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8章 絕望的「神奇先生」
……
他沒有再多言，只是對身旁的白皇后艾瑪，遞去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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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心領神會。
她向前一步，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微微亮起。
磅礴的心靈力量，如同一場無聲的海嘯，瞬間穿透了方舟厚重的合金外殼，精準地覆蓋了內部的每一位倖存者。
她沒有攻擊。
她只是，將他們心中本就存在的、那些被壓抑的情緒，無限放大。
對喪屍的恐懼。
對未來的迷茫。
對食物的渴望。
對親人逝去的悲傷。
以及，那深埋在靈魂最深處，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絕望。
一瞬間，方舟內部，仿佛變成了人間地獄。
有人抱著頭，發出痛苦的嗚咽。
有人看著身邊的同伴，眼神中開始流露出飢餓的綠光。
有人蜷縮在角落，意志在無聲中崩潰，徹底淪為一具行屍走肉。
信仰的崩潰，往往不是被外力擊碎，而是從內部腐爛。
於牧靜靜地欣賞著這一幕，直到他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才再次開口。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對於那些在絕望中沉淪的倖存者而言，不啻於神明的福音。
「看到了嗎？你們所謂的堅守，所謂的尊嚴，在最原始的欲望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擊。」
「但，我能賜予你們……解脫。」
他抬起手，一頭G病毒喪屍，在他的意志下，從軍團中走出。
它來到方舟的閘門前，那雙猩紅的眼眸，清晰地倒映在監控屏幕上。
「我的孩子們，它們不再受低級的飢餓驅使。」
「它們擁有智慧，擁有力量，更重要的是，它們擁有……秩序。」
「它們，才是這個新世界的未來。」
於牧的聲音，充滿了魔鬼般的誘惑力，他向里德，提出了一個無比「仁慈」的交易。
「里德·理查茲，你是個聰明人。」
「把方舟內所有的科技資料，交給我。然後，帶領你的人，向我宣誓效忠。」
「作為回報，我將『治癒』你們。」
「我會讓你們所有人，都轉化為這種更高級的生命形態。你們將獲得力量，獲得永生，獲得在這片廢墟之上，生存下去的資格。」
「你們將……成為新世界的第一批公民。」
這個提議，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倖存者之中，徹底炸開了鍋！
「轉化？變成那種怪物？我寧願死！」一名老科學家悲憤地吼道。
「死？你死了，你的女兒怎麼辦？讓她餓死，還是讓她被外面的世界撕碎？」另一個中年男人，雙眼通紅地反駁，「我不管變成什麼，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保護我的家人！」
「這是對人類的背叛！我們不能放棄我們身為人的尊嚴！」
「尊嚴能當飯吃嗎？！」
希望，有時候是比絕望更猛烈的毒藥。
於牧的提議，瞬間將倖存者內部，撕裂成了兩個極端。
一部分人，在經歷了無盡的絕望後，願意付出一切代價，抓住這根救命的稻草。
另一部分人，則依舊堅守著人類最後的底線，寧死不從。
里德看著指揮中心裡，那些昔日並肩作戰的同伴，此刻卻像仇人一樣相互指責，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明白，於牧根本不需要攻破方舟。
他只用幾句話，就從內部，瓦解了他們。
「我……拒絕！」
里德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他的眼中，閃過最後一絲瘋狂的決絕。
他猛地轉身，沖向指揮中心的核心，將自己的手掌，按在了一個被層層保護的紅色按鈕上！
「你永遠無法奴役人類的自由意志！」
「啟動……『終焉』系統！」
嗡——！！！
整個方舟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一股無形的、充滿了寂滅與虛無氣息的力場，從方舟的核心處擴散開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能量護盾！
「這是我窮盡畢生智慧，解析了無數宇宙常數後，創造出的『反生命方程』力場！」
里德對著屏幕，瘋狂地咆哮著，這幾乎耗盡了他最後的氣力。
「它能湮滅一切生命形式的能量！這是我們對抗你們這些怪物的……最後底牌！」
然而，於牧看著那層看似堅不可摧的力場，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甚至沒有親自動手，只是側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新僕從。
「斯特蘭奇。」
「遵命，主人。」
喪屍奇異博士上前一步，抬起了他那隻戴著阿戈摩托之眼的手。
他沒有念誦任何咒文，只是做出了一個極其詭異的、扭曲的魔法手勢。
仿佛用手指，在現實這塊畫布上，輕輕地……抹了一下。
嗤啦——！
那道被裡德寄予了全部希望的、號稱能湮滅一切生命能量的「反生命方程」力場，就像一張脆弱的紙，被輕易地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無法癒合的豁口！
維度的碾壓，從來不講道理。
「不……不可能……」
里德·理查茲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道醜陋的豁口，看著那個輕易撕開他畢生心血的身影。
他窮盡一生智慧創造的終極武器，在真正的神級力量面前，連一個孩童的玩具都不如。
當凡人試圖用邏輯去理解神明時，本身就是最大的荒謬。
里德的身體晃了晃，最終無力地癱倒在地。
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智慧，所有的希望，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於牧似乎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他那平淡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審判，在每一位倖存者的耳邊響起。
「我給了你們選擇。」
「可惜，你們的領袖，做出了一個愚蠢的決定。」
他抬起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十分鐘。」
「我給你們十分鐘，考慮我的提議。」
「十分鐘後，若不臣服……」
他的目光，掃過裂谷兩側那十萬雙猩紅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的軍團，將踏平這裡。」
「屆時，你們將不再是公民。」
「而是……養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