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6章 來自岳父的精準打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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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溫·史黛西家的客廳。

  牆上的掛鍾,時針已經無情地滑過了午夜十二點。

  滴答,滴答。

  每一聲,都像一記重錘,敲在喬治·史黛西那顆焦躁不安的心上。

  他,紐約市警局的局長,一個能讓整個城市黑白兩道都為之忌憚的男人,此刻卻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在不大的客廳里來回踱步。

  身上的警服還沒來得及換下,領帶被他煩躁地扯開,那張平日裡不怒自威的臉上,寫滿了足以淹沒整個皇后區的焦慮。

  他的寶貝女兒格溫,竟然還沒有回家!

  而今天又是乖女兒的大學舞會時間。

  大學舞會,徹夜未歸。

  這八個字,對於任何一個有女兒的父親而言,都無異於一場最高級別的恐怖襲擊。

  上過大學的喬治,太清楚那意味著什麼了。

  酒精,荷爾蒙,昏暗的燈光,以及年輕人那份自以為可以征服世界的愚蠢衝動。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憶起,自己當年,就是如何在一次同樣喧鬧的大學舞會上,借著幾分酒意,鼓起勇氣,牽起了格溫母親的手。

  如果沒有那場舞會,如果沒有那晚的月色與微醺,就不會有後來的格溫。

  這個念頭如同一條毒蛇,狠狠地噬咬著他的心臟。

  越想,喬治的臉色就越是慘白,恐懼如冰冷的海水,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不行!

  絕對不行!

  他的寶貝女兒,他捧在手心裡的明珠,那個從小到大連作業本都乾乾淨淨的乖女孩,絕不能被哪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臭小子占了便宜!

  時間是唯一無法被逮捕的竊賊,它偷走了女兒的童年,也正試圖偷走一位父親最後的安全感。

  喬治再也坐不住了。

  他心一橫,抓起沙發上的車鑰匙,準備親自去那個該死的舞會現場,把所有心懷不軌的年輕人都銬起來!

  就在他沖向門口的瞬間。

  一陣清脆的、銀鈴般的笑聲,隱隱約約地從窗外寂靜的街道上傳來。

  是格溫!

  這笑聲,就像一道電流,瞬間擊中了喬治的某根神經,也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體內名為「憂慮」的開關。

  他聽得出那笑聲中的愉悅與放鬆,那是一種他從未在女兒臉上見過的、完全卸下心防的快樂。

  而這種快樂,此刻卻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頭滴血。

  他二話不說,轉身衝進臥室,從保險柜里取出自己的配槍,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猶豫。

  然後,他如同一隻捕食的獵豹,悄無聲息地衝出了家門,融入了街角的陰影。

  ……

  「嘿,小子,終於讓我堵到你了!」

  一道黑影,猛地從街角的陰林中竄了出來,動作迅捷,帶著一股常年訓練的凌厲!

  黑洞洞的槍口,穩穩地指向於牧。

  那聲音低沉而充滿威嚴,卻又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屬於老父親的怒火。

  「是不是你一直帶壞我的乖女兒?說!你接近我女兒到底有什麼目的?!」

  格溫看清來人,玉手掩住小嘴,發出一聲又驚又羞的低呼。

  「爸爸?!」

  她下意識地就想甩開於牧的手,那份少女的羞澀與被父親當場抓包的窘迫,讓她臉頰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

  然而,於牧的手掌卻只是輕輕一握,一股不容置疑的溫暖力量傳來,讓她慌亂的心瞬間安定了些許。

  於牧沒有感覺到絲毫冒犯。

  恰恰相反,他覺得眼前的場景,好笑到了極點。

  他看著那個將自己當成頭號罪犯,渾身肌肉緊繃,眼神中燃燒著「護崽之火」的男人。

  多麼鮮活,多麼真實的人類情感。

  這比阿斯加德那些虛偽的神明,比TVA那些麻木的工具,要有意思一萬倍。

  然而,就在喬治看到兩人那依舊緊握的雙手時,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血壓瞬間飆升到了極限!

  有什麼東西,好像正離他遠去!

  「不許動!」

  喬治的瞳孔因憤怒而收縮,他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

  就是這聲咆哮。

  於牧臉上的玩味笑容,在這一刻,微微一僵。

  他的身體,出現了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極其輕微的踉蹌。

  一種莫名的、極其突兀的違和感,像是有人在他那完美和諧的靈魂交響樂中,敲下了一個刺耳的雜音。

  他的大腦,仿佛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輕輕觸碰了一下。

  一些破碎的、冰冷的、完全不屬於他的畫面碎片,一閃而逝。

  記憶碎片中,他好像正對著黑衣人進行什麼宣誓。

  哪裡的環境陰暗,肅穆。

  「舉起手來!小子!」

  喬治見他「不聽話」,向前逼近一步,聲音愈發嚴厲。

  這句話,如同第二把鑰匙,插入了他靈魂深處的枷鎖。

  「咔噠。」

  於牧的大腦,開始不受控制地回閃起無數被分割的畫面。

  他看到自己被牢牢捆綁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椅子上。

  面前,一個穿著白大褂、面目模糊的身影,正將一支裝滿了未知藥劑的針筒,緩緩推入他的手臂。

  他看到自己身處一個昏暗的訓練場,正與一群沉默的、戴著同樣面具的人,進行著殘酷至極的生死搏殺。

  他看到……

  記憶不是一條河流,而是一片海洋,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次漲潮,會帶來怎樣的殘骸。

  「靠牆!別動!」

  喬治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用一種審訊犯人的語氣,發出了最後的通牒。

  這句話。

  轟——!

  就像是徹底解開了某個塵封億萬年的遠古魔咒。

  於牧腦海中,那道被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深深隱藏起來的記憶堤壩,轟然崩塌!

  那是名為「九頭蛇於牧」的全部記憶!

  「不許動!」

  「舉起手來!」

  「靠牆別動!」

  這不是一個父親的怒吼。

  這是九頭蛇最高層,為了讓他能完美跳過「冰箱」建議那嚴苛到極致的精神檢測,而為他設下的、最深層的記憶封印與喚醒指令!

  這一組命令,是如此的普通,又如此的惡毒。

  因為這是全美所有監獄,在每周例行檢查囚室時,都會用到的標準口令。

  他們確保了,「九頭蛇於牧」的意志,一定會在那座固若金湯的牢籠中,被徹底喚醒!

  無盡的記憶洪流,如決堤的星河,攜帶著另一個靈魂的憤怒、忠誠、痛苦與殺戮,瘋狂地侵蝕、衝擊著於牧的意識!

  就算他已入宗師之境,就算他的靈魂堅如鑽石。

  面對這種來自生命本源的、另一個「自己」的全面反撲,也無法抗衡分毫。

  瞬間爆發的記憶風暴,衝擊得他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所有意識。

  他的身體,軟軟地向前倒去。

  「於牧!」

  格溫的驚呼聲帶著哭腔,她從未見過如此脆弱的於牧。

  在她的世界裡,這個男人,本應是永恆的、不可戰勝的。

  她想也沒想,用盡全身的力氣,張開雙臂,穩穩地將他倒下的身體,抱入自己那柔軟而溫暖的懷中。

  於牧最後的意識,停留在一片極致的黑暗與混亂之中。

  嗯,香香的,軟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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