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5章 神明的邀約!
一個人無法選擇自己的家人,但可以決定用何種方式去守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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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守護的執念,便是布萊恩靈魂中最堅硬的內核。
「她很好。」於牧鬆開手,平淡的聲音中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而且,她找到了一份……能讓她真正快樂的工作。」
「如果你想見她,我可以安排。」
布萊恩的眼睛瞬間亮了,那份喜悅是如此真切。
就在他準備追問細節時,一隻纖細的手臂,帶著幾分不滿,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
是他的舞伴,一個金髮碧眼,如同芭比娃娃般精緻的女孩。
她一直被晾在一旁,看著自己的男伴,那個萬眾矚目的布萊恩·布拉多克,對另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表現出前所未有的關注,心中的不滿早已達到了頂點。
她才是今晚的女主角,不是嗎?
「布萊恩,」女孩的聲音甜得發膩,帶著不容忽視的催促道:「舞會可還沒結束呢,你總不能一直和……這位先生聊天吧?」
布萊恩被打斷,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但還是耐著性子,準備安撫自己的舞伴。
於牧卻先一步笑了。
他對著布萊恩微微頷首,那雙面具後的眼眸,仿佛看穿了一切。
「去吧,良宵苦短,不要辜負了佳人的等待。」
於牧的體諒與風度,讓布萊恩心中的好感再度飆升。
這個男人,強大、神秘,卻又通情達理。
與他相比,自己之前糾纏的那些所謂的「對手」,簡直如同塵埃。
布萊恩心中瞬間做出了決斷,他看向於牧的眼神,已經帶上了發自內心的尊敬,就連稱呼也悄然改變。
「牧哥,那就說定了!」
他轉頭對自己的舞伴露出一個歉意的、卻依舊迷人的微笑。
「我們去享受二人世界了!」
於牧笑著擺了擺手,回應道:「年輕人,趁著年輕就該好好玩。」
於牧也已經忘記他現在其實也就是二十二的年紀。
這場小小的風波終止,如同一個信號。
彼得·帕克與瑪麗·簡,艾迪·布魯克與他的女友,也趁機找了個由頭,悄然退出了這片讓他們感到無形壓力的區域。
彼得在轉身離去的那一刻,還是沒忍住,回頭深深地望了格溫一眼。
那眼神,複雜得像一部無聲的電影。
不再是簡單的戀戀不捨。
那是一個溺水者,在沉入冰冷深海的最後一刻,看到的,是那艘本可以載他遠航,如今卻載著別人的方舟,駛向一片他永遠無法企及的、灑滿金色陽光的溫暖海域。
充滿了悔恨、嫉妒,以及……對命運最無力的認命。
很快,舞池中央,那片因他們而起的漩渦中心,便只剩下了於牧與格溫。
悠揚的華爾茲舞曲仿佛終於找到了它真正的主角,燈光也在此刻變得無比溫柔,將那一片小小的舞池,渲染成了一方與世隔絕的金色夢境。
周遭的一切都已遠去。
這裡只有於牧與格溫。
那些曾經構成格溫整個青春世界的、鮮活而激烈的情緒,此刻在她眼中,卻褪色得如同一張被水浸過的舊報紙,字跡模糊,毫無意義。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感受著那份因於牧的存在而帶來的、絕對的寧靜。
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就好像昨天,她還在為一個複雜的數學公式而絞盡腦汁,為一次不理想的實驗結果而懊惱。
她的世界,被考試、人際、未來這些瑣碎而沉重的枷鎖牢牢禁錮。
而今天,她站在宇宙的中心,親眼看著神明撥動命運的琴弦。
世界是一座巨大的舞台,可笑的是,絕大多數演員,都不知道自己正在上演一出早已寫好劇本的戲劇。
格溫的目光,下意識地飄向彼得離去的方向。
心中沒有怨恨,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只剩下一種淡淡的、近乎於悲憫的憐惜。
可憐的彼得。
希望這一次,他沒有選擇錯誤,她真的是不喜歡他啊!
她只是把對方當成最要好的朋友。
格溫的心,前所未有的安定。
當一個人見過了太陽,又怎會為一顆螢火蟲的明滅而心動。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這個男人身上,沒有任何屬於凡俗的氣息。
他沒有噴香水,但呼吸之間,卻仿佛帶著某種能讓靈魂都為之沉靜的、清冷的草木之氣。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秩序。
一種凌駕於一切規則之上的、絕對的秩序。
所以,她才能如此從容。
所以,她才能無視所有的挑釁與惡意。
因為她知道,只要這個男人在,任何試圖攪亂這份寧靜的雜音,都只會被碾成齏粉。
這種安全感,比她父親那身警服,比整個紐約警局,都要厚重一萬倍。
就在這時,於牧動了。
於牧轉過身,面向格溫,在那張純白面具注視下,他緩緩伸出了自己的手。
一個優雅而標準的邀舞姿勢。
格溫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那隻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掌,,皮膚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那隻不久前才輕柔揉過她頭髮的手。
這隻手,曾輕描淡寫地抹除掉神盾局的精英。
這隻手,曾將神明玩弄於股掌之間。
而現在,它正安靜地、耐心地,等待著自己的回應。
格溫感覺自己的臉頰又開始發燙,但這一次,不再是因為羞怯。
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巨大的榮幸與喜悅。
她知道,於牧的這個邀請,不僅僅是一支舞。
這是一個許可。
一個允許她,真正踏入他那光怪陸離、神魔共舞的世界的許可。
她提起裙擺,微微屈膝,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淑女禮。
她將自己微涼的指尖,輕輕放入了他的掌心。
當指尖相觸的那一刻。
一股溫暖而乾燥的觸感傳來,仿佛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傳遍全身。
格溫感覺,自己握住的,是整個世界。
於牧輕輕一帶,格溫便順勢滑入他的懷中。
兩人踏著舞步,旋轉,交錯。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仿佛都模糊成了流動的光影。
格溫的眼中,再也看不到其他人,看不到璀璨的水晶燈,看不到周圍艷羨或嫉妒的目光。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他。
只剩下他面具後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眸,只剩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只剩下他鼻息間傳來的、那股讓她無比安心的淡淡氣息。
有人隨音樂而舞,而他們,仿佛讓音樂也為之沉醉。
時間在旋轉的舞步中悄然流逝。
當最後一支舞曲的尾音落下,舞會也宣告結束。
於牧沒有使用任何超凡的能力,只是像一個最普通的男伴那樣,陪著格溫,走出了喧囂的禮堂。
……
夜色如水,月華如霜。
兩人並肩走在格溫回家的那條寂靜街道上。
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時而分離,時而交疊,最後親密地融為一體,再也分不清彼此。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安靜的、甜美的曖昧。
格溫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她講述著學校里的趣事,講述著實驗中的發現,清脆的笑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如同一串串銀鈴。
於牧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回應一兩句,但那份專注,卻讓格溫感覺自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猛地從街角的陰影中竄了出來,動作迅捷,帶著一股常年訓練的凌厲!
「不許動!」
黑影手中,一把黑洞洞的格洛克手槍,穩穩地指向於牧。
「舉起手來,小子!」
那聲音低沉而充滿威嚴,卻又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屬於老父親的怒火。
「我數到三,你最好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為什麼我那個品學兼優、未來要拿諾貝爾獎的寶貝女兒,會三更半夜跟一個戴著歌劇魅影面具的傢伙在街上閒逛!」
格溫看清來人,玉手掩住小嘴,發出一聲又驚又羞的低呼。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