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9章 喪屍帝王，黑道的「金並」
……
十分鐘。
時間，對於絕望中的人而言，有時是救贖，有時，則是最殘忍的酷刑。
方舟內部，那道被輕易撕開的「終焉」力場豁口，如同一道永不癒合的傷疤，嘲笑著人類智慧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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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德·理查茲癱坐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他那顆地球上最聰明的大腦，此刻卻成了一團漿糊。
邏輯、公式、物理定律……他窮盡一生所信仰的一切，在那個男人面前，都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積木。
當你的敵人開始跟你講道理時，說明你還有贏的機會。
當他開始跟你講物理時，說明他已經勝券在握。
可當他連物理都不講，直接修改規則時，你剩下的，只有選擇如何跪下的權力。
指揮中心內，爭吵已經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倖存者們分裂成了最原始的兩派：渴望活下去的，和堅守尊嚴的。
但當死亡的倒計時一分一秒地流逝，當裂谷之外，那十萬雙猩紅的眼眸如同地獄的探照燈般凝視著他們時，「尊嚴」這個詞，變得越來越輕，越來越可笑。
一個抱著孩子的母親，跪在了里德的面前，她的聲音沙啞而絕望。
「里德先生……求求你……我的女兒才五歲，她不能死……」
「我們已經一無所有了！尊嚴？我們還有尊嚴嗎？！」
「變成怪物又怎麼樣？只要能活下去！我願意！」
一聲聲哀求，如同一把把鈍刀，割在里德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
他緩緩抬起頭，透過屏幕，看向那個懸浮於半空，如同神魔般的男人。
他忽然明白了。
世間最堅固的堡壘，往往不是被從外部攻破的，而是從內部，被名為「希望」的毒藥，腐蝕得一乾二淨。
他輸了。
從那個男人降臨的那一刻起，就輸得一敗塗地。
里德·理查茲掙扎著站起身，每一步都像是拖著整個文明的棺木。
他走到控制台前，看著上面那個象徵著人類最後抵抗的防禦系統開關，自嘲地笑了。
有時候，最勇敢的行為，恰恰是承認戰爭在開始前，就已經輸了。
他伸出顫抖的手，在數萬道目光的注視下，決然按下了那個按鈕。
嗡——
籠罩在方舟之外的能量護盾，如同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閃爍了兩下，徹底消散。
巨大的合金閘門，發出了沉重的轟鳴，緩緩開啟。
像是一座墳墓，打開了它的墓門，迎接著新的主人。
里-德·理查茲親手將一個數據核心，捧到了於牧的面前。
那裡面，是這個宇宙人類文明最後的科技結晶。
「我……我們……臣服。」
於牧接過數據核心，甚至沒有看里德一眼，只是將目光投向了方舟內，那些眼神複雜、恐懼又帶著一絲病態渴望的倖存者。
「很好，你們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
他打了個響指。
「紅後，開始『淨化』。」
早已待命的G病毒喪屍軍團中，走出一隊隊特殊的個體。它們抬起手臂，手臂上被改造出了類似噴射器的結構。
猩紅色的G病毒氣霧，如同仁慈的聖雨，飄入了方舟的每一個角落。
「啊啊啊——！」
「救命！好痛！我的骨頭！」
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選擇臣服的倖存者們，在病毒的改造下，體驗著從血肉到靈魂的重塑。
他們的皮膚下，黑色的血管如毒蛇般遊走，眼眸被智慧而嗜血的猩紅所取代。
而那些依舊頑固，試圖反抗的「英雄」和科學家，則在第一時間，被他們剛剛完成「進化」的同伴，毫不留情地撕成了碎片。
他們的血肉，成為了G病毒軍團最直接的補品。
沒有憐憫，沒有審判。
在新世界的秩序下，不願進化，就只能成為養料。
白皇后艾瑪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內心毫無波瀾。她早已習慣了這種高效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清理」。追隨強者，就要適應強者的法則。
萬磁王埃里克眼中則閃爍著狂熱。這才是神祇該有的姿態！婦人之仁，只會滋生背叛與混亂。
而托尼·斯塔克，則下意識地閉上了戰甲的面罩。
他無法直視這一幕。
他的理智告訴他，這是一個宇宙的悲劇。但他那科學家的本能，卻又在瘋狂地分析著G病毒改造人體的每一個細節，那種將生命形態強行拔升的霸道與完美，讓他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與……痴迷。
他發現自己，正不可自拔地滑向深淵。
於牧沒有理會這些，他將里德·理查茲的記憶，連同那個資料庫，一同丟給了紅後進行整合分析。
很快，一個有趣的情報，浮現在他的腦海。
「先生，根據數據顯示，這個宇宙的喪屍並非一盤散沙。」
「在紐約，存在著一個組織嚴密的『喪屍帝國』。」
於牧的眉毛微微挑起，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帝國？」
「是的，先生。帝國的統治者，是一個在末日中保留了完整智慧的個體——威爾遜·菲斯克，也就是這個世界的『金並』。」
紅後投射出的全息影像上，出現了一個龐大的、穿著標誌性白色西裝的禿頭身影。
即便變成了喪屍，他依舊維持著生前的體面與威嚴，只是腐爛的皮膚和空洞的眼窩，讓他看起來更加猙獰。
他坐在一個由黃金和骸骨鑄就的王座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根鑲嵌著巨大鑽石的手杖。
「有趣。」於牧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一個在廢墟里玩黑道過家家的胖子？」
「不僅僅是過家家，先生。」
紅後繼續匯報。
「金並利用他生前的智慧和殘忍，整合了地獄廚房附近最強大的一批喪屍勢力。他建立了一套森嚴的、模仿黑手党家族的等級制度。」
「普通喪屍是他的『子民』，是炮灰。」
「一些強大的變異喪屍，則被他封為『教父』和『頭目』，各自劃分地盤，向他效忠。」
「他用黑道的規則，統治著這片死亡之地。而您的降臨，以及G病毒軍團的出現，早已被他的眼線察覺。在金並看來，您是侵犯他領地的……外來者。」
於牧聽著，臉上的笑容愈發玩味。
他喜歡這種感覺。
就像一個頂級玩家，剛剛打通了新手村，正準備大展拳腳，卻發現伺服器里，還有一個占山為王的土著公會會長。
這讓征服，變得更有趣了。
就在此時，一名G病毒喪屍前來匯報。
一支特殊的「使者團」，來到了裂谷之外，請求覲見。