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1章 冬魔！蛙崽的歸來！
……
密室之內，空氣已然凝固。
巴基的嘶吼早已停歇。
他的精神世界，是一片被戰火焚燒殆盡的焦土。
白皇后艾瑪已經開始使用她的力量進行人格的融合。
屬於「巴基·巴恩斯」的每一縷溫情回憶，都化作了灼燒靈魂的烙鐵；而屬於「冬日戰士」的每一次冷酷殺戮，則變成了刺穿人性的冰冷刀鋒。
他曾以為自己凝視著深淵，卻直到此刻才幡然醒悟，那深淵，早已在他體內築巢。
他就是深淵本身。
痛苦。
無盡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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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恨。
無邊的悔恨。
知道現在。
他在真正認清自己。
融合的過程很順利。
一條，通往捨棄了軟弱、在純粹力量中獲得「解脫」的神性的道路擺在巴基面前。
不，那不是神性。
是魔性。
憑什麼？！
世人總說，那些殺不死你的，終將使你更強大。
何其可笑的謊言。
那些殺不死他的，只是讓他一遍又一遍地，看清了自己究竟是什麼。
是一件被用完就丟，沾滿了污穢的工具。
是一個被世界遺忘，只能在陰影中腐爛的幽魂。
融合中。
巴基本能在抗拒。
他那雙布滿了血絲、幾近渙散的眼眸，在清醒與瘋狂的邊緣劇烈地搖擺中，最終消失任何情緒。
人格融合完畢前。
在那場無人可見的靈魂戰爭的終點，巴基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頭。
兩行血淚，從他那已經徹底失去光彩的眼角，無聲滑落。
那是「巴基·巴恩斯」這個名字，在這個世界上，流下的最後一滴水。
最終。
當淚痕乾涸。
他眼中所有的人性、所有的掙扎、所有的痛苦與迷茫，都在這一刻，被一種更加深邃、更加純粹、更加冰冷的意志，徹底吞噬、燃盡。
剩下的，唯有絕對的理智，與對力量最原始、最瘋狂的渴望。
他看著於牧。
目光不再是工具的麻木，也不是囚徒的恐懼。
那是一種新生者，看向自己「造物主」的眼神。
充滿了審視，理解，以及……認同。
他用一種嘶啞得仿佛金屬摩擦、每一個音節都從靈魂碎片中擠出來的聲音，艱難地，卻又無比清晰地，吐出了一個詞。
「……王。」
於牧笑了。
發自內心的，如同藝術家完成曠世傑作般的愉悅笑容。
「砰！咔嚓——」
巴基身上那由特種合金打造的拘束帶，應聲寸寸斷裂！
他沒有掙扎，只是平靜地舒展了一下身體，那恐怖的力量便已將這些凡鐵碾碎。
隨即，他走下拘束椅，動作沉穩而有力，仿佛卸下了千斤的枷鎖。
他來到於牧面前，沒有絲毫猶豫，單膝跪地道：「從今天起，世上再無冬日戰士。」
巴基，不，現在應該稱他為「冬魔」。
他緩緩垂下頭顱，那是一種絕對臣服的姿態。
他不再是傀儡，因為他擁有了完整的記憶與獨立的意志。
他也並非奴僕，因為他的眼中燃燒著屬於自己的、名為「野心」的火焰。
他，是於牧麾下，第一位真正意義上的將軍。
一位從地獄歸來，主動選擇擁抱黑暗的王之利刃。
「很好。」
於牧滿意地點了點頭，手掌一翻。
一個造型古樸的電飯煲憑空出現，靜靜懸浮在半空。
他隨手扔進幾塊色澤暗沉、仿佛能吸收光線的振金，又投入了一小塊閃爍著銀色光輝、邊緣銳利到仿佛能切割空間的艾德曼合金。
最後，他拿出了一塊散發著淡淡星輝、布滿古老符文的烏魯金屬。
這是他上次洗劫阿斯加德寶庫時的戰利品之一。
「嗡——」
電飯煲的蓋子合上，內部亮起詭異的光芒，開始以一種違反物理定律的方式高速運轉。
幾秒鐘後。
光芒散去。
一條全新的手臂，靜靜地躺在開啟的電飯煲內。
它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如同宇宙暗物質般的黑色，表面沒有一絲反光。
手臂之上，隱隱有烏魯金屬的符文光華，如星河般緩緩流淌。
