲軸,上面列的是重返忍界的初步方案。

  斑坐在他左手邊,端著茶杯,神色平淡。泉奈坐在右手邊,手裡攥著筆,隨時準備記。

  剩下的位置依次排開,富岳、剎那、藥語、藥味、鐵火、韜火、八代、啟,各坐各位,目光全在夏因身上。

  「忍界的事,準備得差不多了。」夏因開口了,聲音不大,「兩年時間,大海這邊基本平定。

  神聖宮廷在跑,海上列車在鋪,地魁衛在整編,天星衛和夜鶯衛把四海和偉大航路前半段都鋪滿了。

  新世界那邊,凱多和大媽管著,暫時不用動。現在可以騰出手來,把忍界的事辦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長桌兩側的空氣變了。

  鐵火第一個動了。

  他擱下手裡那杯沒喝的茶,身子往前傾了一截,萬花筒寫輪眼在眼眶裡轉了一圈。

  「夏因大人,讓我去。」他的聲音比平時沉,「當年離開忍界的時候,我是最後一批走的。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木葉的追兵還在結界外堵著我們。這個帳,我記了十幾年了。」

  韜火緊跟著開口,聲音更快。

  「我也去。鐵火一個人不夠,我跟他在一塊兒,打配合習慣了。木葉那些忍族,當年可沒少給我們使絆子。」

  八代沒說話,可他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攥成了拳頭。

  啟坐在他旁邊,偏頭看了他一眼,自己也把茶杯擱了下來。

  剎那沒有說話,可他的坐姿變了。

  原本是靠著椅背的,現在脊背挺直了,兩隻手擱在桌面上,手指微微收攏。

  他的萬花筒寫輪眼在眼眶裡轉了一圈,沒開口,可那個姿態比任何話都清楚。

  富岳也坐直了。

  他沒有急著開口,可他的眼睛在看夏因,目光里有某種很沉的東西。

  夏因等他們都說完了,才抬起右手,往下壓了壓。

  「都坐下。」

  幾個人坐了回去,可空氣里的熱度沒有降。

  「先鋒指揮官的人選,我已經定了。」夏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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