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7章 地下的方舟!
……
於牧的目光落在那單膝跪地的身影上,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種藝術家欣賞自己傑作時的純粹滿意。
喪屍奇異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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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宇宙最強大的法師,一個將自身化為「法則污染源」的怪物,此刻卻像最虔誠的信徒,將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了新的神祇。
「我……渴望……力量……」
這嘶啞的低語,是靈魂深處最原始的吶喊,也是【道心種魔大法】最完美的共鳴。
於牧輕笑一聲,笑聲中帶著一絲玩味。
他從不吝嗇對工具的獎賞,尤其是這種潛力無窮的頂級工具。
「那麼,如你所願。」
他伸出手指,指尖之上,第二枚幽深如淵的【道種】緩緩凝聚。
它比給予卡羅爾的那枚更加凝實,更加邪異,其中蘊含著於牧對這個喪屍宇宙「飢餓」法則的全新理解。
這顆種子,是枷鎖,也是鑰匙。
於牧屈指一彈,那枚魔種便無視了空間的阻礙,悄無聲息地,印入了喪屍奇異博士的眉心。
轟——!
奇異博士的殘軀猛地一震,那雙剛剛被猩紅取代了混沌的眼眸,瞬間被更加深邃的黑暗所吞噬。
他靈魂中那片狂暴的飢餓風暴,在魔種降臨的剎那,被一股更高維度的、不容置疑的意志徹底鎮壓、撫平。
所有混亂的魔法知識,所有被扭曲的法則感悟,在這一刻,都被強行梳理,歸於秩序。
一種全新的、絕對的、以「於牧」為唯一核心的秩序。
奇異博士緩緩站起身,他身上破爛的法袍無風自動,那兩道流淌著混沌能量的眼眸,此刻已然化作了兩口深不見底的、倒映著星辰寂滅的幽潭。
他身上的氣息,比之前更加內斂,卻也更加恐怖。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失控的核反應堆,那麼現在,他就是一柄被神祇握在手中的、隨時可以斬斷現實的利刃。
他對著於牧,深深地,彎下了腰。
從此,喪屍宇宙最強的守護者,淪為新神座下,第二位神仆。
白皇后艾瑪看著這一幕,鑽石化的手掌不自覺地握緊。
她能感覺到,奇異博士的精神世界已經變成了一座神殿,而神殿的中央,供奉的只有於牧的意志。
最堅固的牢籠,從來不是鋼鐵鑄就,而是由被磨碎的自由意志黏合而成。
她身旁的托尼·斯塔克,戰甲下的臉色更是複雜到了極點。
驚奇隊長,奇異博士……這些在他那個世界裡,足以定鼎乾坤的英雄,在這裡,卻如同貨架上的商品,被於牧隨手貼上了「已售」的標籤。
他忽然覺得,自己當初選擇合作,或許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明智,也最瘋狂的決定。
於牧沒有理會身後眾人複雜的心緒,他只是將目光投向了腳下這片死寂的城市。
「紅後,坐標。」
「先生,已鎖定。位於城市中心地下1800米處,由超高強度的振金複合材料構成,能量屏障的強度,足以抵禦核爆。」
「呵,核爆。」
於牧發出一聲不屑的輕笑,隨即對身旁的萬磁王埃里克,下達了命令。
「埃里克,為我們的新朋友,打開一扇窗。」
萬磁王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病態的狂熱。
他渴望展示自己的價值,渴望在這位新神面前,證明自己並非無用。
「遵命,我的王。」
他伸出雙手,仿佛要擁抱整座城市。
下一秒,大地開始悲鳴。
不是劇烈的震動,而是一種無聲的、從物質最底層開始的屈服。
轟隆隆——!!!
以於牧等人腳下的大樓為中心,堅硬的地殼、凝固的混凝土、糾纏的地下管網,如同被一雙無形的巨手撕開的畫卷,層層剝離!
泥土、岩石、金屬,都失去了本身的重量與固執,溫順地向兩旁退去。
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谷,被硬生生撕開,直通地心深處。
裂谷的盡頭,一個閃爍著幽藍色能量光暈的、巨大無比的金屬造物,暴露在了這片暗紅色的天空之下。
它像一艘倒扣在海底的巨輪,充滿了超現實的科幻感,其表面光滑如鏡,篆刻著無數複雜的能量迴路。
「方舟」。
人類文明最後的避難所。
……
方舟內部,指揮中心。
刺耳的警報聲,如同催命的喪鐘,響徹在每一個倖存者的耳邊。
上百塊巨大的監控屏幕上,正同步直播著那地動山搖、天崩地裂的恐怖景象。
一個穿著陳舊的藍色制服,頭髮花白,眼窩深陷的男人,死死地抓著控制台的邊緣,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就是這個宇宙的「神奇先生」,里德·理查茲。
地球上最聰明的大腦。
也可能是,全宇宙最絕望的靈魂。
他的眼中,布滿了血絲,寫滿了極致的疲憊。
從喪屍病毒爆發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他設計了方舟,拯救了最後的數萬名倖存者,他窮盡畢生智慧,研究對抗喪屍的方法。
他曾以為,最大的敵人,是那無窮無盡的、只知飢餓的行屍走肉。
直到半小時前。
他通過衛星監控,完整地目睹了於牧降臨後的一切。
目睹了他如何用一種更高級的「瘟疫」,將喪屍軍團變成了自己的私產。
目睹了他如何言語之間,便讓這個宇宙最強大的法師,俯首稱臣。
那一刻,里德·理查茲終於明白。
當末日降臨時,真正的恐懼,並非來自毀滅本身,而是來自一個能夠定義毀滅的、更高維度的存在。
喪屍,是天災。
而眼前這個男人,是創造天災的神。
「里德!他們……他們撕開了地殼!我們的位置暴露了!」
一名同樣穿著制服的科學家,聲音顫抖地喊道。
方舟內,數萬名倖存者,擠在狹窄的居住區,看著公共屏幕上的畫面,所有人的臉上,都凝固著比面對喪屍時,更深沉的恐懼與茫然。
他們是人類文明最後的火種,是科學家,是工程師,甚至還有幾個在浩劫中倖存下來的二線英雄。
他們躲過了喪屍的利爪,卻沒想到,最終等來的,是神祇的審判。
當於牧帶著他的「光明會」眾人,閒庭信步般,自那深淵般的裂谷邊緣緩緩降落,最終懸停在方舟巨大的閘門前時。
整個方舟,死一般的寂靜。
那十萬G病毒喪屍軍團,如同最忠誠的儀仗隊,排列在裂谷兩側,猩紅的眼眸,無聲地注視著這座最後的孤島。
那無聲的壓迫感,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
里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戰慄。
他是領袖,他是最後的希望,他不能倒下。
「接通外部通訊。」他沙啞地命令道。
巨大的閘門上,投射出里德·理查茲那張憔悴卻依舊堅毅的臉。
他看著那個為首的、戴著白色笑臉面具的黑髮男人,強作鎮定地開口。
「你們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迴蕩在空曠的裂谷中,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我不管你們是什麼東西,這裡是地球人類最後的家園!我們經歷過地獄,我們不會再向任何一個新的暴君屈服!」
這番話,與其說是對峙,不如說是一種悲壯的宣言。
他需要用這種方式,來點燃自己和方舟內所有人,那早已被絕望浸泡得冰冷的勇氣。
然而,於牧只是發出一聲輕笑。
那笑聲通過通訊器傳入方舟,清晰地落入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暴君?」
「不,不,我親愛的理查茲先生,你誤會了。」
於牧搖了搖手指,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參加一場派對。
「我不是暴君。」
「我是……解放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