振金的特性讓它堅不可摧，艾德曼合金的融入賦予了它無物不斬的鋒芒，而烏魯金屬，則為它帶來了承載魔法與神力的無限可能。
「這是你的新生，也是你的權杖。」
於牧將這條手臂，遞到了冬魔的面前。
冬魔抬起頭，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那不是感激，而是一種找到了歸宿的狂熱。
他毫不猶豫地將這條手臂，對準了自己那殘破的、象徵著恥辱與被控制的舊金屬臂的接口處。
「嗤——」
新手臂仿佛活物一般，無數細微的納米金屬絲線從中探出，鑽入他的血肉與神經，以一種遠超九頭蛇科技的完美方式，瞬間完成了接駁與融合。
冬魔緩緩握拳。
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能捏碎星辰的恐怖力量，從手臂傳遍全身。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這條手臂之間，再無隔閡。
它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不，是更強的一部分。
「我的王。」
他再次開口，聲音已經不再嘶啞，而是變得低沉、冰冷，充滿了金屬質感的殺意。
「請下令。」
就在於牧欣賞著自己完美的作品時，一旁的白皇后艾瑪接收到外界情報，微微欠身。
「於牧，一切都已就緒。」
「亞歷山大·皮爾斯其黨羽，已從物理層面與精神層面被徹底清除。」
「神盾局內部所有資料庫與控制系統，已由紅後全面接管。」
「三艘空天母艦的最高權限，已鎖定在你的意志之下。」
「舊的九頭蛇，那些不願迎接新王的老傢伙們，他們的名字，也已經從存在名單上被划去。」
「現在……」
艾瑪抬起她那雙鑽石般的眼眸，狂熱地注視著於牧。
「整個世界，都在聆聽你的聲音。」
於牧沒有回應。
他只是靜靜地感受著，那股無形的、遍布全球的、名為「權柄」的力量，正源源不斷地匯入自己的意志。
神盾局，九頭蛇……
這些曾經攪動世界風雲的名字，如今，都只是他王座之下的一塊基石。
世界，終於變得有趣起來了。
然而，就在此刻。
一道只有他能聽見的、清脆的系統提示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叮！您的蛙崽結束旅行，已平安歸來，請注意查收它帶回的特產與照片！】
於牧的眼神微微一動。
他心念一轉，一張照片，便清晰地浮現在他的意識之中。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無垠的、純粹到令人絕望的黑暗宇宙。
在那片黑暗之中，漂浮著一艘……不，那不是「艘」。
那是一頭巨大到無法用任何地球單位來衡量的、由甲殼、尖刺、血肉與生物組織構成的、猙獰可怖的宇宙巨獸！
它就像一座活著的、在宇宙中漂流的恐怖堡壘！
而他的蛙崽，正戴著那頂熟悉的小荷葉帽，一臉呆萌地坐在那頭生物戰艦的頭頂甲殼上，對著鏡頭比了個「耶」的手勢。
照片的下方，還有一行蛙崽用爪子歪歪扭扭寫下的備註。
——「路過，好大一隻蟲子！合影留念！（泰倫蟲族母巢艦隊一角）」
轟——！！！
於牧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徹底停滯！
他的瞳孔，因為極致的震驚與狂喜，驟然收縮成了兩個最危險的針尖！
泰倫蟲族！
那個以吞噬整個銀河係為目標，不斷獵殺、吞噬、吸收一切優秀基因，從而進行無盡進化的宇宙天災！
他看著照片中那猙獰的生物戰艦，看著那代表著「吞噬」與「進化」的終極造物。
一個念頭，如同創世的驚雷，在他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或許……
有機會得到這個宇宙中，最恐怖，也最誘人的權柄。
名為「進化」的……成神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