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0章 我對當什麼狗屁將軍，一點興趣都沒有！
……
於牧揮了揮手，示意放行。
片刻後，一個身影穿過那十萬G病毒軍團組成的猩紅儀仗隊，緩緩走來。
他身後，還跟著幾名氣息同樣陰冷致命的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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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那人，額頭上有一個清晰的靶心烙印。
即便半邊臉頰已經腐爛，露出森森白骨，但他走路的姿態依舊穩定，眼神銳利得如同一頭鎖定獵物的鷹隼。
喪屍靶眼。
他的目光掃過於牧，掃過他身後氣息深不可測的萬磁王與白皇后，最終在眼神空洞的卡羅爾和奇異博士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極深的忌憚，但很快便被一種根植於骨子裡的傲慢所取代。
他停在十米開外，用一種如同砂紙摩擦金屬般的聲音，緩緩開口。
「外來者。」
「我們的國王，威爾遜·菲斯克先生，讓我代他向你問好。」
他的話語不快，卻帶著一種黑道談判般的壓迫感。
「國王陛下，欣賞強者。」
「他統治著這片土地，為這片早已失控的廢墟，帶來了唯一的秩序。」
靶眼頓了頓，似乎在等待於牧的回應，但於牧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臉上白色面具的嘴角，仿佛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靶眼繼續說道，語氣中終於帶上了一絲施捨的意味。
「國王陛下說，紐約很大，容得下兩位王者。」
「他認可你的力量，願意與你劃分疆界，共享這座城市。」
「當然，前提是……」
靶眼的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露出發黃的利齒。
「你要明白，誰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話音落下，整個裂谷陷入了死寂。
托尼·斯塔克在戰甲里差點以為自己的聽覺模塊出了故障。
一個喪屍黑幫頭子，在用一種「劃分地盤」的語氣，和一位剛剛奴役了驚奇隊長和奇異博士的神祇對話？
這不是招攬。
這是警告。
這是何等的荒謬，何等的……不知死活。
萬磁王眼中已燃起殺意，恐怖的磁場讓靶眼腳下的金屬碎屑都開始嗡嗡作響，懸浮而起。
然而，於牧卻只是輕輕擺了擺手，制止了所有人。
他沒有笑。
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只是邁開腳步，閒庭信步般，一步步走到靶眼的面前。
那雙帶著笑意的面具下，眼神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宛如宇宙終焉般的冰冷。
他欣賞金並的野心和手腕。
在末日中，還能維持秩序，建立王國，這本身就是一種能力的體現。
但欣賞，不代表認同。
一隻在池塘里稱王的鱷魚，又豈能理解翱翔於九天之上的神龍，究竟在想些什麼？
於牧隨手抓住身邊一名剛剛由人類倖存者轉化而來的G病毒喪屍的腦袋。
在靶眼驚愕的注視下。
噗嗤！
他像捏碎一個熟透的西紅柿一樣，輕而易舉地，將那顆頭顱連同脊椎一同扯了出來。
紅白之物四濺。
緊接著，更讓靶眼靈魂戰慄的一幕發生了。
於牧的手心，湧出更加精純、更加璀璨的G病毒源液，如活物般覆蓋了那具無頭的屍體。
在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響與血肉蠕動聲中。
屍體的脖頸上，竟然又重新生長出了一顆更加猙獰、氣息也遠比之前更加強大的頭顱！
它的雙眼，猩紅得如同兩顆燃燒的紅寶石，其中閃爍著智慧與殘暴的光。
於牧做完這一切，仿佛只是丟掉一個無用的垃圾，隨手將這具新生的造物推到一旁。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對著早已僵在原地的靶眼，露出了一個燦爛到極點，也邪異到極點的笑容。
「回去告訴你的那個胖子國王。」
「我對什麼劃分疆界，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神祇般的宣告。
「不過，他那張用黃金和骸骨做的椅子……」
「我很喜歡。」
靶眼那隻完好的眼睛，瞬間因極致的恐懼與被羞辱的憤怒，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死死地盯著於牧，仿佛要將這個男人的樣子，刻進自己的靈魂深處。
他沒有再放一句狠話。
因為他知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的。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於牧一眼，然後猛地轉身，帶著他那些同樣被嚇破了膽的手下，頭也不回地倉惶離去。
戰爭的號角，已然吹響。
於牧轉過身，看向被改造一新的方舟，以及他身後那些新的「工具」。
「托尼，里德。」
「利用方舟的全部資源，我要在十二小時內，看到一支足以踏平這顆星球的現代化鋼鐵軍團。」
托尼和里-德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無法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們知道，自己已經徹底登上了這艘名為「瘋狂」的戰船，再無回頭之路。
於牧很清楚，普通的軍隊交鋒，不過是開胃菜。
真正決定這場「王位爭奪戰」勝負的，將是他和金並的直接對話。
他很期待。
期待那個自以為是的胖子，在親眼見到神的時候，會露出怎樣精彩的表情。
……
與此同時。
地獄廚房，金並的王座之廳。
靶眼單膝跪地，將剛剛發生的一切，一字不差地進行了匯報。
巨大的王座上，喪屍金並靜靜地聽著，那張腐爛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只是用那隻完好的、戴著巨大鑽戒的手，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由骸骨組成的扶手。
噠。
噠。
噠。
直到靶眼匯報完畢，大廳陷入死寂，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絲奇特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冷笑。
「一個……很有趣的對手。」
「陛下，他羞辱了您！我們必須立刻集結所有軍隊，讓他為您的大不敬，付出代價！」他身邊的一位喪屍顧問，聲音尖利地說道。
「不急。」
金並抬起手，制止了手下的喧譁。
他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混雜著殘忍與憐憫的詭異笑容。
「那個外來者，以為他掌控了一切？以為他贏定了？」
「他能創造生命，能奴役強者，但他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真正的『飢餓』，源自於何處。」
金並的聲音里，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他更不知道，為了平息那終極的飢餓，我究竟……餵給了『它』什麼。」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王座之廳最深沉的陰影中，一個高大、強壯到令人窒息的身影，緩緩站了起來。
他身上那件藍色的制服早已破爛不堪，胸口那個巨大的「S」標誌，卻依舊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微光。
他的皮膚大面積腐爛，露出下方暗紅色的、如同鋼鐵澆築的肌肉組織。
最恐怖的，是他的雙眼。
那本應是象徵著希望與光明的藍色眼眸，此刻，卻燃燒著兩團金色的、混合著無盡飢餓與暴虐神性的……太陽真火。
他，只是站在那裡。
整個大廳的物理法則，都仿佛在他的存在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