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4章 前往，喪屍宇宙！
……
奧克代爾鎮。
「呼……哈……哈……」
萬磁王埃里克劇烈地喘息著，他單膝跪地，雙手撐著滿是裂痕的大地，額頭的汗水混合著塵土，在他蒼老的臉頰上沖刷出狼狽的溝壑。
他抬起頭，仰望著那片剛剛被撕裂又被強行撫平的天空，眼中殘留的，是劫後餘生的驚悸，更是對那無法理解的力量最原始的敬畏。
神明降臨，孩童退神。
當神祇爭鬥時，凡人能得到的最大仁慈，便是被徹底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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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以為自己窺見了王座的風景，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不過是站在了王座大殿的門檻上，連仰望那至高處的身影，都感到靈魂在戰慄。
另一邊，白皇后艾瑪·弗羅斯特維持著優雅的站姿，但她那鑽石化的手掌上，細密的裂紋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兇險。
她的心靈感應，讓她比任何人都更直觀地「看」到了那場交鋒。
那是概念的抹除，是法則的退讓。
理智告訴她，那樣的存在，是無法對抗，甚至無法揣測的。
但她全部的注意力，卻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個從容落地，擦拭著嘴角血跡的男人。
於牧。
他在那樣的神威下，不僅活了下來，甚至……還從那尊宇宙神明的身上，撕下了一塊血肉。
這比神明本身，更讓艾瑪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戰慄與……興奮。
追隨強者，是生物的本能。
而追隨一個敢於向神揮刀，並能從中獲利的瘋子，則是一種賭上一切的豪賭。
她賭對了。
而此刻，戰場上最大的噪音，來自於那些失去了「君王」的低級喪屍。
它們茫然地嘶吼著，如同被斬斷了絲線的木偶，只剩下最原始的、對血肉的渴望，漫無目的地在廢墟中遊蕩。
於牧的目光掃過這片狼藉，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
就像一個剛剛享用完主菜的饕客，對於餐桌上剩下的麵包屑，他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他抬起手，對著空氣輕聲吩咐。
「紅後。」
「先生，我在。」
「聯繫我們在五角大樓和神盾局裡，那些『最忠誠』的朋友。」
於牧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告訴他們，奧克代爾鎮的『恐怖分子』已經被一位『神秘英雄』重創，但仍有大量殘黨需要清剿。」
「現在，是他們代表美國，代表人類，出來『拯救世界』，收穫這份天大功勞的時候了。」
遙遠的華盛頓，數個秘密辦公室里，幾位身居高位的將軍和官員，幾乎同時收到了來自九頭蛇最高領袖的加密信息。
短暫的錯愕後，是難以抑制的狂喜湧上心頭！
他們通過內部渠道，早已被那場神魔之戰嚇得魂飛魄散，正愁該如何向世界解釋這場天災。
而現在，領袖親自為他們鋪好了台階！
這不僅是功勞，更是投名狀！是他們在新世界秩序中，更進一步的資本！
「立刻調動國民警衛隊第三、第七裝甲師！封鎖奧克代戴爾鎮所有出口！」
「命令全球鷹無人機升空，接管所有媒體直播信號！我們要讓全世界都看到，美利堅的軍隊，是如何保護人民的！」
「快！快！快！這是我們洗刷恥辱，重塑輝煌的最好機會！」
一場精心編排的、屬於舊時代的英雄大戲，在全球直播的鏡頭下，滑稽地拉開了序幕。
而真正的棋手，早已準備抽身離去。
於牧轉過身，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靜立於他身後，仿佛一道影子的身影上。
卡羅爾·丹弗斯。
艾瑪的眉頭微微蹙起，她的心靈感應下意識地探向這個昔日強敵。
下一秒，艾瑪的臉色倏然一白，如遭雷擊般，精神力猛地縮了回來。
她的探查，如同一滴水落入了漆黑的深淵。
沒有憤怒，沒有不甘，沒有屬於卡羅爾的任何情緒。
那片精神世界裡，只剩下一種東西。
一片純粹的、絕對的、不容任何雜質的……忠誠。
仿佛一種宗教式的虔誠，所有的思維，所有的意志，都圍繞著一個核心旋轉、朝拜。
那個核心，就是「主人」於牧。
最堅固的牢籠，從來不是鋼鐵鑄就，而是由被磨碎的自由意志黏合而成。
艾瑪看著卡羅爾那空洞而虔誠的眼神，第一次，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手段，感到了發自內心的恐懼。
這不是控制，這是……再造。
「很有趣的發現，不是嗎？」
於牧仿佛看穿了艾瑪的心思，他微笑著，對光明會的眾人說道。
「就像這片土地上，這些有趣的『小東西』一樣。」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團不斷蠕動、變幻的，混合著漆黑與猩紅的物質，緩緩浮現。
那是他通過【基因王座】，在與吞星對抗的瞬間，徹底解析並捕獲的「跨宇宙飢餓病毒」的樣本。
「我解析了它。」
於牧的聲音平淡，卻讓托尼·斯塔克瞬間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急促了三分。
托尼死死地盯著那團物質，他那天才的大腦在瘋狂運轉。
那不是病毒，那是一種法則層面的「信息污染」，以人類目前的科技，連觀察到它都做不到，更別提解析！
而於牧，竟然……
「它很有趣，本質是一種將『存在』轉化為『能量』的掠奪性法則，卑微又殘忍。」
於牧五指緩緩收攏，那團病毒樣本在他的掌心被強行揉捏、改造。
他自身的G病毒，如同更高維度的君王，開始吞噬、覆蓋、同化這種外來法則。
「所以，我為它做了一點小小的『升級』。」
於牧張開手，掌心的，已經不再是那團混亂的病毒。
而是一枚晶瑩剔透的、仿佛蘊含著生命至理的、完美無瑕的血色水晶。
「G病毒進化體，我更喜歡叫它……『覆蓋式解藥』。」
「它不僅能徹底清除喪屍病毒，更能將被感染者，轉化為受我控制的、更高級的G病毒生物。」
托尼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瞬間明白了這東西的恐怖。
這不是解藥。
這是……所有權的轉讓協議。
是從一個魔鬼手中，將所有權轉讓給另一個更可怕的神。
「那麼，現在……」於牧收起了水晶，環視著他麾下最核心的戰力。
萬磁王、白皇后、北極星、托尼·斯塔K克……以及，他最新的「神犬」卡羅爾。
「『饕餮盛宴』的第一階段，開胃菜，結束了。」
「現在，開始第二階段。」
於牧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包括托尼在內，都感到頭皮發麻的、極度興奮的笑容。
「反向入侵。」
「那個瀕臨死亡的喪屍宇宙，那裡的一切，都將成為我突破天父級的……終極糧倉。」
入侵一個宇宙？
這個詞，如同一道創世之初的驚雷，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炸響。
托尼張了張嘴，他想說「你瘋了」，想說「這不可能」，想用上百個物理學定律來告訴他這有多麼荒謬。
但當他看到於牧那雙平靜而瘋狂的眼睛，看到他身後那個眼神空洞的驚奇隊長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見證了凡人噬神。
他見證了英雄為犬。
現在，他即將見證……瘋子征服宇宙。
萬磁王埃里克，在短暫的震驚後，胸中燃起了滔天的狂熱。
這才是他追隨的神！
征服地球？建立變種人國度？
何其渺小！何其可笑！
他的王，他的神，要征服的，是星辰大海，是諸天萬界！
與此同時，全球的倖存者們，正通過電視和網絡，看著全副武裝的美國大兵開進奧克代爾鎮，用強大的火力「清剿」著那些行動遲緩的喪屍。
「天佑美國！我們勝利了！」
「感謝軍隊！他們是真正的英雄！」
歡呼聲在世界各地的避難所里響起。
人們總是在讚美虛假的黎明，卻對真正掌控黑夜的君王一無所知。
各國高層看著屏幕上那場拙劣的表演，卻陷入了比末日降臨時更深的沉默與恐懼。
他們明白，世界的主人，已經換了。
奧克代爾鎮的廢墟之上，一場盛大的加冕禮，正在無人知曉的角落，悄然舉行。
舊時代的英雄在明處接受虛假的讚譽。
新時代的神，則在暗處開啟真正的狩獵。
「托尼。」於牧的聲音喚回了鋼鐵俠的思緒。
「啟動它。」
托尼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手腕上的一個按鈕。
不遠處，一台經過他秘密改造的、巨大的方舟反應堆發出了低沉的轟鳴，其核心處，空間寶石的能量讓周圍的空間都開始微微扭曲。
「埃里克，洛娜。」
萬磁王與北極星父女對視一眼，同時伸出手。
無形的磁場沖天而起，化作一個巨大的能量力場，強行穩定住因方舟反應堆啟動而變得極不穩定的空間。
最後的準備已經完成。
於牧看向了卡羅爾。
「用你的力量，為我們定位那個宇宙的坐標。」
「打開它。」
「遵命，我的主人。」
卡羅爾的聲音沒有一絲情感的波瀾。
她毫不猶豫地抬起頭，那雙本應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眸，此刻卻亮起了被深淵侵染的、不祥的暗金色光芒。
她眉心處，那枚看不見的【道種】，在此刻發出了幽幽的微光。
它與那逃走的喪屍吞星之間，存在著一絲微弱到幾乎不可察的因果連結。
而現在，這絲連結，成了最精準的航標。
「鎖定……坐標。」
卡羅爾抬起手，掌心對準天空。
一道不再是純粹光子能量，而是混合了【道種】魔染之力的、漆黑如墨的能量光束，沖天而起！
這道光束，精準地射入了托尼開啟的方舟反應堆核心。
兩種來自不同體系的宇宙級能量，在此刻交匯、碰撞、湮滅！
嗤啦——！
空間，如同一張被利刃劃開的黑布。
一個比之前喪屍宇宙開啟的通道更加穩定、更加深邃，散發著濃郁腐朽與死亡氣息的黑色傳送門，在於牧與他麾下的光明會面前，緩緩開啟。
門後，是另一個宇宙的哀嚎。
於牧站在門前，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死亡氣息，嘴角的弧度，越發邪魅。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仿佛不是要去征服一個宇宙，而是去參加一場優雅的晚宴。
他對著身後神情各異的眾人，下達了最終的指令。
「盛宴……」
「正式開始。」
話音落下，他第一個邁開腳步，毫不猶豫地踏入了那片代表著未知與死亡的深邃黑暗之中。
他的身影，被黑暗徹底吞噬。
托尼、萬磁王、白皇后……以及最後的卡羅爾，緊隨其後，依次走進了宇宙之門。
新神，已然加冕。
而他的第一戰，便是征服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